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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結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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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場,三樓,十號貴賓室。

秦旭看著秦翌下台的背影,笑問道:「黃老,你看到剛才小翌看到君山七竅流血時被嚇了一跳的樣子嗎?實在太有趣了。」

黃老搖了搖頭道:「老奴沒看到,離得太遠了,老奴的視力沒有公子的好, 看不清翌少爺臉上那些細微的表情,不過,老奴看到,翌少爺是在君山七竅流血後,長劍才瞬間上挑的,動作非常突兀,顯然是臨時起意,之前應該沒有絲毫準備,倒是符合公子說的『嚇了一跳』的特徵。」

秦旭點了點頭,習慣性的分析點評道:

「小翌,當時之所以被嚇了一跳,就是因為他沒想到『風鳴秘技』在實戰中的威力竟然這麼大,長劍離人還有一尺的距離,竟然就有如此大的威力,直到看到君山七竅流血,才恍然驚覺,立刻做出應對。」

「從之前的那一戰,到剛才的那一戰,小翌都顯得有些用力過猛了。」

「這是與人對戰的經驗太少,下手時不知輕重的緣故啊。」

黃老笑著接過話道:「這一戰之後,翌少爺應該就知道了。」

然後,後知後覺道:「翌少爺估計也是發現了這個問題,才一力催成擂台戰這件事的。」

秦旭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嗯,小翌這孩子感知敏銳, 擅於發現自身的問題,又聰慧果敢, 擅長分析總結,總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接著,秦旭感嘆道:「武道,除了強大自己之外,更重要的作用就是戰鬥。」

「尤其是招式,本來就是專門為戰鬥而創造出來的。」

「創造出來的劍法,也不是孤芳自賞,然後束之高閣的,它創造出來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戰鬥。」

「不經過戰鬥的淬鍊,劍法是不可能真正完善的。」

「看來,小翌就是在完善自身劍法的過程中發現了這個問題,才想出這場歷練的。」

黃老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三號貴賓室,提醒道:「公子,秦昭這人,可不是什麼君子,下手黑的狠,隨著翌少爺不斷的戰鬥,秦昭一定可以看出翌少爺修煉的是元武之道。」

「公子也知道,元武之道的越級戰鬥,在皇朝的規則範圍內, 就是一個殺手鐧,可是一戰定乾坤的那種,可以幫我們爭取很多的利益,而這其中,就包括了御狼宗。」

「公子,若是翌少爺崛起,昌平侯府勢必強盛,御狼宗就得重新依附我們,讓出大量的利益,這絕對不是秦昭願意看到的,若是秦昭要下黑手,在這御獸城裡,我們可是不好防備啊。」

秦旭詫異的看著黃老,笑著搖了搖頭道:「黃老多慮了,你說的可能是不會出現的,你與其擔心秦昭和御狼宗,倒不如擔憂過段時間我那些忍不住出手的敵人們針對小翌他們的層出不窮的手段吧。」

看黃老一臉不解的模樣,秦旭搖頭,還是為黃老解惑道:「黃老以為,我之前特意偶遇秦昭,然後再次和他對拼了一下武道氣場,目的是什麼?」

黃老不解的道:「這個老奴知道啊,是警告,不過,這樣一個警告,就可以了?」

秦旭接著說道:「秦昭這人內厲而外仁,凌弱而侍強,我之前弱,就算有著公子的身份加持,他也只是顧忌,卻敢和我叫板,而當我的實力比他強時,他就自然不敢和我叫板了。」

「尤其,我可是垂死的猛獸啊,經常打獵的人都是知道的,垂死的猛獸,才是最危險的,知道了我的厲害之後,他是不會輕易招惹我的。」

「而且,就算他發瘋,輔助他的秦晟也會想辦法阻止此事的發生的。」

黃老愣了一下:「秦晟?秦慕的父親?秦氏學堂的主人?秦昭的心腹謀士?我得到的情報中,他可是一個非常腹黑心狠的角色啊,他會阻止此事發生?為何?」

秦旭笑著搖了搖著道:「因為,秦晟秦慕他們這一脈,修煉的是《御狽功》,我看過族史的相關記載,《御狽功》和《御狼功》的幾乎是同時被創造出來的功法,甚至《御狽功》創造出來的時間更早一些,不過,《御狽功》對慧根的要求太高了,而且狽的數量也太少,和渭水秦氏專門為宗門創造功法的目的不相符,於是才有了後來的《御狼功》,不過御狽一脈也在御狼宗中隱秘的傳承了下來。」

