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老翁(2/2)
青年道士眉心微蹙,道:「這天下還有什麼酒是人喝不得的,無非就是錢財多寡罷了。」
謝暉聞言,哈哈笑道:「非也,非也,不信你們去問問,要不,我帶你們去見見世面如何?」
師徒三人一聽,頓時相視一笑。
師兄妹二人是帶著點譏笑,而老翁則是颯然笑道:「哈哈哈,好啊,那就去見見世面。」
眾人說走就走,謝暉還大方的幫師徒三人買了酒樓的單。
不多時,三人來到了城北最出名的聚仙樓。
也就是喝酒需要考核的地方,在這裡聚集的,都是各地有名的學子和名士,當然,最多的還是各個世家的公子哥,閒來無事,這裡一坐一下午。
謝暉是這裡的老常客了,剛進門就被小廝給認了出來。
「趕緊的,這裡有人要考核。」
小廝抬眼一看,幾個公子哥肯定不是了,那就是中間為首的老者,再不濟便是那倆位道長。
老翁一直面帶和煦的笑意,見小廝看來,朝一旁的青年道士說道:「玄兒,你去試試。」
青年道士聞言,微微頷首,與那小廝看去。
小廝急忙拱了拱手,帶著一行人來到大廳中間。
此時,已經有一個青年文士在挑戰,看到挑戰的道具,青年道士愣了愣。
便是老翁和那女道士也是眉心微蹙,同時謀中透露著幾分驚嘆之色。
只因那挑戰用的道具,竟然是一個桶狀的琉璃水杯。
若是尋常水杯也就算了,那琉璃水筒高越有半人高,寬也有人頭那麼粗。
裡頭放著一顆木球,要求挑戰者在不觸碰水筒的情況下,想辦法將那顆木球從杯子裡拿出來。
此時那個挑戰者正拿著兩根竹子進行嘗試,可惜竹子太輕了,夾不住木球的重量,用木棍倒是可以,但是木球與筒壁緊貼,只有一指寬,粗一點的木棍插不進去,細一點的木棍一用力就斷掉了……
青年道士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他已經想到了辦法,於是朝小廝問道:「我若是破了此局,算不算過關?」
小廝聞言,拱手笑道:「自然,不過,須得等這位公子主動放棄,否則,道長只能挑戰其他項目。」
正在挑戰的青年文士聞言,回頭看了眼青年道士,本不在意的他,在看到謝暉等人後,拱手說道:「既如此,那陳某就放棄了,就請這位道長親身賜教吧。」 …
青年文士以為這道士是謝暉等人請來的,剛好他也實在沒有什麼辦法將木球拿出來,乾脆就做個順水人情,一會兒沒準還能結識一番謝暉等人。
青年道士聞言,雙手作揖,而後朝小廝說道:「麻煩幫我提一桶水過來。」
小廝眼前一亮,當即朗聲喊道:「恭喜這位道長通過第一關,按照本店的規矩,道長可以獲得一塊令牌,以後憑藉令牌,可以每日購買一壺瀘州老窖。」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這怎麼就破關了,那道士只是要水而已啊。
放棄挑戰的青年文士也是一臉的不解,外加有點惱怒,立刻上前責問道:「他只是要一桶水而已,怎麼就過關了?」
小廝也不惱,拱手說道:「既然公子有疑惑,那就讓某為諸位示範一番吧。」
小廝屁顛顛跑到後廚提了一桶水過來,而後直接倒入琉璃水筒內。
只見那顆木球在浮力的作用下,很快就浮出了水筒的開口處,只需要伸手一撥就能拿下來。
人群中有人哀嘆道:「就這,這麼簡單?」
便是那青年文士也是一臉的惋惜,「唉,我怎麼就忘了,這球是木頭做的,木頭能浮在水面。」
老翁哈哈笑道:「妙哉,妙哉,這世間的道理本就是一點就通,這齣題之人便是要藉此告戒諸位,莫要小看了平日裡的一水一木一花一草,多多觀察,或許許多問題的答桉就藏在身邊也不一定。」
青年文士一聽,慚愧的拱手一禮,「老人家教訓的是,是陳某狹隘了。」
老翁呵呵一笑,看向小廝,道:「小友,快將那瀘州老窖拿來。」
小廝看了眼青年道士,見他點頭,這才拿了一壺酒送來,並貼心的準備了一個喝酒的小酒樽。
「這就可烈,老人家當小酌,且莫貪杯。」
「省得,省得,異兒,快倒酒。」
女道士上前接過酒壺,擰開瓶塞,不由得眼前一亮,「當真是好酒,好濃烈的酒香。」
老翁更是急不可耐,將酒樽往前一探,「倒來,倒來。」
女道士正要倒酒,忽然靈機一動,將酒壺收了回來,問道:「要我倒酒也行,師父先得跟我說說,那趙風可是我未來的如意郎君?」
老翁眉心微蹙,搖頭道:「說不得,說不得,你只需知道你未來夫君姓趙便是,至於具體是誰,老夫不敢說,也不能說,更不需說,等緣分到了,你自然就能遇到他。」
女道士愣了愣,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手中的酒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老翁拿走了。
在場只有青年道士看到了老翁的動作,其他人只是驚呼出聲。
謝暉眼前一亮,「老先生好本事!」
老翁一邊擰開瓶塞,一邊嘿嘿笑道:「算不得,算不得,不過是一點凋蟲小技罷了。」
聞了聞酒壺裡的酒,老翁很是享受的吧唧著嘴。
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只是手掌一翻,手裡竟然多出來一個古樸的酒葫蘆。
這一下眾人可是看得清楚,那老翁身上除了一身粗布麻衣,再無其他,那這酒葫蘆是從哪裡來的,難道是憑空變出來的?
謝暉更是激動的喊道:「這是仙術,無中生有!」
老翁呵呵笑著,將酒壺裡的酒倒入酒葫蘆,也不見他多麼的小心翼翼,可酒水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精準的灌入那只有小指頭粗的葫蘆嘴。
這一手更是秀得眾人頭皮發麻,大聲叫好,一個個將老翁當成了老神仙。
「幼,今兒個好生熱鬧啊!」
便在這時,衛琤帶著典韋一前一後走進了酒樓,一進來就看到老翁的神操作。
衛琤腦海里不自覺想起一篇課文,賣油翁,故而倒也不覺得驚奇,只不過是唯手熟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