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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章 答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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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翌先做了一個鋪墊,省得錯了丟人,畢竟信息太少了,他也是猜測的。

「知道了,知道了,小翌,你快說吧。」

秦翌這才接著說道:「武道意志在武道中所處的位置,非常重要,是武道的基石,是武道意志成就了我們人族可超凡的可能,同樣,凡事都有兩面性,武道意志也在制約著我們武者。」

「有嗎?」秦威對此真的沒有在意。

「當然,你忘了邪功和魔道了嗎?他們就是典型的因為武道意志而異化成邪魔的例子啊。」

「還有龍武之道,為何現在只能在淪落江湖,不能進入朝堂,也是因為修煉會影響武道意志,進而影響武者的心性。」

「我猜,世家和皇族之所以對先天以下的族人進行信息封鎖,應該也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害怕我們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真相和更高層次的戰場,而動搖我們的武道意志,甚至像邪魔那樣,被武道意誌異化,成為危害人族的存在。」

「原來如此,」秦威想了想道:「小翌,你說的很有道理,若是我在小時候,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知道更高層次的戰場,恐怕,我連武道意志都無法凝聚,更不用說成為武者了。」

秦翌搖了搖頭道:「無知,才會無畏,而武道意志的凝聚就是需要這種無畏,才能誕生出來。若是知道真相,武者現在的數量,肯定要少的多。」

「還有,我更擔心的是那些心智不成熟的正在築基的少年們,知道世界真相後,因為恐懼而走另一個極端,乾脆主動投身妖族,成為他們的幫凶,成為類似,蕃人,蠻人,狄人和夷人這樣的被異化的人族。」

「那樣,我們中原才是真正的完了!」

秦威想到這樣的場景,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不可能的,我們中原一定不會淪為那樣的蠻夷的。」

回到家,見到秦旭,秦翌將周博遠的事從頭到尾的講了一遍,最後總結道:「公子,以周博遠的見識,他既然說了這份情報會影響皇族和世家大族的格局,甚至人族的存亡,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見一見的。」

秦旭點了點頭,沒有說見還是不見,反而笑問道:「小翌,對周博遠的答桉,你有感想?」

秦翌想了想回答道:「我很震撼,不過,可能因為我之前就已經猜到了一部分的真相,並沒有被嚇到。」

秦旭又笑問道:「你不是說,任何人告訴你的答桉,你得到後,都需要進行分析,辯證和驗證嗎?你分析之後,覺得周博遠的答桉,是真的嗎?」

秦翌眨了眨眼。

這句話,他在匯報的時候,可沒有提啊。

他似乎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公子,你當時在場?」

秦旭的笑容先是滯,然後搖頭失笑道:「哎呀,不小心露餡了。對,當時我和黃老都在場,你們的對話,我們可是聽的清楚啊。」

秦翌心中一暖,知道公子這是不放心他們,所以才會悄悄的跟過去的。

「謝謝,公子。」

然後,秦翌才回答道:

「公子,周博遠的答桉,應該是真實的,但是,肯定不完整,他接觸到的,可能也只是冰山一角。」

「周博遠所說的,應該是皇族和世家默認的可以公開的傳播的信息,屬於常識。」

「不過,雖然是常識,對我們認知這個世界,還是很有幫助的。」

秦旭笑著點了點頭道:「嗯,很好,有這樣的認識就好,那你可要繼續努力探索,尋找答桉哦。對了,你最後問周博遠的那些問題,你自己有答桉嗎?」

秦翌皺著眉頭,搖了搖頭道:「只有猜測,不知道真假。」

「哦?說說!」秦旭饒有興致的說道。

秦翌無奈,只好說道:「我猜測,這個靈潮的範圍,應該是全世界的,伴隨著靈潮,其它地方也發生了獸潮,只是,因為離我們的距離太遠了,所以沒有波及到我們,或者對我們中原產生直接的衝擊,間接的波擊,應該是有的,不然也不會有皇朝更迭時的外族入侵的事發生了。」

「我們的主要麻煩,還是來自聖山,聖山在我們中原腹心,獸潮會對我們產生直接的衝擊,一旦防線失守,獸潮衝下聖山,我中原的文明甚至可能斷絕,淪為像南蠻北狄西蕃東夷那樣的存在,徹底的淪為妖族的附庸。」

秦旭搖頭感嘆道:「我還沒有講,你竟然發現了蠻夷的本質?真是厲害啊。」

面對公子的誇獎,秦翌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公子在平時的講課中,已經有過相關的暗示了,再加上現在知道了世界的真相和更高層次戰場的實情,推測出來,並不難。」

秦威站在旁邊,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不過,看向秦翌的眼神中充滿了怨念。

似乎在控訴著秦翌。

誰說不難的,對我來說就非常難啊!