「御狽一脈自從御狼宗成立那一起,就是宗主的御用心腹謀士,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御狽一脈的人越來越多,修煉《御狽功》的人也越來越多,而心腹謀士的位置卻只有一個,這就需要通過提前下注和競爭才能上位了,不過,這樣也有好處,兩人之間的綁定更深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就算秦昭發瘋,想要不顧一切對付我,就算為了他自己,秦晟也不會同意的。當然,一般來說,也不會達到那一步,他會用謀士的手段,巧妙的引導秦昭,讓他不會產生這樣瘋狂的想法。」

黃老聽後,愣了好處,才道:「老奴怎麼感覺,這秦晟,比秦昭,還要厲害啊,那這御狼宗,到底誰做主啊。」

秦旭哈哈大笑道:「黃老,自然還是秦昭做主。秦昭的實力更強,秦昭有宗主之名,權力在手,秦昭是做出最後決斷的人,自然秦昭才是做主的人。而秦晟不過是一個謀士罷了,只是因為功法和智慧,擅於引導宗主做出最適合宗門發展的謀士罷了,哈哈……」

隨著只修文不修武的書院的誕生,謀士、師爺、幕僚之類的角色,並不稀奇,黃老早就見過了,還見過不少,只是,從來沒有見過像秦昭和秦晟這種,讓人看起來非常奇怪的關係。

「哈哈,黃老,您若是想不明白,想一想自然界中狼與狽的關係就明白了。」

黃老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啊,公子,這明白了。」

……

秦翌下台後,看到通道里等候的秦威,笑著說道:「怎麼,等不及了?我一招制敵,還不快啊?」

秦威翻了一白眼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根本沒想這麼快結束戰鬥,你是一不小心是下手重了,才這麼快的。」

秦翌不放心的一再叮囑道:「好了,輪到你上場了,萬萬小心,不可大意,出現任何意外,都以保全自己為上,不要怕事,我們昌平侯府從來不怕事。」

聽著秦翌的叮囑,秦威心裡一暖,不過嘴上卻不饒人。

「昌平侯府不怕事還用你說?囉嗦!我上了!」

秦威縱身一躍,登上擂台,望著四周觀眾席上密密麻麻的人影,頓時心中豪氣沖天,衝著觀眾席高聲宣戰道:「昌平侯府秦威在此,誰敢應戰?」

觀眾們先是一靜,然後再次沸騰起來。

「這個叫秦威的是誰啊?他憑什麼上台?」

「沒聽到嗎?昌平侯府的秦威,呵呵,他應該是和秦翌一同來咱們御獸城歷練的侯府少爺。」

「秦翌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認輸了,安排其它人上場救場?」

「你是不是傻?秦翌兩戰連勝,哪來的認輸救場一說。」

「這事啊,肯定是商量好的,要不然,早就有人上台把秦威趕下台了。」

「你們說,他上台就上台吧,衝著我們觀眾席喊什麼?我們還能上台不成?」

「哈哈,我看啊,他就是在向我們挑釁。」

「挑釁?挑釁有用嗎?我們要是能上場,早就上了!」

「哈哈,這就是一個過場,你也當真?你看著吧,安排好的對手很快就上場了。」

這名觀眾的話音剛落,擂台上就多了一個人影。

「御蜂宗,馮曉,特來應戰。」

一個身著黑色武服,胸口繡著一個蜜蜂,手持一柄細劍的青年,躍上擂台,高聲應戰道。

那名觀眾得意的對左右道:「哈哈,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我早就看穿了一切,這,就是一場表演賽,我估計啊,之前秦翌贏得太狠了,所以才安排這一場比賽,讓昌平侯府這個沒有什麼名氣的人上台,輸一兩場,緩和一下氣氛。」

