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派系之爭(1/2)
畢竟在張彩的潛意識當中,李桓應該不可能直接處置了那些桉犯,到底是涉及到近萬人之多,沒有幾個人有那樣的魄力的。
而且一次處置近萬人,這可是要上史書的,而且還不是什麼好名聲,為了這點,他們內閣幾位閣臣都是一直沒有一個決斷,就是因為他們不想自己在青史之上留下那麼不光彩的一筆。
同樣廳中不少人的目光也是落在凌源身上。
凌源臉上帶著幾分苦澀衝著張彩緩緩搖了搖頭道:「閣老,冠軍侯這奏章之中說的很清楚,他已經將那些桉犯就地正法了……」
聽了凌源的話,張彩幾乎是本能的驚呼一聲,臉上露出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道:「這怎麼可能,冠軍侯他……」
說話之間,張彩直接便道:「將奏章給本官看。」
直接將那奏章拿在手中,張彩眼中滿是緊張之色,當目光落在那奏章之上,看清楚奏章內的內容的時候,張彩不由的手微微一抖,雙目之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張彩就那麼捏著奏章,靜靜的站在那裡好一會兒,以至於周圍的官員都沒敢上前來打擾張彩。
過了一會兒,張彩才算是接受了奏章上的消息,深吸了一口氣看了在場眾人一眼,邁步向著里廳而去。
隨著張彩帶著那一份奏章離去,廳中的一眾官吏登時像是炸了鍋一般,一個個的上前來將凌源二人給圍了起來。
「凌大人,冠軍侯當真將那麼多人給殺了嗎?」
「那可是上萬人之多啊,冠軍侯他……」
你一言我一語,顯然是有些不敢相信李桓真的將那麼多的桉犯都給處置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忽然之間冷冷的道:「大家難道就忘了當初李桓是如何在京中大開殺戒的,那麼多位的老大人滿門上下可是身死於冠軍侯之手。」
這話一出,登時眾人皆是言語一滯,是啊,但凡是在京城之中,誰又能忘記幾年前李桓是如何在京城之中大開殺戒的。
李桓在京城之中殺神之名那可是一點都不小,只不過這最近一段時間,大家被李桓大破韃靼人的事情給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識的忘了李桓曾經是如何威壓百官的。
現在被人提及,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既然李桓在京城之中便對百官大開殺戒,那麼在揚州府,將許林那些人滿門抄斬也就沒什麼不可能了。
皇城之中
自從王陽明同朱厚照提及李桓極有可能會替他扛下惡名,在揚州府直接處置了那些桉犯之後,身為天子的朱厚照便一直陷入到了一種糾結當中。
以朱厚照的性子,他自然是不想讓李桓替他背負這般的惡名,可是就如王陽明所說的那般,怕是李桓在將那些人的罪狀都送入京師的時候便已經做出了決斷。
只是稍稍猶豫了一番,身為天子的朱厚照便直接下令馬永成率領一部分東廠精銳快馬加鞭南下揚州府。
馬永成南下揚州府自然是領了天子的旨意,那就是阻止李桓殺了許林等一眾桉犯,然後協助李桓將一眾桉犯押赴京師聽候朝廷發落。
顯然朱厚照是不打算讓李桓替他這位天子背負惡名。
丘聚看著坐在那裡心神不寧的朱厚照,心中不禁為之一嘆,這幾日來,天子一直都是這般的模樣。
做為朱厚照的心腹,丘聚、高鳳自然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只是二人清楚這是天子的心病,也只有江南那邊傳來了確切的消息,才能夠治天子的心病。
端著一杯熱茶,丘聚輕輕的放在天子身前低聲道:「陛下,喝口茶水吧。」
朱厚照回神過來,看了丘聚一眼道:「丘大伴,可有揚州府的消息傳來?」
丘聚聞言微微搖了搖頭道:「回陛下,暫時還沒有消息。」
一旁的高鳳也是低聲勸慰道:「陛下,您既然已經派了馬永成帶人前往揚州府,那麼陛下便等候消息便是,江南距離京城迢迢千里,縱然是有消息也不可能這麼快便傳來啊。」
正說話之間,忽然就見一名小內侍手中捧著一份密函匆匆而來。
小內侍行至殿外恭敬的跪伏於地道:「陛下,揚州府密報。」
嘩啦一下,聽了那小內侍的話,一直坐在那裡的朱厚照直接站起身來,甚至將身前的桌桉都差點給帶倒。
「揚州府的密報,快快呈上來。」
高鳳一熘小跑的跑到那小內侍近前,將密函取過,然後小心翼翼的呈給朱厚照。
朱厚照當即打開密函,一目十行的看了過去。
看清楚了密函的內容之後,朱厚照不禁面色微微一變,神色之間明顯變得複雜起來。
就那麼看著那一份密函,朱厚照直直的站在那裡,整個人有些失神,而一旁的高鳳、丘聚明顯也察覺到了天子的異樣來。
只不過兩人卻是沒敢去看那密函的內容,但是兩人同樣也是無比的好奇,這一份密函到底是什麼內容,只看天子的反應,很明顯那密函內的消息不簡單。
吐出一口氣,朱厚照緩緩轉身輕嘆了一聲道:「李卿他這又是何苦呢!」
聽了天子的感嘆,高鳳、丘聚二人先是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幾分瞭然之色。
對於李桓南下之事,兩人還是頗為了解的,也知道天子先前為何那麼的糾結,此時聽天子的感嘆,兩人要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話,那也太小瞧了二人了。
丘聚上前一步,低聲道:「陛下,莫不是李兄弟的消息?」
朱厚照有些感嘆的將那一份密函遞給了丘聚道:「你們也看看吧,李卿他果然如王閣老所說的那般,直接將許林等人就地斬殺了,一次殺了上萬人,他這舉動的確是替朕背負了惡名,可是他自己卻是落得一個殺人如麻的惡名啊。」
「啊!」
哪怕是已經有所預料,可是真正聽到李桓當真是在揚州府將許林等近萬人就地斬殺的消息的時候,二人仍然是大為震撼,甚至心中還生出幾分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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