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猩紅蝙蝠的誕生（2/2）
觸目驚心的鮮血沿著他環抱著的手臂蜿蜒而下。
「不許，碰，傑森…」比扎羅一遍遍地重複著這句簡單的話。
「鬆手！我讓你鬆手！」亞歷山大怒不可遏，他用黃燈能量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鐵樁，硬生生插進了比扎羅的腹部，將他牢牢地釘在了地上。
「垃圾就是垃圾。」不屑地啐了一口，亞歷山大又一次騰空而起，直奔傑森而去。
「死！」亞歷山大揮出了致命的一拳，但他並沒有打到傑森。
就在傑森已經認命般的垂下頭顱時，突然……
「砰…噗！」一聲怪響，從他的前方傳來。
這聲音異常熟悉……
在哥譚的黑夜中，他無數次聽過這種聲音——血肉被貫穿的聲音。
「呃……呃……啊」，隨即，前面傳來了痛苦的低吟聲。
這一瞬，傑森有些木訥地循聲抬頭。
當胸膛被貫穿，倒在血泊中的比扎羅進入他的視線時，一種許久沒有造訪過他的感覺，回來了。
此刻，高傲的亞歷山大一臉冷漠地站立在比扎羅身旁，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那個蠢貨不知道怎麼掙脫那枚木樁，居然強行撕裂了自己的身體趕到了傑森身前。
「為什麼一定要送死呢？」亞歷山大惋惜著搖搖頭，隨後，他的眼睛越來越亮，接著兩道湛藍的冰凍射線打在了他的雙手上。
「不過…這怪物的能力還真好用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亞歷山大噴吐著火焰，放聲大笑。
他已經成功的掠奪了比扎羅的能力。
「不…不！比扎羅，我能治好你這傷，我可以…」傑森再也沒有了阿卡姆騎士的冷漠與桀驁，他近乎手腳並用的撲到比扎羅破碎的身體面前，顫抖的說著。
「比扎羅…很好…不用…治…
對不起…呃…對不起……」比扎羅的話沒有說完，他的眼睛就暗淡了下去。
「比扎羅！不…不！」傑森笨拙地試圖用手捂住傷口，但那傷口太大了，他根本捂不過來。
盧瑟看著傑森幼稚的行為，雖然有些不忍，但還是開口提醒道，「他已經死了，傑森。咱倆也快完了。那傢伙馬上就會適應他的新能力，你的戰甲又偏偏報廢了，忘了那東西，我們趕緊逃命吧…
畢竟，再怎麼說他也只是個怪物，回頭再造一個就是了。」
傑森抬起頭來，他用冰冷的眼神望著盧瑟，顫抖的聲音中，壓抑著絕望和憤怒，「可他是我的怪物！」
傑森沒有再說話，此刻他的腦海中只有一片空白…
他忘了哥譚黑夜中不眠不休的戰鬥，他忘了阿卡姆瘋人院裡冰冷的禁閉室，他忘了他的身體疲倦到極致。
他感覺自己的心在燃燒，身體在燃燒，然而熊熊燃燒的火焰，卻始終縈繞著一縷冰冷。
傑森的世界，很安靜，只有胸膛心臟跳動的轟鳴和如風箱般的呼吸。他在心裡自言自語，像在對自己說，又像在對那一縷冰冷呢喃。
靜…好靜啊…
當憤怒到達極點的時候，他的冷靜反而達到了一個更高的程度，將所有情緒都壓制下去，只剩下最開始的東西。
周邊的一切聲音似乎都消失了。
傑森一直認為憤怒只會阻礙自己的行動，它會影響自己理智的行動。
蝙蝠俠教導過他，「你的憤怒賦予了你無比強大的力量，但你如果放任它，它會毀滅你。（Your anger gives you great power， but if you let it， it will destroy you.）」
作為阿卡姆騎士，他的行動決不能被憤怒這種低端的情緒所左右，憤怒不過是對自己無能的痛苦罷了…
但在這空白的世界中，傑森終於看到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燃燒的東西。
憤怒，是憤怒…
傑森其實一直都在憤怒，在小丑的監禁中，支撐著他復仇的是憤怒；在阿卡姆瘋人院中，讓他挺過痛苦地人體改造的，也是憤怒；是憤怒賦予了力量在黑夜中化身騎士，是憤怒讓他拿起了雙槍，穿上了戰甲…
「憤怒…」他喃喃自語。
【智慧生命已鎖定，來自地球的傑森?托德，你的心中翻湧著滾滾怒火，你屬於紅燈軍團。】
傑森機械的握住那枚從天而降的紅光，他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只是他又知道自己必須去做什麼。
他戴上了那枚如同鮮血般妖艷的戒指，灼熱如熔岩一般的火焰在它表面翻騰著。
「滾燙熱血猩紅怒，
取自未寒屍骨處。
深仇大恨烹肺腑，
鑄得汝輩黃泉路！
（With blood and rage of crimson red.
Ripped from a corpse so freshly dead.
Together with our hellish hate，
We'll burn you all...
That is your fate!）」
念出紅燈軍團誓詞之時，憤怒就像是火藥般在他的心中炸開，他將它擁入懷中，感受著它燃燒靈魂時帶給自己的無與倫比的力量。
洶湧的火焰在指尖肆意燃燒，體內的血液沸騰到極致，逐漸被紅色的如同岩漿般灼熱的紅色能量所替代，他的心臟逐漸膨脹開裂，最終化為了血紅的火球，手指上包裹著一點熾亮的火紅光團。
不行！
還是不夠！
傑森怒吼著，他需要更強的力量！
下一刻，一個奇異的紅色生物降臨了，那是一隻巨大無比通體血紅，長著猙獰雙角的燈獸。
它來到傑森旁邊徘徊著，似乎有些猶豫。
但傑森抓住了它，「如果塞尼斯托能做到，那我也可以。」
他強行用身體容納了那隻巨獸，紅燈燈獸血屠牛憤怒地咆哮起來，可傑森的力量此刻變得異常強大。
就像塞尼斯托曾經容納了視差怪成為視差魔一樣，容納血屠牛的人，宇宙中的人們稱其為--血屠夫。
一道血紅色的，充滿著連亞歷山大都為之戰慄不休的血紅的巨大火柱猛然間升起。
一個穿著猩紅色蝙蝠戰甲的男人自火焰中走了出來。
「「此刻正是審判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