「還真有可能,上台應戰的那個,可是馮曉啊,雖然比不上秦成和君山,但是那也是後天武者中有名的高手啊。」

「馮曉上台,那個秦威必輸無疑。」

「哈哈,我就是來看昌平侯府的人被虐的,終於進入這個環節了。」

秦慕站在通道里,看著擂台上的秦威,搖了搖頭道:「我早就該想到的。」

秦英也是無奈的說道:「秦威這齣場方式,也太高調了。還好,我讓馮曉出場時配合了一下,哼,不然,看他如何收場?」

「呵呵,這樣也好,可以活躍一下氣氛,剛才秦翌的兩場戰鬥,可是讓觀眾們積怨很深啊。」

秦慕看著擂台,似乎已經看到了這場戰鬥的結果,悠然的說道。

擂台上,秦威指著馮曉,雙手插腰,仰著頭,囂張的大笑道:「和我戰鬥,你最好一開始就使出最厲害的招式,不然,你就沒有機會使出來了,哈哈……」

聽到秦威的話,馮曉的眼睛頓時凌厲起來。

「本來,還打算給你一個體面,既然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了!」

說完,馮曉也是乾脆,直接用了最厲害的招式。

「群蜂-舞。」

馮曉好像化作一群蜜蜂,圍著秦威快速的轉了起來,手中的細劍好像蜂針似的刺向秦威。

「哈哈……來得好!」秦威身體一動,好像化作了一道狂風,直接將飛舞的蜜蜂掃落在地。

「砰——」

觀眾上的人還看清怎麼回事,馮曉就直接倒飛出去,摔倒在地,一臉痛苦的捂著胸口,驚恐的看著秦威。

「好快的速度!」

秦威插著腰,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就這點實力?哈哈……你連讓我撥劍的資格都沒有!哈哈……」

觀眾席再次沸騰起來。

「搞什麼?馮曉是幹什麼吃的?剛上台,就被一個無名之輩一招打倒了,真是太丟盡了我們御獸城的人!」

「這小子太囂張了,比秦翌還可惡!」

「他這是欺我們御獸城無人嗎?」

「安排擂台戰的人怎麼安排的?和秦翌打,打不過,和秦威打,還是打不過,這是不是昌平侯府的人安排的,目的就是為昌平侯府揚名來的?」

「聽說是御狼宗主的女兒親自安排的!」

「你的意思是說,御狼宗已經全面倒向昌平侯府了?」

「呵呵,誰知道呢!反正做主的都是他們那些大姓之人,我們這些小姓之人,只能跟從!」

「哼!要是御狼宗敢這麼幹,我第一個不答應。」

「你不答應又能怎麼樣?」

「我……」

秦英愣愣的看著醫師上台,將馮曉抬了下來,轉頭看向秦慕道:「秦威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厲害了?」

他們是專門調查過秦威的,他最近才剛剛突破到後天圓滿,實力非常普通,按理說,就算是他們這邊安排出場的人當中最弱的那一個人也可完勝他。

可是,結果卻……

秦慕臉色沉重的搖了搖頭道:「要不然就是秦威之前隱藏了實力,要不然就是他最近才剛剛突破的。」

但是無論哪一個,事實就是,秦威的實力在後天武者中可能是最頂尖的那一批人,之前他們的打算,要落空了。

要是那些實力弱的去和秦威打,那不是送菜去了嗎?

要是再連輸幾場,他們這次就真的辦砸了。

秦慕趕緊揭底道:「秦英師姐,已經連輸三場了,不能再等了,立刻安排強者狙擊。」

「好!」

……

三號貴賓室。

秦昭看著秦威,搖頭感嘆道:「果然是青玉公子親自調教了數年的弟子啊,小小年紀,就已經入道,估計下次出現,就先天了吧!」

秦晟接過話道:「文武流派的武者,更加看重道,突破先天的最後一道關卡是入道,而我們龍武流派最後一關是身體的蛻變,後天反先天,難度更高,消耗的資源也更多。」

秦昭笑著搖了搖頭道:「晟弟先入為主了,入道的難度可一點兒也不比身體蛻變的難度小啊,不過是文武之道的傳承更加完美罷了,才讓我們覺得難度小。」

「文武之道消耗的資源少?呵呵,那要看什麼人突破了,像秦威這種根骨絕佳的人,消耗的資源可一點兒也不少。」

秦晟神色恍然,點頭受教,然後一臉擔憂的看著下面的觀眾席道:「宗主,已經連輸三場了,觀眾席上那些人的忍耐力已經達到極限了。」

尤其是秦威還故意說出了囂張的語言,做出了挑釁的動作,就像在潑了油的乾柴上點燃了一把火似的,瞬間把觀眾們壓抑在心底的怒火給點著了。

秦昭依然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不用在意,不過是一群無能之輩的犬吠而已,他們叫的再凶,也影響不了大局。」

