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空襲（2/2）

夏建國沉吟了幾秒，然後道：「他說的沒錯，借力師確實能省掉很多彎路，但是他畢竟自己不是借力師，一些不好的地方他也沒法跟你們說明白。」

「哼，」只聽老爺子嗤之以鼻，「什麼狗屁借力師，狗都不當。」

「爺爺你很討厭借力師嗎？」夏無衣十分驚訝，這難道不是一個人人羨慕的職業？

「不是討厭，」爺爺搖搖頭，繼續對付起碗裡的排骨，「我就是單純地看不起，乖孫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去借力。」

見夏無衣疑惑，夏建國主動給他解釋：「打個比方，借力師就像是公司融資，資本變大了能夠做更大的生意固然是好事，但是股權也變得複雜起來，有時候一個簡單的決策也要開半天會議，而且資本它是會裹挾著你不斷去擴張的，一旦接受了融資，你就停不下來了，很多公司最終都因此而破產。」

母親申雨這時候也補充道：「而且融資也會很大程度限制你的選擇，很多高風險的項目往往會被股東否決，不像你爸的公司，想投入多少錢就投入多少，虧本了也不怕，還能重頭再來，那些融資融到最後創始人被踢出局的事情可不少見。」

「你們說的這些和修煉也是一個道理？」夏無衣若有所思。

借力師借來了力量肯定是要還的，而且到時候不會借多少還多少，大概率九出十三歸。不然人家憑什麼借你？

如果遇到黑心的，說不定把屬於你自己的那份修為也給吞了。

這樣一看，借力師就是一個高危職業。

忽然，夏無衣感覺自己的袖子被拉了拉。

轉身一看，發現是姐姐夏青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著自己手肘位置的袖子輕拽。

「怎麼了姐？」

「我不是很懂，但是如果融資真那麼不好，怎麼會有那麼多人搶著干呢？」

「確實。」夏無衣恍然大悟。這就像小馬過河，每個人看待事物角度都不同，答案自然不會一樣。

有的人如果不借力，一輩子就是個螻蟻，這種時候還會在乎那些掣肘嗎？

「我們也不是反對你當借力師，只是這其中的得失你要清楚，」夏建國道，「借來的力量太過強大，很容易讓人上癮，一旦某一天失去了這份力量，對一個人的打擊將會無比巨大。」

「我明白了。」夏無衣點點頭，不再提及借力師的事情。

……

晚飯過後，爸爸幫媽媽在廚房洗碗。

姐姐回到了地下室。

爺爺想接著玩遊戲卻被大家趕出門散步，妹妹則是在夏無衣的監督下寫起了作業。

至於夏無衣，他的作業已經丟給孟情歌了。

「唔，這題我不會，哥你教教我。」

「這個啊，我瞧瞧，」夏無衣瞥了一眼，「好吧，我也不會，你上網搜一下。」

大意了，本來還以為初中知識很簡單，誰曉得這個世界的初中題那麼變態，完全看不懂。

「要你何用！」夏心涵用腦袋頂了他一下，然後拿出手機上網搜索。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刺耳的長鳴。

「嗚——嗚嗚嗚————」

「是空襲警報！」夏建國和申雨從廚房沖了出來，對兄妹倆喊道，「你們在家呆著別出門，我們去把爺爺找回來。」

「好的。」夏無衣抱緊瑟瑟發抖的妹妹，看向落地窗外漆黑的夜空。

空襲警報，這是這個世界比較常見的一種東西。十天前他就經歷過一次。

這個世界既然存在超自然力量，自然不會一片祥和。

犯罪分子倒還好說，異種族入侵才是大患。

妖獸魔獸，精靈鬼怪……人類居住之地經常性地會遭到這些存在的襲擊。

這些怪物從哪裡來的，人類中的強者為什麼沒能把它們消滅等等問題暫時無解，夏無衣上網搜也只能搜到一些比小說還離譜的解釋。

他只知道人類對於這類襲擊已經很有經驗了，警報是一方面，城市外圍還設有防護罩，那些異類很難突破屏障。就算有例外，駐守在各地的強者也會迅速趕來將其消滅。

尤其是他們還住在富人區，防衛系統十分強大，基本上只要呆在家裡不出門就不會有事。

這次果然也是一樣，爸爸將爺爺帶回家之後警報又響了十幾分鐘，再之後就停歇了。

電視上也臨時插播了關於這次襲擊的報導，說是有兩頭魔獸襲擊了城市邊境，不過很快就被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