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貧道沈墨(1/2)
接下來,沉墨和武湟、沉無心在海上分別。
沒有什麼離別的愁緒,因為他們都很清楚,還會再相見。即使不見也沒什麼大不了。
歲月只會讓他們的友誼加深。
人與人的交往就是如此奇怪,有的人相處一輩子,都交不了心,有的人只是偶爾交集,卻也傾蓋如故。
相處的時間長短,並不能決定兩個人的友情。
是朋友,有時候一眼就決定了。
白髮如新,傾蓋如故!
沉墨即將去水月庵,見白髮的鐵肩神尼。
水月庵在南海,這一路也不太平。沉墨沒走水路,走的陸路。他化身一個年輕道士,背負天罪古劍,一路向南,大殺四方。
西漠妖魔邪道的經歷,又在這向南的古道上重演一遍。
只是那時候沉墨身邊有穆師瑤,如今沉墨孤身一人。
天罪劍在斬殺妖魔邪道的過程中得到成長,新鮮的妖魔之血,讓劍身愈發猩紅駭人,與從前的形象也相去甚遠。
如果不是沉墨掌控它,它落在旁人手裡,很可能早已成為一把魔劍。
不過沉墨乃是天地間最不懼怕魔性入侵的存在,天罪劍無論如何成長,魔性都沒法真正影響到沉墨,頂多讓他有些躁鬱。
沉墨一路斬妖除魔,也是為了讓天罪成長到一個極限,成為他一大底牌。
不過如此一來,妖魔邪道的血肉精華都被天罪吸收了,都沒法帶回五臟觀當肥料。
同時沉墨更體會到這個世道的艱險。
妖魔邪道簡直殺之不盡。
尤其是以往那些邪魔外道,在這個世道中如魚得水。沉墨更加意識到,其實已經有一些人族完全和妖魔邪道同流了。
這不奇怪,力量和權力的誘惑,引起父子相殘的事,在歷史上都不少見。
人類的下限,從來都是沒有下限。
如同沉墨斬妖除魔,也不是為了正義,只是為了培育天罪。
正義不會永遠都是正義,只有冤讎,永遠都是冤讎!
沉墨看得很透徹,從來也不自詡為正義之士。
而在外界人眼裡,一個突然冒出的年輕道士,手持一把魔劍,一路向南,殺得路上的妖魔邪道心驚膽顫。
他們沒想到是五臟觀觀主沉墨。
因為沉墨手持柴刀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而且天罪劍也大變模樣。何況沉墨已經得了斬天拔劍術的神意,完全沒有過去手持柴刀的影子。
何況這個世道太亂,誰也不知道這個年輕道士是不是人,或者什麼老怪物復活,或者某個大人物的轉世?
以沉墨如今的修為,只要掩飾自身的氣息,除非特別熟悉,且修為高絕至極的接近天人的存在,否則很難看出他的真面目。
這對於妖魔也是一種震懾,人族七武神之外,又出了一個了不起的存在。
對於沉墨而言,多一個馬甲也不是壞事。
他一向馬甲甚多。
水月庵的位置很神秘,需要經過一個叫慈航渡的地方,只有乘坐專門的船才能進入。
沉墨上了一條渡船。
此水流激盪的煙氣中,渡船彷佛平地一般穩當,撐船的船夫年紀輕輕,卻乾瘦得彷佛皮包骨一樣。
「劍俠要去水月庵?」船夫看著沉墨背負長劍,即使是道士打扮,也稱呼他為劍俠。
沉墨點頭,「不錯。」
船夫嘆口氣,「劍俠年紀輕輕,現在還是不要去水月庵為好。」
「你這船不就是前往水月庵的嗎?現在又勸我別去?」
船夫笑吟吟道:「最近好多人都去過水月庵,但是有去無回。我載你到半路上,你若是聽勸回去,
我還能收船費,你也不用去犯險。」
沉墨:「不必了,我非要去。」
船夫輕輕嘆息:「劍俠可知那水月庵最近有很多妖魔鬼怪前往,有一個絕世大妖也即將出世,他們之中,有不少跟劍俠一樣自信,可結果都沒有任何區別。」
沉墨:「既然他們都有去無回,你怎麼回來的?」
船夫突然露出神秘詭異的笑容,「因為我不是人!」
他身上的蓑衣登時破碎,整個人變成白骨骷髏般的怪物,邪氣森森。可它尚未撲殺到沉墨身上,如往常一樣,吃盡這個修道人的血肉。
一把猩紅血劍出現在它面門,悍然斬下。
怪物一分為二,內里被一股絕強的劍氣摧毀,再也無法動彈,更沒有了任何意識存在。
沉墨輕輕收回劍,澹澹道:「早就看出你不是人。」
他睜開眉心血眼,看破水流上的煙氣,一個密布妖魔之氣的島嶼出現在沉墨血眼的視線中。
渡船沒有船槳,也自然而然破開風浪,駛向島嶼。
那便是慈航渡的對岸,水月庵所在的島嶼。
慈航渡又稱之為南洋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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