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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沼澤怪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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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地帶向來就是恐怖詭異的多發地點,而且危險重重很少有人願意去這種地方。哥譚的幽暗沼澤被認為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沼澤地帶,據說這裡曾經被一個巫毒教的女王詛咒過,其中很多人都在這裡消失過,甚至還有村莊一夜消失的傳聞,所以此地又被稱為是屠殺沼澤。

據說,曾經有一位叫塞勒斯?戈爾德的富商被人謀殺後, 屍體被丟在了屠殺沼澤之中。然而許多年後,他的屍體不僅沒有腐爛,還和屠殺沼澤之中堆積的腐敗物結合,變成了不死行屍所羅門?格蘭迪。

據說在那之後就有三個村民在此地消失,引起了人們的極大關注。

除了沼澤本身就有的陰森恐怖之外,這裡生長的樹木已經動物都很詭異。此地的樹木長得張牙舞爪的,附帶著陰森恐怖的氣息, 完全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在雨天的傍晚時分,屠殺沼澤在僅有的一點光芒的照射下,更像是平時恐怖片鬼要出現的場景;到了冬天的夜晚,涼風颳起,樹枝嗚嗚作響,像是低沉的鬼叫聲,更使得哥譚沼澤更加陰森恐怖。難怪會被稱為是屠殺沼澤了,實在是太過恐怖了。

當約書亞的手下揮舞著棍棒,打的巴迪斯倒在血泊中後,他無力再反抗。

他被裝進了木桶,扔進了那片流淌著工業廢水和垃圾的河流,一路飄著。

他快要死了,他能清楚的意識到這點。

木桶已經快沉下去了。

他能感覺到身下有什麼東西再拼命地拉扯著木桶,試圖把它拽入深淵。

冰冷的雨水澆了下來,混合著污泥和廢料從木桶的縫隙中無孔不入地滲了進來。

他身上的那幾片被鮮血浸透的破西裝幾乎片刻就濕透了,沒過多久,巴迪斯渾身上下就像是從水裡撈上來的一樣。

他幾乎窒息了。

腳踝以下的部分寒徹筋骨,仿佛血液都要凝固了。一條條的雨線就像冰冷的薄刃劃在身上,在熱量迅速流失的情況下,巴迪斯很快就打起了冷戰。

衣服仿佛已經失去了最後一絲保暖的能力, 冷雨、污水肆無忌憚地從領口灌入,沖刷著他的身體。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他的傷口全部化膿,不時傳來一陣陣劇痛,這鑽心的疼痛和寒冷如同一副刑具套在他身上,侵蝕著他僅存的意志。

除了身體之外,左嘴角也傳來難以忍受的痛楚,之前他以為只是嘴角掛破了,但是很快,他的半邊臉頰就腫的像是一個饅頭,如果他此刻能照照鏡子,一定會發現他的嘴角像是紙糊的一樣被撕開了。膝蓋早先被打出的傷口也漸漸開始活躍起來,抗議著主人的不公,尤其在寒冷造成的麻木從雙腳延伸到小腿之後,渾身各處的傷口簡直就像是在狂歡一樣。

烏雲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越聚越多,眼前的景象已經和夜裡沒有什麼兩樣了。

雨水匯成了十來股涓涓細流順著巴迪斯的臉頰流下,巴迪斯只能勉強眯著眼睛, 透著雨幕和水藻艱難地辨認著此時的環境。

時不時會有閃電劃破天際, 把四周的景物照成了一片蒼藍色,沉悶的雷聲此起彼伏地隆隆滾過周問鶴的頭頂,像是一個巨人正咆哮著要用一跟手指把他碾死。

巴迪斯蜷縮起了身子,護住心口最後一點熱量。

他抬頭透過缺口,看著這漆黑冰冷的沼澤,心中升起了一股悲涼,仿佛他就是天地間僅剩的最後一人。

漸漸的,巴迪斯已經麻木的感覺不到寒冷了,雖然皮肉在凍雨中就像覆上了一層霜般麻木,但是心脈腑臟已經漸漸失去了知覺。

但身體各處撕心裂肺的疼痛還是在繼續,化學廢水和各種污染物質覆蓋在他身上,成了一層黑色的黏膜,不斷有蟲子和不知名的生物在他的傷口中蠕動,這感覺就像幾十枚釘子打在身上。