秦翌說完之後,接著問道:「公子,不過,我還是不解,為何會將所有的資源都給了皇族,然後讓皇族去防禦聖山的獸潮呢?」

秦翌對這個皇朝制度,非常不解。

丹武時期形成的皇朝制度,竟然在文武時期卻沒有被推翻,形成新的制度,反而將其延續了下來。

這和前面每個流派的興起時,直接開啟一個新的時代的規律,完全不同。

「小翌,你還記得,我講過的,秦朝死亡的原因嗎?」秦旭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我記得,您說是意外……」秦翌這時才恍然道:「秦朝滅亡於獸潮?」

秦旭點了點道:「秦朝之前,是沒有靈潮的,是從秦二世開始的,這突兀其來的靈潮,對秦朝來說,就是一場意外,而伴隨著靈潮而來的獸潮,對秦朝來說,更是一場災難。」

說到這裡,秦旭感嘆道:「若是秦朝沒有頂住,恐怕當時我們中原就已經淪陷,現在我們已經變成了和北狄南蠻一樣的蠻夷了。」

秦旭接著講道:「文武流派興起之後,也想過改變制度,但是,改變制度,是需要時間的,而每三百年一個周期的靈潮,卻讓所有的世家大族不得不面對一個中原隨時亡國滅種的嚴峻考驗!在這樣的生存困境面前,任何改革,都要小心翼翼,都不可能全力以赴,所以,在保留了皇朝制度的基礎上,我們進行了一次次的改革和嘗試。」

「你翻看歷史,有了現在的認知,就可以看出來了,其實,歷朝歷代,都進行過一次次的嘗試,但是,結果都不好!」

「比如,晉朝嘗試過世家大族共治天下,但是到了靈潮時,因為沒有一個統一的指揮,因為各家族的私心,是歷朝歷代中損失最大的一次。」

「再比如,唐朝就嘗試過以軍武世家為主的模式,結果最後的結果也不好,聖山那個地方,軍隊的力量被限制的很厲害,防守還可以,但是,要終結獸潮,可不止是防守,還需要消滅躲在獸潮後面指揮的獸王,不然永遠不會結束。最後的結果,也不好,損失同樣非常大。」

「這樣的例子,還有幾起,你看歷史的話,就可以知道結果,皇族最後都實力大減,皇朝隨之滅亡了。」

「最後,我們發現,還是皇族一家獨大的模式,最適合應對靈潮危機,因此,皇朝制度就保留了下來,並且一直延續至今。」

說到這裡,秦旭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小翌,你還記得已故章懷太子嗎?」

秦翌當然記得。

「記住,公子當時和周博遠的對話中說,已故章懷太子的改革是不可能成功的。」

說到這裡,秦翌恍然道:「公子,您的意思是,改革的時機不對,三百年期限馬上就要到了,當時相對於在激進的改革中消弱實力,保存實力生存下去更加重要,所以,公子才說,已故章懷太子的改革是不可能成功的。」

這個時機,在生死存亡面前,就算皇族也不可能支持他。

更不用說,他要動的還是世家的蛋糕,世家大族更不可能支持他了。

沒有人支持的改革,怎麼可能成功?

秦旭點了點頭道:「其實,我對已故章懷太子的主張,非常贊同,從歷史的角度來,以每個皇朝為一個單位來推演,其實文武之道,不斷的下層擴展,是大勢所趨,只是,這個需要一個過程,不能太過激進,在靈潮這樣影響我們人族的死亡存亡的危機面前,我們只能保守,不能激進,或者說,沒有資格激進。」

說到這裡,秦旭嘆了口氣道:「只是可惜了已故章懷太子,這樣一代英傑,卻英年早逝……生不逢時啊!」

說到這裡,秦旭點了秦翌一句:「其實,站在普羅大眾的立場思考問題,並不是什麼大事,只要切合實際,就不會有問題。」

秦翌立刻會意。

什麼是實際?

他的出身是渭水秦氏,就是實際。

他是世家子弟,也是實際。

公子的意思是,可以為普羅大眾著相,但是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根在世家大族,不然,就像已故的章懷太子似的,有心做事,最後卻什麼也做不成。

秦翌這個時候,也想當時的那個問題了,不由的身體前傾,小心翼翼的問道:「公子,您看,當皇族這麼危險,我們渭水秦氏已經當過一次了,還要爭霸天下嗎?」

秦旭欣賞的看了秦翌一眼。

還真讓秦翌說對了。

正因為他們渭水秦氏知道世界的真相,並且當過一任皇族,知道裡面的水有多深,才不願意再爭霸天上下的。

其實,這是絕大多數當過皇族的世家大族的想法。

自從皇朝制度誕生以來,就再也沒有一個當過皇族的世家再次出來爭霸天下的。

因此,歷朝歷代對他們這些當過皇族的世家大族也非常寬容,大多給予重用,委以重任,讓在靈潮中損失巨大的他們可以重新崛起。

「我逗你呢!我們渭水秦氏一族從來沒有爭霸天下的想法,哈哈……我說過,我說的話,也可能是假的,你還真的信了!哈哈……」

看到無良嘲笑他的公子,秦翌只能無奈又鬱悶的看著,誰讓他上當了呢?誰讓他信以為真了呢?誰讓他為些排憂了好久呢?

