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休戰,嫁禍(1/2)
元月初六。
自三日之前開始,已經連續下了幾天幾夜的大雪,很難想像這樣的場景會在黃河流域看到,後世一般只有東北三省才能見到齊腰深的積雪。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原本打算立刻出征的徐晃等人,不得不暫緩計劃。
而且這樣的天氣出去尋仇,只怕也找不到那些兵匪,反而可能把自己累夠嗆。
於是,徵得衛琤的同意,出征計劃推到半月後。
「到時候還得看情況,要我說,最好是等開春了再出發也不遲。」
酒樓臨街的一方雅座,幾個城衛軍的教頭聚在一起吃著火鍋,喝著溫酒,相互發著牢騷。
「我家婆娘聽說又要出征,差點沒把我榨乾。」
「那是好事兒啊。」
「好個屁,臭娘們懷不上,就怪我不努力,我已經盡力了好嗎,都快精盡人亡了都。」
「噗哈哈哈,大寶哥,這個話題是我們可以聽的嗎?」
幾人笑作一團,引來隔壁幾個雅座客人的探頭注視,其中一個中年人見到幾人身上城衛軍的制服,不由得眼前一亮。
不多時,一個小廝捧著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大羊腿送了上來。
城衛軍幾人神色一動,好奇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羊腿你們點的?」
幾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搖頭否定。
小廝將羊腿放在桌子上,躬身一禮,指著不遠處的雅座,道:「是那桌客人送的。」
眾人循著小廝手指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儒雅中年正在舉杯與他們微笑。
幾人神色一動,為首的漢子客氣的朝中年人抱拳一禮,而後與小廝說道:「麻煩小哥給送回去,便說我們無功不受祿,當不得如此大禮,謝過了。」
小廝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那中年人舉著酒杯起身走來。
「幾位,幾位,莫要為難這位小哥,這羊腿是陳某的一點小心意,陳某一介行商,這一路北上,若非有城衛軍震懾宵小,陳某可無法安然抵達河東,故而有此一禮,還望笑納。」
「這……」
「還是,幾位覺得一根羊腿不夠,如若不然,再烤一隻全羊如何?」
幾人面面相覷,論口才自然不是這行商對手,如今被他這麼一說,若是不收下這根烤羊腿,倒顯得城衛軍的人居功自傲,看不上區區一根羊腿了。
「呃,不用了,不用了,這位掌柜太客氣了,那,那我們哥幾個就收下了,感激不盡。」
「哈哈哈,這便對了嘛,來來來,陳某敬各位英雄一杯。」
這中年人倒也自來熟,三兩下就跟城衛軍的幾個人有說有笑起來,畢竟自稱行商,見多識廣之輩,而且說話也風趣多變,哄得幾人很是開心。
一直等到那根羊腿被啃得只剩下幾根骨頭,這中年人才露出了狐狸尾巴來。
只見他好奇的打量著幾人的手指,很是羨慕的說道:「幾位兄弟果然好體質啊,這麼冷的天兒,還要參加團練,這手指竟然沒有凍瘡,你們看看老哥這手……唉,算是廢了。」
中年人摘掉手上的鹿皮手套,露出了一雙滿是凍瘡的手掌,看得人雞皮疙瘩乍起的那種。
為首的大寶吧唧著嘴,說道:「陳老哥有所不知,我們一開始也如你這般,不過我們家公子是個極為厲害的煉藥師,給了我們一種名為凍瘡膏的神藥,每日定時塗抹即可痊癒。」
說著,他還當著中年人的面,直接脫掉了鞋襪,露出臭氣熏天的腳丫子。
中年人一開始噁心的屏住呼吸,可是一看到大寶的腳指頭,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沒把自己給嗆死……又白又嫩的新肉,一看就是痊癒後的成果。
「陳老哥你看我這腳指頭,一開始可是爛得要去切了算了,好在藥膏塗抹得及時,如今新肉長出來,雖然還有點痒痒的,但已經無甚大礙,這還得多虧了我家公子的妙藥啊。」
「哦,這世上竟有如此神藥?」中年人臉色一喜。
大寶也沒有想太多,隨手入懷中拿出一小瓶膏藥,得給他說道:「今日與老哥相談甚歡,這半瓶膏藥就送給老哥了,你這情況已經很嚴重了,還是趕緊醫治為妙,不然……得切。」
中年人嘴角抽搐了一下,也就是刺痛和瘙癢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怎麼就要切了。
不過,表面卻是受寵若驚的伸手將藥瓶接過,感激應道:「那就托大寶兄弟的福了,若是能治好這凍瘡,某一定登門致謝。」
···
一日後。
緊挨著河東地界,黃河某個渡口。
中年人在高崗上俯瞰渡口的布局,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漫步走到一顆枯樹旁邊,敲擊樹幹。
很快,對面的渡口忽然出現一個拉著簡易雪橇的縴夫,大聲喊道:「過河五文。」
中年人嘴角一揚,朗聲應道:「給你七文。」
縴夫停下腳步,又喊道:「多兩文作甚?」
中年人已經走到冰面上,應道:「敬河神。」
縴夫如釋重負的點點頭,拉著雪橇快步走來。
「軍師可算是回來了,主公昨夜大為震怒,一下殺了好幾個醫仆,唉……」
中年人聞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好了,此事莫要再議,待我回去看看究竟到了何種地步……你繼續在此盯著,注意衛氏城衛軍動向,莫要再像上次那樣被輕易突破了。」
「是。」
過了河,又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
中年人出現在一排連綿不知幾里的營帳前,一些衣衫襤褸的賤民正在清掃積雪,身上的衣服還沒有中年人背後的披風厚,一個個凍得嘴唇發紫身軀打擺。
「軍師!」
「嗯。」
中年人朝巡邏的士兵微微頷首,無視那些面帶乞求之色的百姓,施施然走進一座大帳。
「又是切掉,又是切掉,信不信老子砍了你們的頭?」
剛進大帳,就看到一個醫仆打扮的老者被踢倒,中年人順勢一撈,將人扶穩。
見到中年人,原本怒不可遏的袁紹臉色一喜,急忙上前問道:「子遠,可求得妙藥?」
許攸,字子遠,年輕時與袁紹、曹操私交甚密,三人算是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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