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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獸潮洶湧,天蠶入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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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南蠻邊境,無數一丈到數十丈高的魔獸猶如潮水似的失去理智般狂吼著沖向晶膜。

「放!」

一根根三丈長的弩箭從晶膜中射出,劃出一個美麗的孤度,落在獸潮十里縱深處,猶如大壩似的將整個獸潮攔腰截斷。

「御!」

在獸潮十里到三里縱深之間,一柄柄三尺長的飛劍,射出晶膜,在獸潮中縱橫馳騁,刺中一隻只魔獸的眼窩,射中一隻只魔獸的心臟,穿透一隻只魔獸的身體,猶如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在一朵朵血花間游弋著。

「虎!」

距離晶膜三里之內,一隻只由軍陣組成的軍魂,高數丈到數十丈不等的威風凌凌的白虎,正在和魔獸廝殺在一起。

近身肉搏的戰鬥,總是伴隨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痛苦的哀嚎,夾雜著瘋狂的吼聲和充滿戰場的虎嘯,組成了一篇優美的樂章。

隨著十里之內所有的魔獸死亡,一聲「攝」從昌膜中傳出。

一隻只法相組成的大手,將戰場之中的魔獸的屍體攝入晶膜之中,不過片刻之間,就將整個戰場打掃的乾乾淨淨。

「誘!」

十里縱深處的箭停止發射。

後方的魔獸終於度過了弩箭的封鎖,填補了十里的空白,再次涌到晶膜前,望著裡面一排排整整齊齊排著方陣的士兵,眼睛閃爍著紅光,張著血盆大口,流著口水,不顧一切的撲向晶膜。

晶膜猶如一屹立不倒的礁石,就算獸潮再洶湧,也不足以動彈晶膜分毫。

秦楹看獸潮的密度差不多了,衝著一直看著他的傳令兵點了點頭。

傳令兵立刻揮舞起自己手中的令旗。

「放!」

早就上好弦等待著的弩箭方陣立刻在前方令旗放下時,激活了弓弩,一根根弩箭猶如暴雨似的落到獸潮之中。

一個新的輪迴再次開始。

等停止發射,一個年輕的弩兵好奇的詢問另一個年長的弩兵。

「伍長,反正那些魔獸也攻不破我們的風水大陣,我們為什麼要戰鬥啊。」

年長的弩兵沒好氣的敲了對方的頭一下。

「反正也沒危險,只是讓我們放幾弩,你哪來的那麼大的怨氣。」

年輕的弩兵捂著頭,委屈的道:「我不是不願意戰鬥,我只是好奇嘛。」

年長的弩兵搖了搖頭,感嘆道:「你們啊,真是趕上好時候了,當年我們那可是和南蠻北狄妖獸實打實的戰鬥過的,哪一戰不死人,哪像現在這樣,只是躲在風水大陣後面放冷箭就可以了,安全的都不像戰場。」

年長的弩兵眼中流露出一絲傷感,唏噓道:「你們啊,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們之所以這麼安全,都是聖皇和聖人們將危險擋了下來,用無邊偉力庇護著我們,否則,這種比靈潮之劫還要強大百倍的獸災,我們不知要死多少人才能止住。」

「老生常談……」

年輕的弩兵自然知道之前的歷史。

只是,時代發展的太快了,這些沒有經歷過,只是從書本上看到過,從別人的嘴裡聽說過的年輕人,如何能感同身受?