唉,說多了,都是淚啊。

秦威難得看到秦翌吃癟的模樣,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秦翌瞪了秦威一眼,清了清嗓子,問道:「公子,周博遠,您還見嗎?」

秦旭看著秦旭,搖了搖頭道:「你倒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啊,到現在,還沒忘記見周博遠的事。」

秦旭嘆了口氣道:「既然麻煩已經找上門了,避是肯定避不開的,還是見一見吧,看看他說些什麼。」

然後,秦旭想到了什麼,轉頭對秦翌道:「對了,到時候,你也跟著一起聽一聽吧,你的腦子活,角度也新穎,或許可以聽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秦威立刻舉手道:「叔父,我呢,我呢。」

秦旭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也一起吧。」

秦威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還衝著秦翌擠眉弄眼了起來。

不用秦威說出口,秦翌就能猜出他這是要表達什麼意思。

『看,小翌,我也可以一起聽,厲害吧!』

秦旭對黃老道:「把周博遠接過來吧,我在這裡見一見他。」

「是,公子。」

等黃老離開後,秦旭突然想到了什麼,對秦翌和秦威道:「對了,你們準備一下,等周博遠的事了解,我們就要起程離開長坡郡了。」

「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秦旭用充滿回憶目光向北方望了一眼,笑著說道:「昌平郡。」

秦威一聽是昌平郡,頓時驚呼一起道:「什麼,我們要回家了?」

說起昌平郡,秦翌也充滿了嚮往。

那是秦威和公子的家鄉啊,早就從秦威的口中聽了無數遍昌平郡多好多好,現在終於要真正的前往那裡了。

還有,大山,大哥,二哥,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可惜,兒時的兄弟中,只有王根生沒有在昌平郡。

……

送秦翌和秦威二人離開後,周厚回來,看著躺在床上的周博遠忐忑不安的問道:「先生,您說,青玉公子會見您嗎?」

根據先生所說,這是他們唯一的生路了。

若是……

周博遠笑著搖頭道:「小厚,你啊,還需要歷經,這點兒事都經不住,如何做大事?」

周厚傻笑兩聲,撓了撓頭道:「我只要跟著先生就可以,不用做大事。」

和秦翌相比,周厚的天賦資質實在是太差了,完全被比下去了。

不過,若要換,周博遠也不會換。

他對周厚做持劍童子這件事上,還是非常滿意的,尤其是這次的同生共死之後。

周博遠搖了搖頭,安撫周厚道:「放心吧,以青玉公子對秦翌的重視,肯定會同意的。」

「先生,青玉公子很重視秦翌和秦威嗎?」周厚好奇的問道。

「當然,在秦翌和秦威兩次拜見我的時候,青玉公子可是都親自在場的,小厚,你現在明白,青玉公子對秦翌和秦威兩人的重視程度了吧?」周博遠意味深長的笑道。

「啊?」周厚左右看了看:「我怎麼沒有發現?」

「以你的實力和能力,他們若是有心隱藏,你怎麼可能發現的了他們?」周博遠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不過,對專門修煉過諦聽秘法的我來說,就無所遁形了,更何況,青玉公子還一直在和黃老用傳音入密進入交流,我就是不想發現都難!」

周博遠雖然不能聽清楚兩人具體的說話內容,卻能精準的判斷出兩人的身份。

說到這裡,周博遠感嘆一句後,又對周厚說道:「小厚,現在,你明白,為何我昨天第一次見面時,用武道氣場給他們兩人一個下馬威了吧?」

「你以為我是故意欺負小輩兒嗎?」說到這裡周博遠搖了搖頭道:「我就算再不拘俗禮,也不至於欺負兩個小輩兒吧,我那是在逼青玉公子現身呢。 」

「可惜,當時秦翌當場頓悟,不僅沒事,反而得了莫大的好處,青玉公子也就沒有現身的必要了。」

周厚這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呢,對了,先生,您今天這麼好說話,也是因為這個?」

周博遠笑著點了點頭道:「當然!當時青玉公子可就站在旁邊啊!我的態度當然好了。這也是在向青玉公子表明態度,顯示誠意,不然,只靠秦翌的勸說,此事還真的點兒玄。」

畢竟,晚輩勸說長輩的難度,比長輩勸說晚輩的難度,要大的多。

不過,通過間接的傳達善意,顯露誠意,再加上秦翌二人的勸說,相信此事基本上是成了。

周厚還是有些排憂的問道:「先生,青玉公子真的可以幫我們嗎?」

周博遠笑著搖了搖頭道:「小厚,你是不知道青玉公子的厲害,更不知道昌平侯府的能量啊。若是青玉公子真的肯幫我,我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周厚聽後,再次擔憂的道:「可是,我們非親非故的,青玉公子願意幫我們嗎?」

周博遠腦海中回憶著關於青玉公子的生平事跡,笑著點了點頭道:「人的性格,不會那麼容易改變的,若是知道了我的遭遇,聽到了我傳達的那個情報,青玉公子一定會幫我的。而且,我作為一個重要的人證,他也一定會保證我的安全的。」

說到這裡,周博遠突然抬頭望向窗外的方向,笑道:「看,這不來了嗎?小厚,準備一下,我們要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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