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2/2)
「夫人?」衛琤愣了愣,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點了點頭。
徐庶上前,看著衛琤懷裡抱著的兔子,笑著說道:「公子是先去見那位白姑娘,還是先休息一會兒?」
衛琤摸了摸兔子,看向身後蔚藍的大海與藍天,道:「既然早晚要見,就現在過去吧。」
···
堡壘東苑。
白初一端坐在蒲團上,目光期待的看著門帘外的光影。
雖然是躲著衛琤,可她心中不免有著期待,要知道,她們曾經是那樣的形影不離。
「師姐,真的不戴上面紗嗎?」雙喜拿著一面白紗問道。
白初一聞言,笑著搖了搖頭,道:「與他無需如此的,你不懂。」
雙喜『哦』了一聲,她確實是不懂,只是聽村裡的婦人說,男女第一次見面,還是要注意一些禮儀的。
扣扣!
「來了!」聽到敲門聲,雙喜急忙跑了出去。
掀開門帘,雙喜抬起頭,看到一個身穿白衣,身披白色披風的俊秀公子。
「你便是雙喜吧?」衛琤和聲問候。
雙喜呆愣了一下,紅著臉,輕輕抿著嘴,不敢與衛琤直視,「嗯,嗯呢,雙喜見過公子。」
雙喜也不是沒有見過好看的男子,只是衛琤的好看更上層樓,最起碼,這個時代的男子沒有一個有衛琤這樣白皙細膩的皮膚,莫說男子了,便是女子也極其稀少。
而慕白,是人類的天性,為什麼後世那麼多女人覺得白人帥,就是因為如此。
一白遮百丑啊。
更何況衛琤是真的帥。
雙喜本想給這個『拋棄』師姐的男人一個下馬威的,此時卻是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覺得自己在這位公子面前,就像是一隻醜小鴨。
衛琤看著面紅耳赤的少女,淡然的笑了笑,而後看向門帘後面,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姿。
「琤,琤哥哥!」屋內傳來顫抖的聲音,猶如黃鸝般清脆。
衛琤心頭一動,掀開門帘,視線與那道灰色的瞳孔碰到了一起。
衛琤身形頓住,腦海里不由得想起《藝伎回憶錄》里的灰瞳少女小千代。
兩人是如此的相似,不,眼前的少女更加獨特,給人一種與世無爭,超然物外的氣質。
「琤哥哥……」白初一望著眼前熟悉的身影,聲音顫抖,心裡發酸。
白氏滅族後,她便失去了記憶,也忘記了曾經與衛琤的點點滴滴,就在她以為自己孤零零一個人的時候,記憶突然恢復,她才知道,原來她在這世上還有一個親人。
雖然沒有過門,但兩人是定了親的,白初一認定了衛琤是自己的夫君,否則也不會在聽說衛琤娶了蔡琰後,傷心離去。
只是緣分這種東西很奇怪,不是你躲著,就能躲一輩子的,兩人註定了要再相見。
那天見到劉范和魘娘出現在東萊的時候,白初一就隱隱有這個預感。
此時看到衛琤站在自己跟前,白初一已經無法隱藏自己心中的思念了,起身飛撲了上來。
衛琤想躲,可不知道為何,看到白初一落下的眼淚,身體不聽使喚的站在原地。
屋外,徐庶和雙喜相視一眼,兩人默契的將房門關上,悄然退下。
···
「琤哥哥,我好想你。」白初一緊貼著衛琤的胸口,聆聽著愛人的心跳。
衛琤有些尷尬,他沒有前身的記憶,對於這個有著灰色瞳孔的可愛女生,根本沒有半點印象。
按目前的情況看,前身與這個女孩肯定有關係,乃是於訂過親,只怕也是真的。
這下子就麻爪了,難道自己又要多一個妃子了嗎?
就在衛琤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感覺懷中一陣異動。
不止衛琤,白初一也發現了,紅著臉低頭看去,只見一隻毛絨絨的小白兔從衛琤的懷中探出頭來,好奇的打量著自己。
白初一先是一怔,隨即大喜過望的抱起小白兔,看著衛琤道:「琤哥哥,原來你還記得呀!」
衛琤:「?」
白初一紅著臉將小白兔摟進懷中,腦海中浮現兩個孩童與一隻兔子過家家的場景。
小男孩是衛琤,小女孩是年幼的白初一,至於那隻兔子,則是衛琤求著二叔送給自己的獵物。
白初一很感動,這麼多年過去,琤哥哥還記得那天的約定,他並沒有忘記我!
衛琤:「……」
小白兔:「???」
「琤哥哥?」白初一抬頭看向衛琤。
衛琤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笑,道:「你喜歡就好。」
好吧,總不能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記得了吧,裝失憶?那也太假了。
而且面對一個哭得梨花帶雨,還那麼可愛的女孩子,衛琤實在狠不下心來啊。
白初一破涕為笑,抱著小白兔原地轉了幾圈,「喜歡,很喜歡呢,只要是琤哥哥送的,我都喜歡!」
若是雙喜還在,一定會被眼前的白初一驚掉下巴……原來師姐笑起來這麼好看啊!
衛琤也錯愕的看著白初一的笑顏,那雙獨特的灰色瞳孔仿佛內蘊星河,少女的笑聲就像是夏日裡的微風,冬日裡的暖陽,是治癒的,也是溫暖的。
回憶了一下二叔衛昪提過的往事,衛琤開口說道:「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吧。」
聽到衛琤的聲音,白初一嬌軀一顫,抱著小白兔落寞的站在原地,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衛琤見狀,深吸了一口氣,道:「都過去了,以後會好起來的,有,有我陪著你。」
白初一緊抿著唇,抬頭看向衛琤,灰色的瞳孔滿是水霧,痴痴的看著衛琤,滿是情愫。
衛琤面對這雙獨特的眼睛,實在沒有抵抗力,心裡沒來由的生出憐惜之情。
遲疑了片刻,衛琤上前一步,拉著白初一的手,說道:「跟我一起回洛陽吧,好嗎?」
白初一痴痴的看著衛琤,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點頭,依偎著衛琤的肩膀,語氣堅定不移的應道:「嗯,琤哥哥在哪裡,我就去哪裡。」
衛琤嘴角輕揚,露出一個儘量溫柔的笑容來,心裡卻是一個頭兩個大,這個女孩子陷得好深啊,這是無條件相信自己的節奏啊。
不過,還別說,這種被人無條件信任的感覺,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