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五章:追殺(1+1)(2/2)
現如今,豐縣夏侯郢一人說了算,因為他手中有兵,至於縣令,早特娘的被抓去祭旗了……
「好,大哥,我這就去安排。」
夏侯郢偷偷看了眼馬車下來的曹操和戲志才,眉頭微微抽搐了一下。
「元讓,你這族弟……似乎知道一些什麼?」曹操走到夏侯惇身旁,沉聲說道。
夏侯惇愣了愣,方才他沒有注意夏侯郢的表情變化,並不知道曹操言之何意,此時見曹操又犯猜忌,急忙解釋道:「你放心,本立(夏侯郢字)這人我很了解,況且當年要不是我爹推薦,他還是碌碌無為之輩呢。」
曹操眉頭緊鎖,看著夏侯郢遠去的背影,總覺得自己的憂心不是無的放矢。
「咳咳咳咳……咳咳……」
「軍師。」
「軍師!」
「快,快來人,小心護送軍師進去裡屋,多找幾個火盆進屋暖著……」
一番折騰下來,又是小半個時辰過去。
曹操端坐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顆奇怪的金屬球。
若是金老在此,一定會認出這顆金屬球,赫然是他耗費了幾個時辰打磨出來的小鉛彈。
「咳咳……這小小一顆圓球究竟是如何穿透軟甲的,既不鋒利,也沒有銳角,當真匪夷所思。」
曹操的聲音不小,顯然是說給一旁的夏侯惇和夏侯淵聽的。
但是。
兩人哪裡懂得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同時搖了搖頭,都是不安而又不解的看著那顆小球。
看著不大,也就是小指頭那麼粗的球,卻擊穿了曹操大腿處的軟甲,深入肉里,險些傷了骨頭,若非當時有人斷後,只怕……
二人此時想想當時的兇險畫面,都是不由得冒出一身的冷汗。
曹操瞥了他們一眼,蹙額說道:「我們這次來兗州的計劃,不說萬無一失,也絕對沒有泄露的可能,子廉(曹洪字)更是一無所知,可究竟是怎麼被人跟上的,你們有什麼想說的沒有?」
夏侯兄弟眉頭緊鎖,同時搖頭表示不知。
曹操對他們不無懷疑,不然怎麼解釋自己被人追殺了一路,總感覺自己一行人逃到哪裡,那些人就跟到了哪裡,直到自己傷了右腿,才算是安生了一些。
雖然心中對那傷了自己的利器有頗有的好奇,但他更顯揪出到底是誰泄露了自己的行蹤。
「咳咳咳……」
曹操還想說什麼,躺在一旁的戲志才幽幽醒來。
看向曹操,戲志才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追問了。
夏侯兄弟的衷心無需質疑,此時的戲志才,已經大抵推算出了結果。
「……無他,我們的計劃被人識破罷了,其實早在子廉被埋伏的時候,我就隱隱有些預感,只是沒有想到,他們連我們撤往兗州都推算了出來,此人之才,我不及也。」
突然說了這麼多話,戲志才又咳嗽了一陣子。
曹操對他是沒得話說,親自搬來痰盂,伺候著戲志才。
「咳……嘔……」戲志才咳著咳著,突然咳出了一灘血。
曹操雙眉緊蹙,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找來的軍師,怕是命不久矣了。
戲志才撐著扶手,艱難的坐了起來。
隨意的擦掉嘴角的血跡,露出一絲蒼白的笑意,說道:「我怕是活不過今夜了。」
曹操紅著眼,急忙安慰道:「胡說,醫仆馬上就來了,你先……」
說到這裡,曹操突然臉色大變。
他猛的站起身來,哪怕右腿傷口再次開裂,也顧不得疼了。
「元讓,妙才,夏侯郢呢?」
夏侯惇和夏侯淵同時愣住了,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夏侯郢去了這麼久沒有回來,顯然是出了什麼意外。
夏侯淵抱拳說道:「莫急,我這就尋他。」
曹操雙眸像是要迸出火花來,死死盯著夏侯惇。
夏侯惇心頭咯噔一跳,面對曹操的注視,他咬牙說道:「你放心,若是他敢出賣咱們,我定親自斬了他。」
曹操冷聲說道:「那你去吧。」
夏侯惇聞言,深吸了一口氣,握緊腰間刀柄,應聲離去。
夏侯兄弟走後,曹操眼裡閃過一絲陰鷙。
「咳咳……咳咳……」
「軍師!」
戲志才抓住曹操的手,奄奄一息的說道:「主公,元讓與妙才二人,絕對不會出賣於你,莫要心生猜忌,以免兄弟鬩牆。」
曹操神情一怔,慚愧的點點頭。
戲志才艱難的扯出一絲微笑,虛弱道:「我的身子是熬不過這個嚴冬了,我走後,主公可以去找一個人,他或許能夠幫助主公達成霸業。」
曹操用力的搖了搖頭,「不,志才,你不要說這等晦氣的話,你不會有事的。」
戲志才苦笑道:「主公,人命有窮時,我早就認命了,你聽我說,你去找他,此人弱冠後便隱居山林,喜好結交英傑,不與世俗交往,所以不是太多人知道他,但他之謀略不下於我。」
「哦?」曹操眼裡閃過光亮。
戲志才繼續說道:「這次用計已經耗費了我的全部心神,可終究棋差一步,那河東衛氏人才濟濟,我之不如也,不過,若是此人的話……咳咳咳……」
曹操見戲志才又咳血了,心頭焦急,既想讓他趕緊說出那人是誰,又生怕自己催促的話,涼了戲志才的心,於是,一臉便秘的看著戲志才,哪裡還有方才的小心伺候。
戲志才也不在意,抬頭看了眼曹操,顫顫巍巍的說道:「去……去雲台山,紅石峽,找,找一個叫郭……郭嘉的人……」
說完,手一垂,眼一閉,呼吸也停了下來,人也漸漸涼了。
曹操雙眸微眯,「雲台山,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