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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還好,好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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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還不解氣,拿著剩下的半截,又給許褚也來了幾棍。

「讓你們保護老爺,你們是怎麼保護的?」

「身為護衛,玩忽職守,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忠心嗎?」

典韋和許褚神色黯然,肉體的疼痛,抵不過內心的自責,謝玉的話語,就像是刺刀,一刀刀剌得他們羞愧難當。

蔡琰幾女並沒有上前阻止,她們也怪典韋和許褚,只是她們不會像謝玉這般悍然出手罷了。

「好了,不要無理取鬧!」

衛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出了臥房,站在門口大喝道。

謝玉回頭看去,見到衛琤的手纏著繃帶,還掛在脖子上,止住的眼淚再次奔涌而出。

典韋和許褚則是重重雙膝跪下,同時道:「請公子治罪。」

衛琤上前將二人扶起,轉頭看向謝玉,沉聲道:「你不該把所有責任推到他們身上。」

謝玉愣了愣,雙眸含淚,不敢置信的看向衛琤。

「你凶我?」

衛琤眉心微蹙,「沒凶你,只是說你做得不對。」

謝玉緊咬著貝齒,怒道:「姓衛的,你,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你竟然說我不對?」

「不對就是不對,你根本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是我自己出門沒有帶上他們,他們對此並不知情。」衛琤解釋道。

可是,女人哪裡會去聽什麼解釋,此時謝玉的腦海里,慢慢都是剛剛衛琤凶他的樣子,還是最開始那一句:「不要無理取鬧。」

所以,我冒著有違禮法的名頭來看你,還是我的不是了?

衛琤也覺得自己說話重了些,不過,當他看到典韋和許褚背後的傷勢後,哪裡還顧得上謝玉的感受。

「郝娘,快,把屋裡的藥箱來。」

衛琤制定的軍規就是賞罰分明,別看福利待遇好,相對的,懲罰的力度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五十軍棍打下來,一般體格的人最少要在家裡躺上十天半個月,體格差一點的,怕是離死也不遠了。

典韋和許褚的體格自不必說,受了五十軍棍,還能自己走到衛府請罪。

只是,二人的傷勢並沒有看上去那麼輕,不說皮開肉綻,身上的衣裳早已經被血染紅了。

方才眾人在前,看不得真切。

此時衛琤提起來,幾女轉過去一看,紛紛面色發白。

便是謝玉也是收起了幾分性子,看著與皮肉粘連在一起的破布下,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再想起方才自己絲毫沒有留情的痛打,謝玉抿了抿嘴,不再言語。

衛琤雖然右手行動不便,但左手還是可以施藥的。

容不得典韋和許褚拒絕,衛琤直接讓管家衛牧給他們按下,耐心的將破布衣衫剪開,又用酒精清創。

受過傷的人都知道,酒精清洗傷口的疼痛,不是普通人能夠忍受的,但這個過程中,典韋和許褚二人連哼都沒有哼過一聲,只是雙目通紅,自責與感動糾結在了一起。

不要說衛琤收買人心,此時此刻,衛琤是真的憑一顆醫者仁心,在給他們治療。

至於典韋和許褚的自我感動,則是純純的意外收穫。

···

城南,這是一間很早就在安邑做營生的布莊。

布莊掌柜看上去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者,平日裡最喜歡在街對面的小吃店裡,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餺飥。

今日亦是如此。

吃過餺飥後,掌柜照例記帳,回頭店家自然會去店裡結,一般是兩個月結一次帳,剛好購買一匹還算不錯的深色麻布。

「王掌柜,慢走啊。」

「哈哈,不送,不送。」

王掌柜與店家擺了擺手,回到布莊裡,四下看了看,神色如常的走到店門口的石廊。

石廊由四根木柱子支撐,或許是因為年久失修的關係,木柱子已經有些開裂的痕跡。

王掌柜走到最後一根木柱後面,停頓了半響,若無其事的回到了店裡。

「二狗,老夫有些乏了,先回去歇著,你一會兒記得將帳冊送來,順便去倉庫把貨補齊。」

名叫二狗的小廝恭敬的應下,親自將掌柜送到後院。

看著掌柜離去,小廝這才回到店裡忙活。

繞過幾條小胡同,穿過城中的朱雀大道,掌柜一路來到一座夯土圍成的矮舊民宅前。

咚咚,咚,咚咚!~

吱呀一聲,院門打開,露出一張老嫗面容,見到掌柜,老嫗四下看了看,見街道上並沒有任何行人注意,這才打開了院門。

進入小院。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略顯破敗,且稍顯荒蕪的庭院。

老嫗帶著掌柜來到東側的廂房,沉聲道:「兒啊,是你四叔。」

屋裡傳來一陣稀疏的響動,而後一道低沉的男聲,有氣無力的說道:「四叔怎麼又來了,說過多少次了,我真的幫不了你,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掌柜聞言,冷哼一聲,道:「王越,做人不能忘本啊,當初要不是主上暗中助你,你連洛陽都逃不出來,更不要說……保住你們母子二人的性命。」

旁邊的老嫗看著沒有半點精氣神,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王掌柜的脖頸。

懂行的人一定知道,那裡是大動脈,只需要輕輕一刀,就能讓人血流不止。

廂房裡,再次傳來響動,站得近了,便能聽清楚,是人在床上翻身的聲音。

同時,王掌柜還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味從門縫透出來,其中混雜著汗臭,令人感到作嘔。

吱呀,房門打開,走出一個滿臉絡腮鬍,體格並不算多麼健壯,卻皮膚白皙的男子。

王掌柜被熏得受不了,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幾步,蹙眉道:「王越,你何必如此自暴自棄,憑藉你的身手,難道連個像樣的日子都過不下去不成?」

王越打了個哈欠,看向一側的老娘,玩味道:「老太婆,多大的人了,別殺氣騰騰的,他好歹是我四叔,親的。」

王掌柜聞言一怔,看向老嫗,隨即臉色大變。

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行將就木的老嫗,手裡竟然多出了一根造型奇特的狹長軟劍。

老嫗收起軟劍,朝王越踢了一腳,憤憤道:「臭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娘最見不得你被人威脅。」

王掌柜咽了咽,突然覺得脖子涼涼的。

摸了摸。

還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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