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完善功法,時機已至(2/2)
有些人,也是時候謝幕了。
秦翌心中有了決定,正要動身,突然秦毅來報,秦王前來拜訪。
「秦王,封瑜,他怎麼來了?」
秦翌看了御獸城方向一眼,眼睛一亮,輕笑道:「來的正是時候。」
秦翌重新盤坐在床上,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肅然道:「有請。」
在臥室接待客人,按理來說,於禮不合。
不過,只要關係達到一定程度,也沒有人在乎這些禮數。
以秦翌和封瑜的交情,勉強也達到了這種程度,自然可以。
封瑜看到侍衛引他到秦翌的臥室時,臉上不由的露出笑容。
封瑜推門而入時,原來準備的稱呼,到了嘴邊,也變了。
「賢侄,沒有打擾到你吧。」
秦翌從床上下來,親自為封瑜倒了一杯茶,笑道:「就算真正的打擾到了我,我也要將其它事放到一邊,親自接見封世伯啊。」
封瑜接過茶,笑著說道:「今天冒昧前來,主要是為了感謝昌平侯府,應了我秦王一事。」
秦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此事,你應該感謝昌平侯,可不應該感謝我,最終做決定的是他。」
封瑜自然知道,若是秦翌不同意,以昌平侯與皇族的惡劣關係,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的答應的,就算最後權衡利弊之後同意了,也要故意耽誤幾天功夫,拿捏他一番。
「昌平侯我已經謝過了,這次過來,是專門謝您的。」
秦翌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打量了封瑜一番,皺眉道:「世伯的眉宇之間,多有愁緒,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按理來說,冊封秦王之事,一切順遂,不應該啊。
封瑜聽出了秦翌的言外之意,更聽出了秦翌的擔心,沉吟片刻,嘆了口氣道:「主要還是九弟的事,沒想到,九弟他竟然如此忤逆,被父皇廢除了太子之位,人也不知所蹤,唉,此事,算是皇室醜聞,不說也罷。」
秦翌聽後,眉宇之間卻滿是喜意,甚至哈哈大笑道:「封琅真是惡有惡報,痛快,痛快!哈哈……」
封瑜無奈的看了秦翌一眼,搖了搖頭道:「賢侄,你這真是……」
秦翌卻恨恨的說道:「弒師之仇,不共戴天,他只是被廢,還沒有死,我真是恨不得手刃此賊。」
封瑜眉頭緊緊皺起,遲疑著問道:「難道,令師之事,真的是,小九的手筆?」
秦翌突然轉頭,雙眼炯炯有神的定定的看著封瑜的眼睛,問道:「世伯,您真的沒想過,封琅是害您墜入歸墟之境二十多年的元兇嗎?」
封瑜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避開,嘆了口氣道:「我之前就說過,我只是懷疑,沒有證據,而且,他是我的弟弟,我,我真的不願意如此想他。」
秦翌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世伯,您就是太心善了,這才被人所害,您以後可長點兒心吧,不然,下次就不會這麼幸運的從那深淵之中爬回來。」
封瑜心中一顫,不過,他想的不是封琅之事,雖然沒有證據,其實封瑜心中已經認定了封琅是兇手,所以,封琅死不足惜,他此時想到的,卻是自己的父皇。
他不知道,在這件事中,父皇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又參與了多少。
這才是他最不能面對的問題。
「唉,他畢竟是我弟弟。」封瑜藉助這種類似的情緒,真情實意的感嘆道。
「他是您的弟弟,卻不是我的弟弟,他只是我的仇人,別讓我知道他在哪裡,不然,我必殺之。」秦翌滿是恨意的堅定的說道。
好像宣言,又好像誓言。
封瑜眼神複雜的看了秦翌一眼,嘆了口氣,無奈的起身道:「我還有事需要忙,過幾天,我再來拜會。」
封瑜逃似的推門離開了,秦翌臉上的恨意,也緩緩的消失了。
望著封瑜的背影,輕笑道:「果然啊,回歸皇室之後,封瑜也不可避免的演起來了。而且……」
不知是不是錯覺,好像封瑜也擺脫了崇明帝的慧根特性的影響。
是因為之前跳出局外再次回歸的原因嗎?