……

十號貴賓室。

秦旭輕咦一聲,笑道:「小威出場了?看來,小威終於說服了小翌,幫他實現了上擂台的願望。」

黃老搖了搖頭道:「公子,要是您不鬆口,翌少爺怎麼可能同意?」

秦旭卻搖了搖頭道:「我是給了小翌選擇的,讓他自己斟酌。」

「既然小威上了擂台,說明這是小翌權衡斟酌後的結果,認為這樣做,對他和對小威都有利。」

黃老對此倒是不奇怪,他也認同秦威的這個觀點,秦威的確需要這場歷練。

「威少爺馬上就要突破先天了,不過,威少爺在後天圓滿的時間的確太短了,更是缺乏與其它後天圓滿武者交手的經驗,翌少爺應該認同了威少爺的這個說法,才同意的吧。」黃老看著站在擂台上意氣風發的秦威,笑著說道。

秦旭卻搖了搖頭道:「道理是沒錯,但是,也不需要上擂台啊。」

「擂台戰可是很危險的,你看前兩場敗者都是站著上台躺著下台的,這還是好的,最起碼還活著,別忘了,上擂台可是會死人的。」

「以小翌的性格,若不是做了周全的準備,是不會讓小威上台的,看來,小翌又做了一些布置,有了一定的保障,才讓小威上台的。」

說到這裡,秦旭笑著搖了搖頭道:「以小翌的謀算,這場戰鬥,小威的勝率應該非常高,而以小威的性格,這場比試……結束可能會非常快!」

黃老瞪大眼睛,透過琉璃窗,驚訝的看著下面的的擂頭,道:「公子,您真神了,威少爺他,一招致勝!」

秦旭搖了搖頭,笑道:「這臭小子,愛顯擺的性子,永遠改不了。」

……

秦威正要下場,一個身著黑色武服,胸口繡著一隻三角形的蛇頭,手持軟劍的青年女武者一躍而上,用陰冷的聲音衝著秦威挑釁道:「耍了威風就想走?哪來的那麼好事!你上一場只用了一招,沒什麼消耗吧,要不要接著和我打一場?」

這個,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內啊。

秦威想要撓頭,但是一想,這裡可不是家裡,立刻制止了撓頭的衝動,雖然很想再打一場,不過想到秦翌的叮囑,最後還是放下心中的那份兒蠢蠢欲動,冷哼一聲,酷酷的找了一個藉口道:「我不打女人!」

說完,秦威就要下台。

那個青年女武者低吼一聲道:「御蛇宗,委婉,敬請賜教!」

說完,根本不給秦威反對的機會,身體一扭,身影仿佛化作了一條蜿蜒爬行的蛇,快速的沖向秦威,手中軟劍,仿佛化作了露出的獠牙。

不過,在秦威看來,這把閃爍幽幽的寒光,在空中不斷的變幻著的刺向他的軟劍,才像更像一條隨時要人命的毒蛇。

……

看到這裡,觀眾席上,眾人先是一靜,然後又是一片譁然。

「這是偷襲,這也太不講武德了吧!」

「武德,你以為自己是那些世家貴族啊,還講武德,我們是御獸城啊,你在狩獵的過程中講武道了?還是在和蕃兵戰鬥的時候講武德?」

「偷襲怎麼了?那可是御蛇宗啊,你見過正面出手的御蛇宗的弟子嗎?他們宗門的傳承,哪個不是以偷襲為主的?你不讓御蛇宗弟子偷襲,這不是讓他們自廢武功嗎?」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這畢竟是擂台戰啊,眾目睽睽之下,怎麼也要對方同意再戰鬥吧,這做樣,的確不對。」

「上了擂台就是同意了,說那一句,請,也不過是一道程序罷了,有必要那麼較真兒嗎?再說了,委婉不是報了名號,說了一句『敬請賜教』了嗎?我覺得沒問題。」

……

通道內,秦慕看到這一幕,真的傻眼了。

「秦英師姐,委婉這是怎麼回事?」

秦英尷尬的笑道:「委婉是我用利誘之法找來的,我答應她,若是勝了秦威,可以送他一顆先天丹。」

秦慕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怪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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