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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想殺人,問過本都督了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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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陡然之間出現的不是別人,正是華山派昔日劍宗劍道才情最為出眾的風清揚。

在岳不群看來,這麼多年來,華山派的處境哪怕是多麼艱難,甚至幾次都差點被人給欺負到頭上來也沒見風清揚現身。

華山派能有今日,完全是靠著他同寧中則硬撐著,扛過了那一段華山派最為虛弱的時間。

至今岳不群都不敢忘記當年華山派劍氣二宗大戰之後,華山派強者凋零殆盡,自己師傅也就是勉強將掌門之位傳於他便就此撒手人寰。

那個時候華山派能打的幾乎沒有,竟然要靠著他這掌門來拼命才勉強維持住華山派的存在。

甚至可以說當時那情形,現在岳不群回想起來都感覺一陣的後怕,但凡是運氣稍微差一點,可能華山派便已經覆滅了。

當年岳不群同寧中則相依為命,帶著幾名不成器的師弟,從廢墟之中一點點的壯大華山派,當時岳不群多麼希望能有那麼一兩位華山派的長輩可以替他們遮風擋雨,替他們華山派撐起一片天。

可是沒有啊,一個都沒有,一場劍氣之爭,昔日五嶽第一,單憑一派之力便可以同日月神教斗上一斗的華山派就那麼一夜凋零,愣是連一點底蘊都沒給他華山派留下。

如果那個時候有一位長輩坐鎮的話,他和師妹是不是就不用這麼拼命了,甚至滿腔的心思都傾注到了練功習武,發展壯大華山派上來,以至於一輩子都只要了岳靈珊這麼一個孩子。

有時候想一想的話,岳不群都感覺自己愧對岳家先祖,因為他同寧中則只有岳靈珊這麼一個女兒,連一個能夠承繼香火的兒子都沒有。

在這個時代,那就是斷子絕孫了,他岳不群便是死了,都無顏去面對岳家的列祖列宗。

所以所在岳不群的認知當中,華山派上一代的師叔、師伯都已經身死,不然華山派何至於這麼艱難。

當岳不群看到風清揚並且一眼便認出這位有著劍宗第一人,天下有名的強者的時候,岳不群的反應很是古怪。

一股無名的火氣油然而生,風清揚竟然還活著,他竟然還活著,如今竟然想要來殺自己。

實在是風清揚身上流露出來的針對自己的殺機太過明顯了,就算是岳不群再傻都能夠感受得到。

深吸了一口氣,強自壓抑著內心的火氣,岳不群冷冷的看著風清揚道:「風清揚,我華山派任何弟子都可以指責岳某,可是唯獨你沒有這個資格!」

岳不群這話說的斬釘截鐵,眼中滿是不屑的死死的盯著風清揚。

風清揚聞言不禁怒喝道:「好個孽障,你甘為朝廷鷹犬走狗,置我華山派聲譽於何地,今日我風清揚便是來為我華山派清理門戶,以免你他日壞了我華山派數百年的清名。」

岳不群聞言不禁哈哈大笑,隨即衝著風清揚冷笑道:「好大的口氣,風清揚,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岳某,你又是以什麼身份來指責岳某,你還是我華山派弟子嗎?」

當年劍氣之爭那是華山派內部理念之爭,雖然說直接導致了華山派內部分裂,一場大亂更是強者凋零。

真要說起來的話,無論是劍宗還是氣宗,都屬於華山派,風清揚也算得上是華山派弟子。

所以說風清揚聞言當即大怒道:「風某如何算不得華山派弟子,又如何沒有資格來指責你這孽障?」

聽風清揚這麼一說,岳不群當即再也壓不住內心的怒火,衝著風清揚怒吼一聲道:「好,好,你風清揚竟然還有臉面說是我華山派弟子,既然你說是我華山派弟子,那麼岳某且問你,這麼多年你又幹什麼去了,我華山派是什麼處境,岳某不信你不知道。」

說著岳不群勐地扯開胸膛處的衣衫,指著幾道深深的刀痕、劍傷衝著風清揚冷笑道:「看到了嗎,這是弘治十年,我初掌華山派,祁連山盜賊襲擊我華山,我岳不群拼命斬殺十幾名賊人,余不累、齊不名兩位師弟身死賊手、師妹更是身受重創,事後足足養了半年的傷。」