年輕的弩兵撇了撇嘴:「伍長,您也不知道吧?」

伍長眼中閃爍一絲怒氣,再次重重的敲了一下對方的頭。

「你這臭小子,再敢這麼沒大沒小,沒心沒肺,小心我收拾你。」

「痛痛痛……」年輕的弩兵捂著頭,蹲在地上,直到這時,他才明白,之前伍長打他的頭,真的是開玩笑,根本沒用力。

年長的弩兵掃了一眼四周的新兵一眼,看到他們迷茫不知所措的眼神,瞪了蹲在地上的年輕弩兵一眼。

「這個問題,我也不明白,所以我問了我隊長,他告訴我,其實,風水大陣甚至可以封鎖大陣內的一切氣息,連外面的潮獸都不可能形成,我們中原將猶如世外桃源般安寧,但是,聖皇還是決定放開氣息限制,將附近的魔獸吸引到風水大陣外,儘量進行絞殺,隊長對我說,我們這裡多殺一些魔獸,大陣外面的人族就少一分危險,或許就可以多活幾個人,在不危及中原安全的情況下,這是同為人族,應該擁有的良知和擔當。」

年長的弩兵的話,好像一擊重錘敲在了他們的心房上,所有人聽後身體為之一震,眼中的迷茫瞬間消失,一種責任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在他們安全且有餘力的情況下,為其它人族消弱危險,這不正是他們同為人族的使命和擔當嗎?

捂著頭蹲在地上的年輕的弩兵,更是猶如點燃了心中的熱血一般,「伍長,我知道錯了,我一定努力戰鬥,不給咱們伍丟臉。」

這邊的事很快被秦楹知道了,恍然道:「我說好像缺了什麼,原來是缺了宣傳。」

秦楹立刻安排下去,讓鎮南軍團上下所有人都明白他們如何能戰,他們為何而戰。

百里外的蠱仙山上空,天蠶看著不遠外的不算戰場的戰場。

說是戰場,但是另一邊一個人也沒死,他只看到了對獸潮的屠殺。

說不是戰場,這的確是一場事關人族生死,事關濁靈之地所有生命存亡的大戰。

「中原人族竟然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倒是難得。」

看到晶膜的一瞬間,天蠶就明白中原人族已經成了氣候,他們的領地必將固若金湯,成為這方亂世的一方淨土。

顯然,明明可以置身世外的中原,卻主動暴露自己,吸引火力,為其它地方減輕負擔,這樣的作為,真的很難不讓人心生敬意。

哪怕,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人族,和他們蠱蟲一族,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天蟬回憶著有關秦翌的情報感嘆道:「秦翌的確非同常人。」

能以一己之力終結了中原人族的靈潮之劫,帶領中原接連打破兩大最難的桎梏,讓人族潛力和妖族等同,甚至復活了聖人,孵化出了人道。

這樣的人物,也只有妖皇可能與之媲美了吧?

甚至,天蟬心中有一種不敬的想法。

若是只論功績的話,妖皇可能都比不上秦翌。

天蠶沉吟道:「我們走吧,此事宜早不宜遲。」

天蟬詫異的看向天蠶。

「不等鬼神一脈和靈植一脈了?」

之前,他們商量的時候,說要等兩家過來,一起過去的。

這樣團結起來,有更多的籌碼,有更多的迴轉的餘地。

怎麼只看了一場戰鬥,就改變主意了。

「我突然之間想通了,秦翌不是妖皇,他可沒有眾生皆妖,澤庇天下的胸懷,他是人皇,也只是人皇,我們與他之間,本來就是不對等的,假若我們三族一起去,談判起來的確更有利,但是,我擔心,我們反而弄巧成拙,弄到最後,我們連談都沒得談。」

天蟬轉頭看向那個籠罩整個中原的晶膜,那場沒有任何傷亡一邊倒的屠殺,望著外面猶如地獄而中原卻幾乎沒有任何影響的安寧祥和的場景,明悟道:「您是說,秦翌根本不需要我們的投靠,也可以度過這場紀元大劫?我們去只是錦上添花,並不是我們之前以為的雪中送炭,我們的分量,可能並不像我們認為的那麼重?」

天蠶的點了點頭,憂心忡忡道:「我以為,我們有著度過紀元之劫的經驗,會幫中原人族大忙,可是,看看眼前的這一幕,我們真的可以幫上忙嗎?假若我們幫上忙,沒有任何價值,人族憑什麼接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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