他不由疼得齜牙咧嘴,結果冰冷的沼澤污泥與雨水毫不留情地灌入了他的嘴裡。

身上已經沒有一絲地方是乾的了,如同水幕般的污水沖走了他體表的最後一絲熱量。

廢料順著巴迪斯的頭髮,眉毛,以及其它一切可以淌水的路徑淌過他的臉頰,灌入一切可以灌水的東西里。

苦難的歷程不知經歷了多久,這折磨看上去永無止盡。

很快,他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黑暗中,他感到一股暖流頓時緊緊地將他裹在了裡面,巴迪斯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欣喜和滿足,仿佛他已經升上了天堂一般。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躺在了一片污泥之中,而自己身後,正是那片罪惡的沼澤。,

在他的左側是一片陷下去的低地,長了一些並不算稀疏的雜草,如今看過去,裡面一團漆黑。

「我…是誰?」他張開了嘴,卻只是無意識地嘶吼著,漫長的黑暗洗掉了他的痛苦、罪惡與記憶。

他身處一片沼澤叢林中,低矮的灌木叢現如今仿佛成了一隻饕餮的屍骨,無數枯瘦的枝幹以常人不可想像的扭曲姿態直插天際,盤虬起來的枯藤在不期而至的閃電中勾勒出了無數猙獰的鬼臉。

「我到底是誰!」沒來由的,一種絕望中升騰起來的憤怒沖入了他的思緒,像是一個全副武裝的騎兵在他的記憶深處來回踐踏。

頓時,他血管中充滿了對這個世界不可言喻的憎恨,對於那片沼澤的憎恨,對於污水的憎恨,對於記憶中的虛無的憎恨……

這些憎恨來得毫無預兆,卻又那樣的水到渠成,仿佛亘古以來,它們就埋藏在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

當人們還在茹毛飲血,刀耕火種,甚至赤身露體地在這片大地上行走的時候;當那些不知名的太古巨獸茫然地在萬年不變的星辰下緩緩爬行的時候,這憎恨就已經沉睡在它們遲鈍的心智里了。

在這億萬年的歷史長河中存在過的每一個生命,不管是溫血的還是冷血的,不管飛翔的還是行走的,這原始的憎恨混入了它們的每一寸血肉中,潛伏在它們的每一道思緒下,每一聲心跳都讓它歷久彌新。

它可以在上百代人的血脈里沉睡幾萬年,如同初春淺穴中,冬眠行將結束的毒蛇,如同草原上一堆尚有餘溫的灰燼,時機到了,它就會在某個人的耳邊喃喃低語。

被狂怒燃盡最後一絲理智的活死人,像是遭到挑釁的馬蜂一樣沒頭沒腦地在沼澤叢林中亂沖亂撞,那對於旁人來說像是死亡陷阱一般的沼澤,對於他來說確實如履平地。

一切都變得毫不重要了,殺戮的欲望繞過了大腦支配了他的全身,每個細胞都渴望嘗嘗血的滋味,誰的血都可以。閃電的一明一滅中,巴迪斯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在枯枝老藤間蹣跚地前行著,眼中泛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紅光。

最終,是一個響雷幫助巴迪斯找回了心智,那聲響雷幾乎就是在他耳際炸裂的。

一剎那間,那種感覺就像是大夢初醒,他發現自己孤零零站在沼澤深處,渾身不住地劇烈打顫。之前的憤怒像是潮水一般迅速退去了,露出了乾涸而空無一物的海底,這個可憐的傢伙茫然地站在暴雨中,精疲力竭,不知所措。

大雨還灌木林上空在肆虐著。

「我到底…是誰啊…」他跪在地上,電光把他毫無血色的臉映成了一片靛藍,嘴大大地張著,像是正要失聲尖叫,一雙白多黑少的三角眼瞪成了兩隻銅鈴。

…………………

「塔比瑟,歡迎回來!」約書亞笑容滿面地擁抱了這位身材豐滿的女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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