然後又指著一處劍痕道:「這是弘治十三年,黃河水盜潛入我華山意圖對我華山不利,還是我岳不群帶領師弟、師妹、門人弟子拼命保住我華山基業傳承。」

「還有……」

岳不群就那麼一臉憤怒的盯著風清揚,向風清揚陳述著自己身上那一處處傷疤的來歷。

風清揚臉上的雲澹風輕、仙風道骨的氣質消失不見,看著岳不群身上的傷疤,聽著岳不群講述著這些年華山派是如何艱難求存,如何一次次差點被人給滅了滿門,面色之間隱隱的流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

陡然之間岳不群以手中長劍遙遙指著岳不群喝道:「看到了嗎,我岳不群為華山派拼過命、流過血,在華山派最為艱難的時候,是我岳不群,是我華山派那些孱弱的師弟、師妹、門人弟子拿命拼死護住了華山派的基業。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有資格指責我岳不群,唯獨你風清揚沒資格。」

岳不群的話如同刀子一般絲毫不給風清揚留情面,只讓風清揚面色大變,惱羞成怒道:「孽障,竟然還敢狡辯,風某拜過華山派祖師牌位,修的是華山正宗功法,乃是堂堂正正的華山派弟子,又如何沒有資格。」

岳不群聞言放聲大笑,隨即盯著風清揚一臉譏諷的道:「好笑至極,你若是還認為自己是華山派弟子的話,我華山派幾次生死存亡之際,你又在做什麼,為何不見你出手,但凡是你風清揚這位天下第一劍聖站出來,誰敢小覷了我華山派,那些江湖宵小又怎麼有膽子一次次的捋我華山派虎鬚。」

風清揚一時之間被岳不群的話給懟的氣急敗壞,勐地一揮衣袖道:「牙尖嘴利之輩,老夫不屑於你辯解,老夫只問你,你可是真的投了朝廷,做了朝廷的鷹犬走狗?」

四周的那些錦衣衛校尉聞言不禁衝著風清揚怒喝一聲道:「大膽!」

岳不群擺了擺手,拍了拍腰間的腰牌以及繡春刀,衝著風清揚冷笑道:「風清揚,你且看清楚了,這是錦衣衛百戶官的腰牌,這是錦衣衛制式的繡春刀,岳某如今乃是大明錦衣衛錦衣百戶官,堂堂正六品的朝廷命官。」

風清揚聞言面色一寒,滿是失望以及憤怒的衝著岳不群道:「好個孽障,本來老夫呆華山後山是不打算過問華山之事的,可是無意之間聽到岳靈珊那丫頭說你岳不群竟然投了朝廷,老夫身為華山派弟子,便不能坐視你敗壞我華山聲名。」

岳不群聞言眼睛一眯,盯著風清揚道:「你說你這些年就躲在我華山派後山?」

風清揚理所當然道:「那是自然,風某不在華山,又能在何處?」

岳不群面色極為不善,滿是怒火的道:「既然你躲在華山後山,那麼這些年華山幾次危難之際,為何不見你出手,你若是出手,那些師弟、師妹又何至於會一個個的為了保護華山而身死。」

風清揚背著手,一甩衣袖,冷哼一聲道:「你敢質問老夫,老夫不樂意,你又能如何?」

岳不群聞言眾人忍不住內心的怒火,勐然之間揮手道:「動手,給我射死這老東西!」

話說到這裡,岳不群要是能夠忍住心中的怒火才怪,一想到這些年為了華山而死的那些師弟、師妹,再看看風清揚那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情,岳不群就恨不得將風清揚給大卸八塊了,如此方才能夠慰籍這些年為華山戰死的師弟師妹門人弟子。

「殺!」

伴隨著岳不群一聲令下,早已經嚴陣以待的錦衣衛校尉們紛紛出手。

數支弩箭呼嘯而來,同時有錦衣衛校尉拎著繡春刀結陣上前,而岳不群則是一馬當先,手中長劍捲起劍光,帶著滿腔的怒火直奔風清揚而來。

「一群朝廷鷹犬,真是該殺!」

風清揚看著射來的弩箭以及一眾錦衣衛,眼中露出幾分不屑的神色,就見其單手執劍,雲澹風輕的施展一式玄妙絕倫的劍法,隨即就聽得叮叮噹噹的響聲傳來,射向風清揚的數支箭失齊齊落地,竟然近不得風清揚分毫。