秦翌搖頭失笑道:「本來,我打算點醒他的,這下,倒是少了我的事了。」
秦翌發現,最近行事,真的非常順遂。
所有的事,都在朝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真的有種「運來天地皆同力」的感覺。
秦翌走出房門時,臉上的表情一變,明面不殘留著恨意的怒氣沖沖的走進了昌平侯的書房之中。
昌平侯看到秦翌連門都不敲就進來了,而且臉上還掛著相,可是進了門之後,臉上掛著的相也就消失了,眉頭一挑,隨後一揮,關上了門,笑問道:「怎麼了,您怎麼也演上了?」
秦翌笑著回了一句道:「這不是陪著封瑜演的嗎?要不然,封瑜的戲怎麼唱得下去。」
昌平侯眼神中閃過一道厲色,不過表情不變,語氣也依然保持著輕鬆的笑問道:「怎麼,封瑜算計到了您的頭上了。」
秦翌可不是一般人,要是誰以為他年輕小,算計到他的頭上,那絕對會吃大虧的。
按理來說,封瑜和秦翌接觸的時間,比他還長,不應該不知道這一點啊。
秦翌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裡的鞦韆,笑著回答道:「封瑜他從見面開始,就一直在算計我,我點我一直都知道,雖然後來,他意識到了我看穿了他的算計,他也改過,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初,他算是摸准了我的脾氣,知道我就算看穿他的算計,也不會揭穿他,而且,若是這個算計對我有利,我還會順勢而為,這也算我們之間的一種默契吧。」
昌平侯對此倒是不是很難理解。
其實,他們這些世家之主之間同樣如此,很多算計,都是明牌,但是,卻不得不這麼做,不如此,反而沒有辦法達成某種程度的合作,完成某些利益之間的交換。
昌平侯從書桌後走出來,走到秦翌的身旁,笑問道:「封瑜找您是為了什麼?」
「封琅的事。」秦翌笑著回答道。
這事,還真是巧了,他正好想要處理封琅的事,結果,封瑜就上門了。
相當於給了他一個「師出有名」的藉口。
昌平侯眼睛一亮道:「封瑜告訴了你封琅的位置?」
利用不利用的,這點昌平侯並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封琅的位置,他在乎的是,可以趁機結果了封琅這個禍害!
秦翌笑著說道:「封瑜剛剛回來,雖然有黎陽派這個底子,不過,他在朝中的勢力可是最弱的一方,情報更是不可能和各大世家相比,這件事又無法藉助皇室的力量,他怎麼可能知道封琅的位置?」
鬧了半天,只是來表明一下態度,真是沒勁。
不過,昌平侯很快就抓住秦翌話里的另一個重點。
「無法藉助皇室的力量……你的意思是……」
秦翌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不認為,崇明帝會這麼無能,我懷疑,封琅可以這樣從容的逃離洛京,本身就是崇明帝有意為之。」
昌平侯愣了一下,很快想到了什麼道:「這是他留下的後手。」
昌平侯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咬著牙道:「崇明帝他想幹什麼?他不知道那是妖魔嗎?他竟然還放任不管!他究竟想幹什麼!」
秦翌詫異的看著昌平侯,搖了搖頭道:「看來,崇明帝對您的影響,真的很強啊,您都已經醒悟了,結果很多事,還是沒有想明白。」
昌平愣了一下,突然臉色一白道:「你是說,從一開始,封琅都只是推到明面上的傀儡,煉製妖魔的真正負責人,其實一直都是,崇明帝?」
秦翌微微搖了搖頭,不再看昌平侯,轉過頭,望著窗外的鞦韆,輕笑道:「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也只有你們這些身限局中的人,想不明白。」
昌平侯雖然打破了局之迷的影響,可是,以前的認知,以前形成的觀念,以前得出的結論,豈是如此輕易的打破的?
昌平侯緩緩的閉上眼睛,沉重的點了點了點頭道:「也就是說,周博遠之事,其實是一個局?阿旭和我,我們整個渭水秦氏,成了他的棋子?」
秦翌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總覺得,此事的前半部分,不像崇明帝的風格,可能,裡面出了什麼意外,然後,崇明帝無奈之下,只好順水推舟,布下的此局吧。」
昌平侯揉著太陽穴,思索片刻,點了點頭道:「還真是,呵呵,不過,半路布局,竟然也將我圈在了局裡,而且,我還傻乎乎的按著他的劇本來演,真的是……」
昌平侯更加氣憤。
昌平侯深吸了一口氣,將這股怒氣壓了下去,詢問道:「那你來我這裡是?」
秦翌解釋道:「我需要借你的名頭,做一下掩飾,讓後面斬殺封琅之事,更加合理。」
昌平侯眼神一亮,急切的問道:「你知道封琅的位置?」
看到秦翌點了點頭,昌平侯本來想要詢問一句:『我運用了家族的所有力量都沒有找到,你是怎麼找到的?』不過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此事,必然是秦翌的秘密,還是不要宣之於口了。
不然,誰也不好看。
昌平侯按捺住激動的心情,點了點頭道:「好,我給你背書,你放手去做吧。」
秦翌轉頭,看了昌平侯一眼道:「多謝。」
然後,就要轉身離開。
昌平侯動靜對著秦翌的背影,笑著說道:「阿旭,不僅是你的師父,他還是我的兒子,你不用給我道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可是他傾注了所有的心血,培養的繼承人啊。
結果,竟然被封琅給害了。
此仇不報,他昌平侯還如何為人父,如何為秦氏家主,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秦翌微微停頓一下,只是隨意的揮了一下手,就打開了門,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昌平侯看著秦翌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轉過身,看著窗外的鞦韆,呢喃道:「不,我做的還遠遠不夠!」
他到最後,也沒有將『封琅在哪裡?』,『我可不可以一起去?』對方這些問題,說出口。
更不沒有為之付諸行動。
他能做的,只是為秦翌打一個掩護,做一下背書而已。
「是我害了你……」
昌平侯的眼角緩緩的流下兩行濁淚。
「是我的貪心,是我的執念,是我的愚蠢,害了你啊。」
昌平侯突然下定了什麼決心,眼淚瞬間止住,眼神變得越發犀利,咬著牙呢喃道。
「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