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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明知故問,警告和關中白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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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登微微一笑,急忙擺手勸說道:「你別高興得太早,種海草也是講究天時地利的,種多了沒準賠的更慘,萬一今夏再來幾場狂風,看你到時候悔不悔。」

臧霸眼皮子一跳,是了,這海邊的狂風有多可怕,他也是心有餘悸。

不過,看著陳登那一網一網的幼苗被拖進海里,他仿佛看到了一車一車的玄甲,這讓他如何能夠不心動呢。

遲疑半響,臧霸抱拳道:「還請元龍兄幫忙指點一二,還有哪處海岸適合種植海草,臧某也不吃獨食,回頭咱們二八分帳如何?」

「二八分帳?」陳登眯了眯眼睛。

臧霸也不避諱,直言道:「沒錯,你二我八,至於你給不給陶公分潤,那是你的事情。」

說到這裡,臧霸已經沒有半點隱藏,補充道:「臧某估計,你陳氏也不會放著這偌大的利潤拱手讓人的吧?」

陳登眉心微蹙,似乎暗自思量其中利弊得失,主要是考慮陶謙知道這件事情後的反應。

正在這時,遠處一個漢子急匆匆跑來。

「將軍,有位自稱衛氏龍息衛的漢子求見。」

臧霸濃眉一挑,急忙喊道:「快快帶來。」

不多時,一名身穿迷彩制服的龍息衛隊員出現在二人跟前。、

隊員抱拳一禮,不卑不亢的說道:「臧將軍,軍師令我傳來口信,太康縣已經無憂矣,另在陽關發現曹軍前哨一處,軍師邀請將軍同去一趟,畢竟這裡是徐州地界,我等不好輕易行動。」

臧霸聞言一怔,便是一側的陳登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前後不過數日,你們已經穩定了太康縣局勢?」

隊員看了眼陳登,抱拳一禮,道:「是的,殺敵一千二百六十餘,俘虜三千五百眾,順手剿滅了幾個土匪窩點,直接交由當地村民處置。」

隊員說得很輕鬆,就好像這些事情只是順手為之,不值一提一般。

臧霸和陳登相視一眼,他們本來也是要去琅琊郡的,但是被陶謙一耽擱,又來這裡探查海草養殖的海岸,前後不過三五日罷了,沒想到荀彧在琅琊已經拿下了一個根據地。

有太康縣作為前哨,反攻曹軍也變得簡單了許多。

只是,臧霸、陳登二人,卻是一點貢獻沒有,虧得他們還是東道主,想想都有點臉紅羞澀。

「將軍。」

幾個戎裝漢子抬著一個大箱子走來,幾人看那龍息衛隊員的眼神中,都帶著幾分忌憚和異色。

臧霸見狀,蹙眉道:「這是何物?」

那幾個戎裝漢子臉色很不好看。

龍息衛隊員則是抱拳一禮,面不改色的說道:「是軍師給陶使君的一份禮物。」

臧霸和陳登相視一眼,都是一臉的疑惑。

這時,為首的戎裝漢子上前走到臧霸身後,附耳小聲說道:「將軍,箱子裡是一個人。」

臧霸聞言一怔。

龍息衛隊員直接上前將箱子打開。

「唔唔,臧霸,快放了我。」

「昌豨!」

臧霸睜大雙眼,這昌豨本名昌霸,豨是他的匪號,意思是橫衝直撞的大野豬一般兇猛的男人。

臧霸與他確實認識,而且還有過一點交情,陶謙招安他們這些土匪頭子的時候,昌豨也一併被招安了,卻怎麼被衛氏的人抓了起來?

龍息衛隊員不等臧霸開口來問,沉聲說道:「此人與曹軍暗通曲款,並將從平民手中搶來的糧食低價賣給曹軍,被我們的人發現後,聲稱是陶公手下的部將,故而軍師讓我將他送來。」

說到這裡,龍息衛隊員神色一斂,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臧霸,好似在說:請給我們一個說法。

臧霸和陳登面面相覷,都是一陣的尷尬。

人家在那邊跟曹軍正面硬鋼,咱們的人卻在背後通敵,這不給個交待的話,恐怕說不過去。

只是,昌豨這個人本就反覆無常,便是陶謙也懶得理會他,如今卻干出這等蠢事,簡直是死不足惜。

臧霸神色一動,直接抽出腰間的佩刀。

那箱子裡被五花大綁的昌豨見狀,直接是嚇尿了,「臧霸,你,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如何讓其他兄弟信服於你,我不過是殺了幾個賤民,倒賣了一點糧草,罪不至死啊。」