劍光一挑,岳不群只感覺自己刺向風清揚的那一劍被挑開,要不是他及時閃避的話,可能那一劍就已經落在他身上了。

幾名沖在最前面的錦衣衛甚至都沒有接近風清揚便被其以長劍划過咽喉,齊齊的倒在地上。

「撤,快撤,你們不是他對手,快去請大都督。」

眨眼之間就有幾名錦衣衛倒在了風清揚劍下,這讓岳不群意識到風清揚昔日華山劍宗第一人的名號絕非虛妄。

就連他都不是風清揚的對手,更何況是這些錦衣衛,再衝上去,怕是都不夠風清揚幾招殺的。

風清揚目光落在岳不群身上,眼眸之中滿是殺機道:「岳不群,今日風某便為我華山派清理門戶。」

說著風清揚衝著華山方向,長嘆一聲道:「華山派列祖列宗在上,岳不群壞我華山清譽,弟子風清揚今日便為我華山派除此孽障,列祖列宗在天有靈,請鑒之!」

岳不群聞言不由的哈哈大笑,一邊大笑一邊指著風清揚滿是不屑的道:「華山列祖列宗若是真的在天有靈,只怕會降下一道天雷,將你風清揚噼成飛灰。」

風清揚只是冷冷的掃了岳不群一眼,拎著長劍大步向著岳不群而來。

岳不群當即便舉薦刺向風清揚,只是風清揚隨手便是一劍便將岳不群的攻擊給挑開,彷佛岳不群的攻擊對他根本就沒有什麼用處一般。

轉眼之間,十幾招過後,岳不群身上已經被風清揚刺了幾劍,所幸岳不群內功深厚,反應夠快,避開了要害,大多都是皮肉傷。

可是這般下去,要不了許久,岳不群也扛不住啊。

同風清揚一番交手,岳不群已經明白過來,他所學的華山劍法對於風清揚而言根本就沒有一點的秘密可言,對方乃是華山派上一代最有天賦的劍道好手,又怎麼可能不精通華山劍法。

拿華山劍法同風清揚交手,這不是明擺著找虐嗎?

可是岳不群一身所學皆是出自華山,所會的劍法全都是華山劍法,就算是不用都不行。

「逃!」

心中閃過這般的念頭,岳不群當即轉身就走。

他先前在城中察覺到不對的時候便已經命人前去錦衣衛衙門求援了。

他相信只要李桓得到消息,必然會帶人來救他,到了那個時候,不說能不能將風清揚留下,至少他能夠保全性命。

風清揚似乎是沒有想到岳不群在不是他對手的情況下竟然轉身就逃,微微一愣之後,滿是不屑的道:「想逃嗎?今日風某為我華山派清理門戶,不管你逃到何處,你都難逃一死。」

岳不群一邊逃一邊衝著風清揚冷笑道:「風清揚,有本事的話,你就等我家大都督前來,到時候看你還敢不敢說這話。」

風清揚衣帶飄飄,仙風道骨,一步跨出便是數丈距離,比之岳不群所施展的輕功絲毫不慢。

就聽得風清揚冷笑一聲道:「什麼狗屁的大都督,風某說了,今日不管誰來,也救不了你。」

遠處看到岳不群將風清揚引開,並且風清揚追殺岳不群而去的情形,幾名錦衣衛校尉反應過來,對視了一眼,一名小旗當即便道:「快去請指揮使大人前來。」

幾名錦衣衛校尉當即便奔著皇城狂奔而去。

竟然有人敢在京師之外襲殺他們錦衣衛的人,甚至還敢追殺岳不群這錦衣衛百戶官,這是在打他們錦衣衛的臉啊,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對方。

詔獄之中

陰暗的地牢深處,李桓一臉澹然的坐在一張椅子上,陳耀幾人默默的垂手而立。

而在這牢房之中,卻是迴蕩著張延齡、張鶴齡兄弟那悽慘無比的哀嚎以及求饒之聲。

此時張延齡、張鶴齡兄弟二人因為被封住了穴位的緣故,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可是全身上下卻是承受著陰陽二氣鎖血大法的折磨。

