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六章 奪爵降品,孤家寡人(1/2)
啟元五年,秋。
乾元大殿中,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亂臣賊子,亂臣賊子……」
周博遠得到消息,趕緊趕了過來。
「陛下,您,沒事吧?」
「呼,呼……」
大殿之中,傳來猶如巨獸似的呼吸聲。
「進來。」
周博遠事隔兩年,第一次見到了封瑜。
悄悄用餘光看一眼龍椅上的封瑜。
不由心中大震。
封瑜雙眼通紅,身體消瘦,兩腮深陷,張著大嘴,喘著粗氣,尖銳的牙齒在幽暗的大殿裡,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陛下,亂臣賊子是……」
封瑜喘著粗氣怒吼道:「是世家,是王公貴族,是三品以上的大員,修煉臣武之道的所有人……」
封瑜停頓下來,臉上滿是悲傷的說道:「朕錯了,朕從一開始就錯了,朕不應該貪圖省事,只按了個觀想圖,就創造出了臣武之道,原來禍根早大那個時間,就已經埋下了,臣武之道,臣武之道,這培養的,哪是臣啊。」
封瑜突然變得非常的恐懼的說道:「他們是蛟龍,是與我爭奪氣運黑龍控制權的蛟龍,是要吞了我這條真龍的蛟龍,他們都是亂臣賊子,是亂臣賊子……他們要害我,他們要害我……群蛟噬龍,他們要將我分食了……他們要吃了我……他們……」
封瑜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有種大徹大悟道:「有因必有果……我把他們當薪柴,他們也將我當大獵物,這是必然的啊,我們終將一戰……」
封瑜臉上的表情突然消失,身上的強烈的情緒波動也消失了,突然變得冷漠而威嚴。
「博遠,你做的很好,有你壓著他們,在我醒悟過來時,局面才不會那麼糟,我還有戰勝他們的把握。」
周博遠的彎的更深了,聲音也越發恭敬:「這是微臣應該做的,不知,陛下接下來打算……」
封瑜冷哼一聲道:「自然是排隊隱患了……皇族冊封的王公貴族,全部裁撤,世家世襲罔替的侯位撤了,世家子弟一律不得不朝為官,增加八品和九品,所有的官員全部下調兩品,規定大臣最高不得超過三品……」
周博遠超聽,越是心驚膽顫。
這麼一天,陛下就真的成為孤家寡人了,陛下要如何和皇族斗和世家斗和群臣斗?
「陛下,是不是應該一步一步來,先對付世家,再對付朝臣,最後才對付皇族的王公貴族……」
封瑜打斷周博遠道:「朕知道你想說什麼,也知道你說的對,可是,朕沒時間了,朕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些,這是最後的機會了,要不然……」
周博遠為難的道:「陛下,你要裁撤的裡面,可是有青玉王啊!」
封瑜愣了一下,看向混元宗的方向,喃喃道:「青玉郡王,秦翌,我剛才差點忘了他,他才是最不穩定的因素啊。」
周博遠嚇得趕緊勸道:「陛下,青玉王一心修煉,從來沒有插手朝堂之事,或許……」
封瑜搖了搖頭道:「我知道,可是,只要秦翌還在一天,我這個皇帝就不算真的皇帝,中原之地,何其狹小,一條氣運之龍就夠了,兩條,太擠了。」
周博遠大禮參拜道:「陛下,請您三思,青玉王,動不得啊。」
乾元大殿安靜下來了,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最後,封瑜冷峻的聲音傳來:「我清醒的時間有限,也顧不得了,以秦翌的為人,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不用顧忌,一併下旨裁撤吧。」
周博遠失魂落魄的離開了乾元大殿,最後望了一眼乾元大殿,頭髮瞬間變成白髮,好像一下子老了二三十歲。
周博遠帶著苦笑,踉蹌著離開的皇宮,周厚看到周博遠的模樣,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著周博遠,關切的問道:「先生,您,您這是怎麼了?」
「周厚,完了,一切都完了……」說著,身體一軟,昏了過去。
「先生,先生……」
周厚嚇得趕緊抱著周博遠衝進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回府。
乾元大殿,封瑜皺著眉頭,看著周博遠離開的方向:「武道意志要崩潰了?沒用的東西,正用到你的時候,竟然廢了。」
封瑜的眼神,沒有一點動搖:「羅洪,按我的旨意,傳旨吧。」
一定守在大殿不遠外的羅洪,走進大殿,遲疑著問道:「陛下,周相的鎮國公……」
封瑜不耐煩的擺了擺的道:「連秦翌都不能赦免,周博遠自然也在裁撤之列。」
羅洪聽後,瞳孔一縮,心中不由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陛下還是太子時,神秘失蹤,當所有人都放棄尋找陛下時,只有周博遠沒有放棄,浪跡江湖,踏遍四夷,尋找了陛下二十年,等陛下歸回,周博遠立刻離開了秦翌,選擇幫助陛下,重奪太子之位,陛下登基之後,所有的政策,皆是出自周博遠之手,讓陛下可以安心閉關修煉,崇明帝反撲,皇武宗內亂,世家之亂等等,這幾年的大事件中,哪次不是周博遠輔助陛下,取得最後的勝利,鎮國公,羅洪認為周博遠實質名歸,可是陛下……
羅洪終於明白,周博遠對他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陛下,已經是陛下,不是當年宮主了。
是他,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臣,遵旨。」
……
芍藥氣的發抖的拿著裁撤秦翌青玉郡王的聖旨走到秦翌面前:「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主上,啟元帝竟然要奪了您青玉王的封號,真是豈有此理。」
秦翌這封號,當年可是他們求著秦翌給的啊。
現在,又要奪回去。
這是什麼意思。
秦翌對此倒是完全不在意,反而欣慰的看了皇宮的方向一眼道:「封瑜最後時刻竟然清醒過來了,難得,真是難得啊。」
人皇,不愧是人皇,哪怕還沒有走完人皇之路,依然不容小覷。
秦翌掃了聖旨一眼,笑著對芍藥說道:「告訴羅洪,我接旨了,芍藥,將牌匾換了吧。」
芍藥愣了一下,沉吟片刻,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也不再生氣了,反而笑問道:「主上,換成什麼?」
「青玉宮。」
「是,主上。」
芍藥離開後,秦翌最後看了皇宮一眼道:「最後一搏嗎?封瑜,我拭目以待。」
……
「混帳東西!」
昌平侯用力的將聖旨扔在書案上,怒哼一聲,轉頭看向秦曦道:「秦曦,要是你,你如何應對?」
秦曦倒是一點也不惱,反問道:「父親,秦翌如何應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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