臧霸眉心緊蹙,他們一同被陶謙招安的,還有孫觀、尹禮、吳敦一眾,幾人說好同氣連枝,共同進退的,此番自己殺了昌豨,必然引來其他幾人的猜忌和不滿。

可是,當著龍息衛的面,他又不好不做表示。

就在臧霸猶豫不決之際,身後一道青芒閃過。

陳登抽出佩劍,直接一劍刺向昌豨的脖頸,快得連臧霸都來不及反應。

「陳元龍,你怎麼敢!?」臧霸大怒,昌豨怎麼說都是他的人。

陳登則是看都不看他,而是朝龍息衛隊員拱手一禮,慚愧道:「讓荀軍師見笑了,此事陳某會儘快告知陶公,一定讓他給衛使君一個交待,請將軍帶話荀軍師,奸細已經伏誅。」

龍息衛隊員瞥了一眼臧霸,微微頷首,抱拳一禮後,徑直離去。

臧霸和陳登看著箱子裡死不瞑目的昌豨,神色各異。

陳登沉聲道:「臧霸,你剛剛若是再遲疑一下,恐怕就要登上衛氏的黑名單了。」

臧霸愣了愣,蹙額呵斥道:「陳元龍,你莫要危言聳聽,你殺了昌豨,這事兒沒完。」

陳登冷笑一聲,語氣森然的說道:「我方才若是不殺他的話,你就會成為包庇昌豨通敵的罪魁禍首,不管是陶公,還是衛使君,都不會讓你好過,你日思夜想的玄甲,更是一副也得不到。」

「這……」

臧霸臉色大變,事關自身利益,他不得不冷靜下來。

陳登看著箱子裡的昌豨,有些犯噁心的將箱子蓋上,回頭勸說道:「你且好好想想,是給昌豨來個死無對證,還是讓他胡亂攀咬,你們幾個人本就沆瀣一氣,昌豨通敵販糧之事,你不知道,不代表你其他幾個弟兄也不知道,到時候真查起來,你也脫不開干係。」

臧霸臉色一變再變,最後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看著慢慢滲出血水的箱子,還有被鮮血染紅的沙灘,臧霸臉色變幻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登瞥了他一眼,看向正在拖網的漁民,眼裡也閃過一絲憂色。

衛氏的人好應對,陶謙那邊怕是不好解釋了啊。

若是讓他知道昌豨通敵販糧,肯定對臧霸等人更加忌憚,如此對於徐州局勢,更是雪上加霜。

時至今日,陳登也有些動搖了,陶謙實非一個良主。

御下無方,領導力不足,更且生性多疑,還有很強的士族優越感,這都不是一個良主該有的弱點,而陶謙無疑全部都占了。

···

河東,安邑。

夜色如霜,灑在通天的鐘樓上。

在那鐘樓的三丈左右,似乎有一條通往人間的分界線,原本清寒的月色,瞬間被人間的燈火取代,五顏六色的光彩落在牆壁上,將附件的街道映得恍如白晝。

三丈晴空下,萬家明燈火。

白初一帶著師妹雙喜從一間名為金玉滿堂的店鋪走出,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錦盒。

「師姐,那枚玉佩可是你最珍愛之物,就這麼換了,你不心疼嗎?」

雙喜拉住白初一,讓她在好好考慮一番,莫要做了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只是,白初一似乎心意已決,灰白的雙瞳中閃過一絲決絕,搖頭說道:「它對我已經沒有了意義,再留著它,只會讓我難過,還不如換點錢財,讓你我二人過上好日子。」

二人原本一路行來,盤纏就已經所剩無幾,這些日子雖然有謝玉一直對她們很是照顧,多次給予金錢糧票接濟,但也不是長久之計。

白初一身上最值錢的就是一柄佩劍和那塊玉佩了,自那日見過衛琤背影,打聽了衛琤的身份,得知衛琤即將與謝玉成親之後,她好像想通了什麼,於是,決定賣掉玉佩。

不管如何,白初一也不想成為那種插足的第三者,況且謝玉對她們師姐妹很是不錯,雖然……她刻意隱瞞了什麼。

白初一強笑著說道:「好了,莫要說這麼多,沒想到那塊玉佩這般值錢,如今我們有了錢財,也有了好多票,你不是一直想吃蛋糕嘛,現在就去買一塊如何?」

雙喜抿了抿嘴,她是饞嘴沒錯,可她此時見到白初一強顏歡笑,哪裡還有食慾?

「師姐,你,你好像在故意躲避著什麼,雖然我不懂事,可我還是看出來了,你在害怕,對不對?」雙喜紅著眼哽咽道。

白初一繡眉緊蹙,緊咬著銀牙,提著錦盒的素手也被她擰得關節發白。

「師姐,那塊玉佩關乎你的身世秘密,無論如何你也不會賣掉它的,你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對不對?」雙喜哭著說道。

「我,沒有……」

白初一無力的反駁,根本無法說服雙喜。

「這位姑娘,請問你是否出身關中白氏?」

師姐妹二人抬眼看去,只見一個身姿挺拔,紅髮碧眼的西域人正激動的盯著白初一的灰瞳打量著,眉眼之間的炙熱,仿佛要將白初一看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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