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刺殺(2/2)
十幾根弩箭同時射了過來,其中一半準確無誤的瞄準衛琤,好在他反應及時,不僅趴下了身子,還用桌板擋住了三根。
緊接著樓下忽然有人喊道:「王雙,王盛,你們倆跟我衝上去,其他人在樓下接應我們逃離。」
緊接著就是一陣騷亂,衛琤趴在地板上,甚至能夠聽到來人踩著樓梯板發出的腳步聲和木板吱呀摩擦的聲音。
「伯言,你攔住樓梯口的三人。」衛琤半跪而起,朝身後的許定喊道。
許定好歹是個劍客,還是倚天劍的擁有者,雖然武功算不上多高,但曾經也是衛琤的貼身護衛,在占據有利地形的情況下,攔住三人一會兒應該沒有問題。
衛琤吩咐完後,直接掏出袖子裡的沙鷹。
咻~
剛剛探頭,就見一根箭矢貼著頭皮飛過去。
「艹!」
衛琤嚇了一跳,朝人群中大喊道:「所有人聽著,拿下樓下的刺客,首功者可直接入城衛軍。」
可惜,廣場上人聲鼎沸,直接把衛琤的聲音掩蓋了過去。
衛琤又暗罵了一聲,回頭看向樓梯口,許定已經跟刺客打了起來,那樓梯口只能容納兩人同時通過,許定憑藉倚天劍的鋒利,暫時攔住了衝上來的三個人。
而賈詡則是操起桌板,死死的抵著樓梯口的欄杆,不讓空出手的另一個刺客爬上來。
衛琤見狀,蹙眉道:「文和,你讓開。」
賈詡回頭看向衛琤,只見衛琤拿著一個銀光閃閃的物事對著他,準確的說,是欄杆後的那個刺客。
「快讓開。」衛琤大喝道。
賈詡急忙一個後滾,連著桌板滾到了一側,腦袋還跟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直接磕出血。
衛琤眯了眯眼睛,只見那刺客提著一柄西瓜刀模樣的寬刃武器,面目猙獰的砍斷了幾根欄杆,這就要翻上來。
「姓衛的,多行不義必自斃,今日就是你的……」
呯!
巨大的爆鳴聲過後,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
正在跟許定纏鬥的兩個刺客,許定,賈詡,甚至廣場上的所有人,以及台上的戲子們,全部不約而同的看向衛琤所在的方向。
衛琤眼裡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沙鷹的後坐力太大,他感覺自己的肩膀似乎脫臼了。
好在那個刺客的肩膀也是中了一槍,衛琤強忍痛楚,對準頭顱再次扣動了扳機。
呯~
「盛兒!」
發愣的中年刺客直接丟掉武器,抱住倒下的青年刺客。
衛琤看向那個中年人,毅然回頭,面對沉默下來的人群,大喊道:「抓住樓下的刺客,首功者可直接提拔進入城衛軍,賞良田百畝。」
「是衛使君!」
這次終於有人聽到了,還看到了衛琤。
「刺客,什麼刺客?」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圍在小樓下的十個人。
「那不是剛搬來的王老二一家嘛?」
顯然這十多個人的偽裝很是到位,人群中甚至還有不少人認出了他們,並一臉茫然,自己的鄰居怎麼就變成刺客了?
好在有人反映迅速,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認識這些人的。
「上啊,抓住他們,敢刺殺衛使君,簡直活膩歪了。」
有人帶頭,人群中立刻就衝出來幾十個漢子,手裡拿著矮凳當做武器,擋著那十個人的弩箭便是一個猛牛衝撞,後面的人見狀,有樣學樣,爭搶功勞。
解決了樓下的十個人後,衛琤看向抱著死人的中年人,還有另一個少年,也就是一開始鬼鬼祟祟的那個跑趟少年。
「你們是誰派來的?」衛琤將沙鷹指向中年人。
那跑趟少年見狀,竟然悍不畏死的擋在了中年人跟前,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衛琤。
中年人眼裡閃過一絲不忍,拉開少年,黯然道:「王雙,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義父!」少年哭成了淚人,看向中年人懷裡的青年,更是眼淚止不住的落下,「盛哥……」
中年人將死去的兒子交給少年,起身拱手一禮,道:「王郢見過衛使君。」
衛琤眉心微蹙,「太原王氏的人?」
王郢苦笑一聲,「哪裡還有什麼太原王氏啊。」
衛琤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倒是一旁的賈詡突然說道:「王郢,隴西別駕,王氏旁系出身,你藏得好深啊!」
王郢看向賈詡,拱手笑道:「賈管事不愧是賈管事,王某要是不藏深一點,只怕早就被你認出來了。」說著直接掀飛頭上的汗巾和假髮,露出一張還算剛毅的五官。
衛琤神色淡然的拉起一旁倒下的椅子,坐下後,整理了一下衣衫領口。
「說說吧,除了你們十三個人,還有沒有其他人。」
王郢神色一動,看向死去的兒子,颯然說道:「衛使君說笑了,既然已經敗露,王某也就沒有必要將其他人供出來了,就讓他們留在這裡,給使君日日添堵,豈不美哉,哈哈哈。」
衛琤聞言,微微笑道:「嗯,還真就你們十三個,剛好一網打盡。」
王郢愣了愣,大喊道:「我王氏在外子弟何止十三人,今日王某等人認栽,但你衛仲道也別想安生好過,哈哈哈。」
衛琤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不用危言聳聽,真要有那麼多人的話,你們早就一擁而上了。」
王郢一時語塞,神色黯然不再言語。
這時,樓下傳來城衛軍的呼聲。
衛琤探頭看去,幾個城衛軍的人已經將樓下的十人制服,看樣子都是不活了,也不知道剛剛經歷了什麼。
衛琤回頭看向王郢和那個叫王雙的少年,沉聲道:「你們的人已經全部受縛,你們倆自己看著辦吧,是繼續來殺我,還是乖乖束手就擒。」
王郢眼皮子一跳,看衛琤手裡的沙鷹。
儘管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武器,但剛剛他也算是親眼看到了兒子被射殺的慘狀。
肩膀破開了一口大豁口不說,頭顱更是直接炸開了半邊。
一股無力感從心頭升起,王郢看著身旁的義子,直接雙氣跪地,哀求道:「請衛使君開恩,雙兒並不是我王氏血脈,今日之事也全都是王某一人策劃,與他無關,還請衛使君能夠饒他一命。」
衛琤看向泣不成聲的跑趟少年,再看看王郢,搖頭說道:「抱歉,你們十三個人,一個都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