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家公子要睡覺了(2/2)
他拔出刀,刀上有濃郁的血色蔓延到他的手臂,渾身的氣血在此刻得到瘋狂的攀升。
「飲血刀。」
「難怪這麼狂。」
「聽說飲血刀能將所殺之人的精血吸入刀身,在戰鬥時輸送給刀主。」
「不錯,此刀本是一個大妖的獠牙。傳世以來,刀主沒有壽終正寢的。因為魔性太過深重。」
「那當真是一把魔刀。」
隨即有人嗤笑一聲,「可以說是妖刀,還算不得魔刀。」
「什麼才是魔刀?」
「那是一把生鏽的柴刀,也不能以魔刀來形容,總之很可怕。甚至有可能是世間最可怕的一把刀。」
「柴刀?還是生鏽的。怎麼沒聽說過。」
「邪皇聽過嗎?」
「一甲子前禍亂天下的邪皇?」
「當然。」
「難道柴刀是邪皇手裡的那把刀。」
「不錯。」
「飲血刀與那把生鏽的柴刀相比,差了多少。」
「半斤八兩。」
「那聽起來差不多。」
「我說的是半斤廢鐵和八兩黃金。」
「廢鐵是飲血刀?」
「廢話,當然是。」
夜色掩映下,不知何處的兩人對話傳入楊鎮耳中,他一身濃烈的氣血不住攀升,厲喝一聲,「什麼人,鬼鬼祟祟的,給我出來。」
音浪排開。
不遠處的花木叢倒下,兩個人影現出。
其中一人嘿嘿一笑,「不錯,我們正是鬼鬼祟祟。」
說完話,兩人的影子融入夜色里。
「閻羅殿主座下的鬼鬼祟祟。」清塵子神色一沉。
楊鎮沒有再管鬼鬼祟祟,而是審視驚蟄,「鎮魔司驚蟄,久聞大名,出招吧。」
飲血刀驅使他向這主僕二人挑戰。
準確的說是受到某種吸引。
驚蟄點點頭,朝向清塵子:「道長,借劍一用。」
清塵子:「好。」
他話音剛落,身上的長劍脫鞘而出。
楊鎮氣血如烈火般燃燒。
而驚蟄持劍時,猶如山嶽般厚重。
「來。」楊鎮暴喝一聲。
驚蟄沒有說話,劍光一動。
刺耳的劍氣轟鳴聲散開,只是到了客房門口,卻銷聲匿跡。
其他地方可沒有這樣的神異。
清塵子被地上掀起的塵沙撲了一臉。
可是雙眸依舊不離驚蟄和楊鎮的交手。
紅色的刀光,青色的劍影。
可怕的刀氣和劍氣已經在瞬息間充斥整個院落。
金鐵交鳴的火花閃現。
飲血刀的刀勢輕靈明快,而劍影卻沉重樸實。
一個舉重若輕,一個舉輕若重。
兩種不同的路數碰撞,讓人目眩神迷。
白日間所見的交手,除開詭異神妙的神魔出手外,其餘交手都有些不值一哂。
當然,這也是許多人暗藏了底牌的緣故。
片刻過後,飲血刀的刀光就被厚重的劍氣壓制,就像是魚兒入了大網,越是掙脫,網收得越緊。
終於無路可逃。
最後,劍鳴聲轟然大作,一聲之中,似有千百聲。
四季變化皆在其中。
「四季劍法。」
清塵子驚嘆。
二十四節氣的變化,皆在這四季劍法中。難得的是驚蟄將四季劍法的繁複招式蘊意在一劍之中。
這是一個難以形容的天才。
在場不乏眼力高明的人,今夜本著想試探沈墨,可是誰曾想到,驚蟄居然是如此奇才,居然能將四季劍法的繁複變化都用一劍來闡釋。
潛龍榜第五代表的是戰力。
可是這一劍的精妙絕倫,實是體現出驚蟄在劍道的絕頂天賦。
這樣的人,居然甘心當一個隨從。
「他是不是缺心眼?」
許多人升起驚嘆和疑問。
「要是他肯拜入我們浣花劍派,我當以下任掌門相待!」
「切,我們峨眉劍派的掌門之位已經虛位以待。」
「一字慧劍門等待多年的劍神就是他了。」
幾大劍派的來人根本站不住腳。
驚蟄這樣的奇才,當一個隨從太過屈才了。
劍勢如山如海,最終化為劍潮,將刀光淹沒。
楊鎮一敗塗地。
「你走吧,我家公子要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