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攻守交替,劍指長安(下)(2/2)
青羊渡口。
典韋和許褚率領五千人馬正與牛輔大軍展開廝殺。
「吾乃龍山十二將,屠龍刀許褚,何人敢來一戰?」
此時兩軍之間的空地上,已經躺倒了七八具屍體,許褚渾身浴血,手持屠龍寶刀安然坐在馬背上,身上的血都是敵人的,他本身除了有些氣喘,倒是無礙。
然對面的將士們早已經嚇得肝膽俱裂,牛輔臉色陰沉的看著叫囂的許褚,沒來由第一個想到了呂布。
若是呂布在場,也不至於叫對方如此囂張。
沉思半響,牛輔回頭喝問道:「探查清楚了沒有?」
後方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拱手應道:「探查了幾回,確實只有五千人馬,沒有發現伏兵。」
牛輔聞言,還是有些擔心。
他這邊有八萬多兵馬,其中包括昨夜逃回來的一萬多逃兵,也因此他才得知郭汜被人伏擊的消息,得知郭汜已經被殺,嚇得他一晚上睡不著覺。
今日再看到許褚帶著五千人就敢跟自己八萬人叫囂,他便斷定衛氏還有埋伏在後方,若是自己大軍出擊,必然是羊入虎口。
於是,他遲遲不敢下令全軍出擊。
「不行,衛氏狡猾異常,那位衛使君雖然年紀輕輕,但太師曾不止一次說過,此子深謀遠慮,不可小覷,萬不可中了他的埋伏,否則我們來再多人也是不敵。」
幾個副將面面相覷,本想反駁幾句,可看到場上被許褚斬於馬下的同僚,均是閉上了嘴。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因為這麼一耽擱,他們的優勢早已經蕩然無存。
這就是衛琤的高明之處。
先是讓樂進埋伏郭汜,製造衛氏還有伏兵在後的假象。
然後讓許褚和典韋兩人上前叫陣,將對將,殺破他們的膽氣。
原本還有第三波攻勢,就是大量的雷震子轟炸,可惜對方不給機會。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很簡單的兵法之道。
「駕駕駕……」
「放肆,軍營重地,何人驅馬造次!」
「報,洛都急訊,大將軍何在?」
不多時,一人一馬奔赴前線,見到了正在焦頭爛額的牛輔。
牛輔得知是洛陽來人,蹙眉道:「可是呂中郎來了?」
來人翻身下馬,惶恐不安的單膝跪下,道:「回稟將軍,呂中郎領兵六萬……」
「太好了,呂中郎若是在此,那區區排名第九的許褚何至於囂張至此!」
不等牛輔高興完,那人接著說道:「領兵六萬,前往長安。」
「什麼?」
牛輔臉色大變。
身後的幾個文士也是嚇得驚呼出聲。
如今長安有多空虛,他們心知肚明,也就董卓帶著幾千羽林、虎賁固守。
「這,這,呂奉先他究竟意欲何為?」牛輔驚出了一身汗,整個人差點從馬背上跌落。
他的一切都是董卓給的,若是董卓出點什麼意外,他也要跟著陪葬,更何況這個人是呂布,他跟董旻幾次三番刁難於呂布,若是呂布得勢,他的結局可想而知。
「大膽呂奉先,豈有此理!」
一個虎背熊腰者,騎著馬兒出現在眾人眼前,此人便是董卓胞弟董旻,官至左將軍,董卓能夠那麼輕鬆擁有今日的權勢,董旻在其中起到至關重要的輔助作用。
「叔父。」
看到董旻也被驚動,牛輔急忙翻身下馬,抱拳行禮。
董旻看了一眼遠處還在叫囂的許褚,與牛輔失望的喝問道:「區區一個毛頭小子,何以久久僵持不下?」
牛輔一時語塞。
心道你是沒有親眼看到,方才那許褚一刀一個,我手下的勐將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敵。
董旻也就是恨鐵不成鋼的訓斥了一句,眼下不是興師問罪的時候。
他看向報信的人,沉聲道:「呂奉先真的領兵去了長安?」
來人的頭幾乎貼在地面,恭敬的應道:「千真萬確。」
董旻臉色驟變,沉思半響後,與牛輔說道:「留下三萬人與匈奴人接應,其餘人等速速返回長安,你我領五千輕騎兵當先回援……呂奉先,此子該死,當初我就說過,這種三心二意之人最不可信,大哥湖塗啊。」
牛輔重重點頭。
回望還在叫囂的許褚,牛輔竟然沒來由的鬆了一口氣。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心理,似乎再跟衛氏僵持下去,他也要步『郭汜』後塵一般。
···
時間來到昨夜。
京畿之地的官道四通八達,而且都是先秦就已經修好的夯土路,寬闊好走。
兩名暗衛的隊員拿著郭汜的人頭,一路長途奔跑,馬不停蹄的趕到洛陽,並見到了呂布。
當他們把郭汜的人頭送到呂布跟前的時候。
原本就搖擺不定的呂布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立刻讓高順、張遼、侯成等人起兵。
大軍早已經整裝待發了,呂布只是不知道該不該去河東郡湊熱鬧。
如今看到郭汜的人頭,也好,衛琤的意思他懂,這是最後一次招攬,若是呂布還不拿出一點誠意來,那下一個被砍下頭顱的,肯定就是他了。
呂布雖然莽,但還沒有莽到不知所謂的地步。
特別是他去過兩次安邑,知道衛氏的厲害,更是親眼見識過雷震子的殺傷力。
與其陪著董卓去送命,倒不如識時務者為俊傑,趁著衛氏腹背受敵,來一回雪中送炭。
於是,呂布直接拋下洛都,帶領全部人馬揮師長安。
至於剛剛背叛義父丁原,如今再一次背叛董卓,對於名聲有什麼影響,跟權勢地位相比,呂布根本就不在意,否則他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與此同時。
遠在長安的賈詡也收到了衛琤的回信,雖然是田豐寫的,但代表的是衛琤的意志。
賈詡與呂布不同,他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答應了暗衛的要求,全力配合他們營救少帝和兩位皇后。
未央宮。
一支商隊在賈詡的帶領下,順利的進入宮門,守城的禁軍見車裡都是一些綾羅綢緞,只以為是賈詡在民間收刮的不義之財,並沒有阻攔。
面對如此鬆懈的防禦,暗衛的人紛紛表示不屑,同時也暗自唏噓,如今的漢室與囚鳥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