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章:可憐的袁軍(2/2)
「大哥,要不你們先回去吧。」
張飛走過來,瓮聲瓮氣的說道。
劉備眉心微蹙。
張飛說道:「俺得去金礦守著,等公子派人來接手了再回去。」
劉備本想說些什麼,遲疑了一下,想想還是算了,張飛跟著衛b挺好的,最起碼比跟著自己強,這一點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也好,既如此,咱們就在那裡分開吧。」劉備說的是金礦那個山谷。
旁邊的孫策也點頭說道:「主意不錯,到時候可以好好休息一夜在啟程。」
眾人相視一笑,關係看著似乎不錯,要知道這幾天也算是同生共死了,都是一起上過戰場的夥伴,哪怕心裡有什麼齷齪,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表現出來。
孫策揮動手中的巨錨,舉重若輕的落在他的肩膀上,看著巨錨說道:「你們聊著,我去看看受傷的軍士。」
「不送。」劉備拱手。
等孫策走後,兄弟三人之間的氣氛似乎多了一層隔膜。
張飛不傻,也擔心劉備舊事重提,說真的,自從被劉備和關羽丟下過一次後,他就不是以前那個唯命是從的三弟張翼德了,現在的他一心只想在衛b手底下混。
當然,他也不會因此就疏遠自己與劉備和關羽的兄弟情,只是劉備若是想讓他再像以前一樣,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呃,那個,三弟……」
「啊,大哥,不好意思,俺也得去看看受傷的隊員。」張飛落荒而逃,終究是不善於應對這樣的場面啊。
望著張飛離去的背影,劉備和關羽面面相覷,最後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
就在孫劉聯軍南下的同一天。
一支裝備更加精良的大軍,由冀州北境進入草原。
同樣得到一千套黑甲的支持,袁譚帶領的大軍不管是戰馬的數量,還是軍士的素質,都要遠高於劉備的雜牌軍以及孫策帶領的親衛軍。
只需要滅掉一支匈奴小部落,就能夠得到一千套黑甲,這個誘惑對於袁紹來說同樣不小,在親眼見證了黑甲的防護能力後,他在羨慕衛氏的同時,立刻調撥了兩萬精兵給長子袁譚。
同時,袁紹還打通草原關係,獲得了草原幾個中小部落的詳細位置。
草原上的部族也不是一條心的,上面除了有匈奴人,還有烏桓和鮮卑等好幾個族群,這些人也曾受過匈奴人的壓迫,賣起匈奴人來,一點心理壓力也沒有。
有地圖,有強兵,有良駒,整整兩萬人,面對普通的小部落簡直一點懸念也沒有。
袁譚意氣風發的騎在高頭大馬上,幻想著自己手下的兵卒,一個個都穿上黑甲的畫面。
到時候,誰見了我袁譚不是畢恭畢敬的,就好像面對那衛仲道一樣,哈哈哈!
袁譚美滋滋的看向北風呼嘯而過的草原大地,彷佛這裡就是他袁譚的發跡之地一般。
「公子,按輿圖顯示,再行二十里就有一個小部落。」親衛上前匯報導。
袁譚回過神來,激動的朗聲說道:「很好,全軍加速,趕在天黑之前,先來一個旗開得勝。」
「是。」親衛退去。
身為軍師的荀諶眉心微蹙,提醒道:「顯思,還是先派斥候去探探路比較好。」
袁譚聞言,眉心微蹙,感覺這個荀諶根本就是來搗亂的,兩萬大軍對上一個五千人不到的小部落,而且部落里五成都是老弱,還派個屁的探子啊。
多此一舉。
袁譚心裡這麼想著,表面上不動聲色的說道:「友若多慮了,一路上你看見過半個胡人?沒有吧,既然如此,證明胡人還不知道咱們背上的消息,此時若是派出探子,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嗯,袁譚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可是,荀諶就是覺得哪裡乖乖的,一路上沒有碰到半個胡人,莫說是胡人的探子,便是普通的牧民也一個沒有見到,如此,才是他心中不安的主要原因啊。
眼看著袁譚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符合的點了點頭。
確實,兩萬大軍對上五千人的小部落,應該沒有問題吧。
應是我多慮了,荀諶心中想到。
半個時辰後。
「公子,發現匈奴部落。」
「好,衝殺上去,一個不留。」
袁譚一馬當先,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
轟隆隆……
大軍直接沖了進去。
「咦,怎麼一個人都沒有?」袁譚揮舞手中的長槍,掀飛一頂帳篷。
此時的荀諶臉色聚變,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一片蘆葦盪,大喊道:「全軍戒備,轉攻為守。」
袁譚怒喝道:「荀友若,你胡亂指揮什麼呢?」
荀諶抬起手,指向不遠處的蘆葦盪,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驚恐之色。
「殺!」――胡話。
下一刻,原本還在隨風搖曳的蘆葦盪,瞬間傾倒,從中露出一個個面目兇狠的匈奴人。
他們騎著馬兒,彎弓搭箭,直接來了一波萬箭齊發。
「該死的,中計了!」此時袁譚再傻也知道自己被人包圍了。
荀諶急忙喊道:「舉盾,舉盾。」
袁譚回過神來,也跟著大喊士兵舉起盾牌抵擋箭雨。
可惜,兩萬人的大軍一旦亂了,就不是那麼好指揮的了,箭雨傾斜而下,彷佛夏日的暴雨一般落在混亂的軍陣之中,痛呼聲,吶喊聲,咆孝聲,一時間場面更亂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讓人絕望的。
隨著三波箭雨過後,匈奴人發起了衝鋒。
不是一千人,不是兩千人,而是密密麻麻的鐵騎大軍,一眼望過去,人數超過萬人不止。
「中埋伏了,該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多匈奴人?」
不是說好的就是一個小部落嗎?
不是說好的,五千人的小部落,其中半數都是老弱婦孺嗎?
袁譚懵了,荀諶懵了,袁氏大軍一個個的也都懵了。
面對占據先天優勢的草原鐵騎,而且還是人數幾乎均等的情況下,漢人步卒根本就沒有一點優勢,莫說步卒,便是騎兵也打不過人家啊。
「我恨啊,究竟是誰出賣了我?」袁譚仰頭怒吼。
而致使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時已經越過了邊界線,一個個有說有笑的踏上回家的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