第467章 羊皮圖和竇氏女(2/2)
竇崎大馬金刀的站在眾人跟前,攔在竇老二等人和小丫鬟之間,意思不言而喻。
小丫鬟感激而又傾慕的看著面前寬厚的背影,心裡暖洋洋的。
至於竇老二那張冷冰冰的臉,一變再變過後,直接轉身憤然離去。
不過,走出大門前,他停下腳步,沉聲說道:「希望老爺子出面的時候,她也能如此硬氣。」
竇崎神色一冷,同樣反擊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二叔今日所謂何來,有老爺子在,姝兒便不可能為你所用,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竇老二冷笑一聲,帶頭離去。
竇崎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
「姝兒真的在煉丹?」
丫鬟俏生生的搖了搖頭,看著竇崎,有些羞赧的應道:「回大公子,小姐在晾曬草藥呢。」
竇崎聞言一怔,隨即好笑的看向後院的方向,眼裡滿是寵溺之色。
儘管很想去見一見妹妹,竇崎還是忍住了,他知道妹妹的脾氣,不想見人的時候,誰去也沒有用,便是老爺子來了也要被放鴿子。
···
翌日。
寶馬香車,車廂上立著一根竇氏的小旗子。
見到這輛馬車的行人,不少都恭敬的朝車廂里的人兒躬身一禮,口誦:慈悲菩薩。
馬車一路繞著洛陽城外圍,最後來到北邙山腳下。
車廂的繡絹香簾緩緩掀開,少女疑惑的低語了一聲。
不遠處,許褚帶著麒麟衛的人,正在掩埋那個加農炮造成的大坑,以及坑底的洞穴。
少女沒有下車,一雙清眸遠遠看著,雙顰漸起波瀾。
「回去吧。」
少女聲音中帶著些許的失落和無奈。
趕車的車夫回頭問道:「小姐,今日不上山了嗎?」
少女沒有回應,車夫只好調轉馬頭,打道回府。
車架行至城西。
車夫突然趕著馬車讓出了官道,少女本就在沉思,猛的被顛簸了一下,額頭磕出一個小破口。
細密的血珠滲透出來,少女臉色大變。
而車夫同樣驚慌失措的解釋道:「小姐沒事吧,衛君出行,只能讓道,我,我……」
不等車夫解釋,少女已然昏厥過去。
車夫發現後,趕緊呼救。
與此同時,衛琤騎著馬剛好經過,見到有人呼救,示意郝昭上前查看。
在側的徐庶上前說道:「是城西那位女菩薩。」
衛琤愣了愣,「什么女菩薩?」
這時,郝昭去而復返,抱拳道:「啟稟衛君,是竇氏之女為了讓道,不小心撞了頭。」
「人沒事吧?」衛琤蹙眉道。
「暈過去了,據說此女有隱疾,不能見血,一見血就會出事。」
衛琤神色一動,感覺是罕見的暈血症,於是說道:「走,看看去。」
···
夜幕降臨。
滿園的花香撲鼻而來。
少女幽幽轉醒,望著熟悉的紗帳和擺設,恍惚想起了什麼。
可因為當時昏了過去,又回憶不得真切。
只是,有一股熟悉的味道縈繞,她不由得繡眉微蹙,呢喃道:「看來藥鼎被搬出來了。」
竹門緩緩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張剛毅的臉龐先是探了進來。
少女見到此人,撐著起身,道:「兄長如此鬼鬼祟祟的作甚?」
來人正是竇崎,他提著一個楠木食盒進來,笑道:「這不是怕驚擾了你嘛。」
說著,竇崎急忙放下食盒,過去將少女攙扶了起來,又拿了抱枕給她墊背。
少女蹙顰問道:「是你送我回來的?」
竇崎聞言一怔,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少女絕美的嬌顏。
少女被他盯著難受,沉聲道:「要我趕你出去嗎?」
竇崎尷尬的賠了個笑臉,在自家這個妹妹跟前,他是半點兄長的威嚴都沒有啊。
「姝兒不記得了嗎,是衛君送你回來的,還親手為你包紮了傷口。」
少女聞言先是一怔,不自覺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白紗,眼裡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她見血就暈,故而從小被家裡人保護得很好,像今日這樣的小傷口,別人或許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可她依舊覺得很痛。
又想起自己被一個陌生男子碰了身子,少女雙眉緊蹙,明顯有些不快。
竇崎見狀,急忙說道:「衛君乃是仗義出手,只是為你清理了傷口,順便簡單包紮了一番,並沒有觸碰你的身子,你可以放心。」
少女愣了愣。
往日裡,自己要是受點什麼委屈,這個哥哥早就暴走了,今日這麼還維護起別人來了?
儘管那個人是衛君……這可不是竇崎的風格啊。
牽扯上她的事情,竇崎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誰來了都不好使的。
「嘿嘿,姝兒,別這麼看著我,大哥也是說句公道話罷了。」竇崎眼神閃爍的解釋道。
少女看了他一眼,轉移話題,問道:「你們麒麟衛是不是從北邙山搬了一尊大鼎進京?」
竇崎搖頭道:「沒有啊,衛君離開後,只讓我們清理後續,裡面除了一些骸骨,倒也沒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了,什麼大鼎啊?」
少女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她不會記錯的,昏迷的時候,她從那位衛君身上聞到了很濃的藥香味,比她過去跑到北邙山聞到的氣息還要濃郁幾百幾千倍,就好像他本人就是那顆長生藥……
「難道已經被他吃了?」少女蹙眉呢喃。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裡面的大鼎呢?
看了眼兄長竇崎,她不認為兄長會刻意隱瞞自己什麼,也就是說,洞穴里的鼎不翼而飛了。
想到這裡。
少女起身,有些虛弱的扶著床柱,道:「兄長扶我去丹房。」
竇崎蹙眉道:「先吃了晚膳吧。」
少女倔強的搖了搖頭,低聲應道:「先去丹房,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