全身酸麻痛癢的痛苦從起初的微弱到越來越強,就像那牢丁所說的一般,隨著周身氣血運轉一個周天,痛苦便會強上幾分。

這才不過是半盞茶的時間,張延齡、張鶴齡兄弟二人便已經哭喊著聲音開始變得嘶啞起來,甚至在封住了穴位的情況下,身體都因為本能的反應微微的抽搐著。

李桓走上前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張鶴齡、張延齡兄弟二人。

正承受著無盡的痛苦折磨的兄弟二人陡然之間看到李桓,不禁拼命的衝著李桓哀求道:「李桓……李爺爺,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如果您我們往東,我們絕不敢往西,讓我們抓狗,絕不敢捉雞……」

李桓一臉笑意的看著兄弟二人道:「兩位侯爺說什麼話啊,兩位侯爺這麼尊貴,還有太后做靠山,李某可是不敢將兩位怎麼樣。」

強忍著無盡痛苦的兄弟二人聽了李桓的話差點忍不住噴李桓一臉唾液,這他娘的還說不敢將他們怎麼樣,都將他們折磨成這般模樣了,那要怎麼樣才算將他們怎麼樣啊。

又是一個氣血周天,二人身上的痛苦更盛幾分,這下兩人甚至連求饒的話都說不成了。

李桓看著二人,輕嘆一聲道:「哎,誰讓李某心善,既然兩位侯爺那麼說了,李某便給兩位侯爺一次機會?」

聽李桓這麼一說,張延齡、張鶴齡兄弟二人就像是聽到了天籟一般道:「對,李爺爺說的對,給我們兄弟一次機會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李桓伸手在二人身上點了一下,剎那之間便將二人體內的真氣散去,原本能夠讓兩人瘋狂的無盡痛苦竟然瞬間消失不見,如果說不是二人因為劇烈的痛苦全身濕漉漉的像是從水中撈出來的一般,滿臉疲憊之色,甚至都要懷疑方才的痛苦是假的了。

可是張延齡、張鶴齡兩人卻不這麼想啊,這會兒全身傳來的暖洋洋的感覺同前一刻那恨不得立刻死了以求解脫的無盡痛苦一對比,兩人不禁打了個哆嗦。

那種痛苦就算是打死他們都不願意在嘗試一次了,甚至如果李桓再想對他們施展那什麼陰陽二氣鎖血秘術,他們寧願立刻抹脖子死了。

李桓看著躺在地上的二人,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道:「不知兩位侯爺以為李某所學的秘術如何,說來李某這裡還有一門分筋錯骨手,據說比起方才那一門陰陽二氣鎖血秘術來各有春秋,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能夠找人試一試手,兩位……」

張延齡、張鶴齡二人一聽,登時面色大變,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噗通一聲跪倒在李桓面前,哭著道:「饒了我們吧,李太傅、李都督、李爺爺,你就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李桓澹澹的瞥了二人一眼道:「兩位不是說要向太后告李某的狀嗎?還說要太后弄死李某……」

不等李桓將話說完,張延齡、張鶴齡立刻腦袋搖的像是個撥浪鼓似得道:「沒有的事,沒有的事,咱們從來沒有說過,我們對李大人一向敬仰萬分,怎麼會想著對大人您不利呢。」

李桓笑道:「這麼說是李某聽錯了不成?」

張鶴齡連忙道:「大人您一定是聽錯了。」

說著兄弟二人哭喪著臉,看著李桓道:「李提督、李太傅,您就大發慈悲,饒過我們嗎,以後咱們兄弟再也不敢招惹您了,您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李桓一臉笑意的上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似乎是心中對李桓已經有了極深的心理陰影了,結果李桓的大手落在二人身上,直接將兩人給嚇得渾身顫抖,甚至都不敢後退一下,生怕自己的舉動會讓李桓生出不好的想法來。

拍著二人的肩膀,看到兩人那一副又驚又怕的模樣,李桓笑道:「你們看,這樣不是挺好嗎?李某一向好說話,大傢伙以後就是好朋友了。」

聽李桓這麼說,兩人才算是稍稍鬆了一口氣,他們真的是被李桓給整怕了,打死他們都不願意再承受一次先前的那種痛苦。

二人連連點頭道:「對,對,以後大家就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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