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柴刀逞凶(2/2)
可是沈墨未曾如他所願回答他的發問,而是劈出一刀。雷光閃爍,森然的刀意爆發,天地間好似被一座刀山占據,血腥恐怖的氣息瀰漫四周。
然而潮水陰影瀰漫刀山,生出萬千變化。沈墨的阿鼻道三刀乃是破除一切阻攔的至邪之刀,可是當刀勢和武湟的潮水陰影接觸時,方才體會到武湟真正的可怕之處。
武湟的掌勢飽含了江河生生不息的變化,無窮無盡,無始無終,短短的接觸,讓沈墨實是獲益匪淺。
天子望氣術、道心明鏡,瘋狂吸收來自對方掌勢的玄妙。
起初掌勢和刀勢接觸時,尚能占據上風,很快刀勢就摸到掌勢的玄妙,生出相應的克制之法。
武湟何等人物,如何覺察不出這一點異常。
可惜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否則當以力破巧,絲毫不給沈墨拉鋸戰的機會。
武湟知曉再消耗下去,他勢必露出虛弱的底子來。他一掌不計損傷地抓向柴刀,另一掌朝沈墨的胸口拍去。
這是近乎同歸於盡的無賴打法。
沈墨縱使知曉柴刀能傷到武湟,卻也不願意生生挨這一掌,與武湟同歸於盡,他只好收刀。
就這一收,武湟便如脫籠之鳥,擺脫阿鼻道三刀的刀勢籠罩,他短暫接觸之下,已經判斷出在如今的狀態下,他沒有戰勝對方的把握。
可是武湟剛退出刀勢籠罩,沈墨卻再度劈出一刀。
原來沈墨剛才收刀沒有收實,而是見機行事,天子望氣術能知風起於青萍之末,見武湟稍有動作,沈墨立時就如影隨形地劈出一刀。
這一刀來得倉促,卻也飽含真炁,劃破武湟的衣角。
武湟驚怒一聲,「原來是它,等我恢復功力,定要殺死你,取回我魔界的聖物。」
他一聲長嘯,聲如雷爆,剎那間破空離去。
只是空中飄落了一滴濃郁的黑血,落在地面上,居然砸出一個大坑來。
黑血靜靜躺在坑裡。
「武湟之血,能鎮心魔,延壽命。」沈墨腦海里有魔佛法印傳出信息。
「難道這幻境裡的武湟還能和真的一樣,或者這幻境武湟本身就是靠武湟之血幻化而出的?」
沈墨持刀而立,細細沉思,在黃昏和黑夜交界的情境中,有一種超然獨立的風采。
隨後天上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雲層薄淡,夜月竟若隱若現的掛在天空上,像是水的倒影。
眾僧看向沈墨,只見他在微風細雨中雙目似有電光閃過,似乎洞悉了宇宙的奧秘。
他們身上也因為沈墨目中的電光,生出陰鬱至極的電流,北斗封神的禁制有了瓦解鬆動。
這是沈墨對陰五雷的妙用。
若非有天子望氣術,沈墨即使會陰五雷,要解開他們身上的北斗封神禁咒,亦得花費不少時間。
而且還是因為武湟剛才沒有多少餘力來加固北斗封神的封禁。
靈觀負傷起身,對著沈墨一拜,「多謝師叔相救。」
「多謝戒色師叔!」
「多謝師叔祖。」
其實一眾僧人依舊迷迷糊糊,難以相信沈墨已經將武湟擊退。
任誰都難以想到,救般若寺於水火之中的居然是他們眼中本該不學無術的朝中寵臣。
世事太過荒謬了。
「你們先運氣療傷吧。」沈墨受了他們大禮之後,淡淡回道。
「謹遵師叔法旨。」
「謹遵師叔祖法旨。」
大部分僧眾連忙拿出傷藥,打坐調息。
至於沈墨已經來到戒晦身前,將他扶起,真炁源源不斷輸入,一來是看看對方還有沒有救,二來是他想知道幻境中的戒晦到底是不是真實不虛。
沈墨輸入的真炁,直如泥牛入海,全無反應,即使身具天子望氣術,也難以看出戒晦到底真不真實。
他不得不佩服這個幻境,已經做到以假為真。魔佛果真是深不可測,絕非此時的他可以揣度明白。
沈墨只好放棄,然後搖了搖頭。
旁邊靈觀見沈墨神態,長長嘆一口氣,「師叔,那武湟遲早會殺回來,你不如回神都去,在那裡就不用擔心武湟再找你麻煩了。」
「師弟,你不必走,我有辦法幫你戰勝武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