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復活之說,祖地之變(2/2)
秦翌最後低頭看了秦旭一眼,道:「老師,你在冥界,終於如願的見到了那些為你而死的至交好友了吧?在冥界那漫長的時間內,已經足以彌補你心的遺憾了吧?等將您復活之後,您不會再那麼容易意志崩潰了吧?老師,等著我,我一定會復活您的!」
假若真的有冥界,假若真的可以復活的話,那麼,不僅僅是老師,他所珍視的每一個人,父母,兄長,秦威,秦峻,黃老等人,豈不是都可以在未來的某一天復活,重新回到我的身邊,陪伴著我?
秦翌好像在迷途中重新找到了方向的人,好像重新尋回了自己的夢想的追夢者似的,眼睛再次變得明亮,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臉上也再次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老師,我相信,我們在未來的某一天,終將重逢。」
說完,秦翌不再有任何的留戀,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墓者的意識回歸,祖地的中央最宏大的陵墓,黃龍沉寂之地的大殿前,一個躺在寒玉床上的龍首人身的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一個侍從恭敬的站在玉床前,等候著墓者醒來。
看到墓者睜開眼睛之後,趕緊低著頭,上前一步,將空冥袋和玉簡,交給了龍首人身的墓者。
墓者沒有理會那個空的空冥袋,接過玉簡,再次將其放在眉心,認真的閱讀起了裡面的內容,一邊閱讀一邊喃喃自語著:「風水陣、風水陣……」
等墓者放下玉簡,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手聽玉簡,感嘆道:「果然是聖人種子,風水陣是一個完全可以和文聖的道文相提並論的偉大發現啊。」
是的,是發現,不是創造。
無論是道文,還是風水陣,都是天地本身就擁有的,並且它自古至今一直存在,只是以前的人沒有發現,直到文聖的出現,人族才發現了道文的存在,可以藉助道文更加便捷的接觸大道,解析大道。
而根據秦翌的理論,風水陣同樣如此,它也是天地自然的一部分,天地萬物自然都有一個風水陣存在,風水陣是人與天地之間交互的最直觀的表現形式。
通過研究風水陣就可以深入研究天地自然的一切奧秘。
風水陣與道文,雖然殊途,卻同歸。
等墓者回神過來,侍從趕緊慌張的向墓者稟報導:「大人,秦旭的墓,再次消失了,就好像從來不存在一樣,這個,這個……」
墓者擺了擺手,沒有任何責怪侍從的意思:「這不關你的事,你去將火者和宰者叫來,我和要事和他們二人商議。」
「是,大人。」
祖地是由墓者、火者和宰者三人負責的,三人分工明確,墓者負責陵墓的修建和維護,火者負責傳承的收集,保護和傳承,宰者負責維持祖地的正常運轉和安保工作,同時也掌控著祖地所有人的刑罰。
片刻之後,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滿是白髮老者,走進了大殿,向著躺在寒玉床上的墓者行禮。
墓者將手中的玉簡,扔給了滿是白髮的老者道:「火者,您先看一下這個。」
火者不解其意,不過,也沒有深究,接過玉簡之後,放在了眉心,仔細的閱讀起來,閱讀片刻之後,神情變得越來越激動,放下玉簡後,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這,這個秘術,墓者,這個秘術,您是從哪裡弄來的?」
墓者暫時沒有說,而是問道:「火者,您對於功法秘術的研究非常深入,造詣頗深,對於這個風水之術,如何評價?」
火者緊緊的攥著著手中的玉簡,好像擔心手一松,玉簡就會飛走似的。
「這是我見過的,除了道文之外,最偉大的秘術了。」
墓者點了點頭道:「果然,和我的判斷一樣。」
宰者看了墓者,又看了看火者,不解其意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麼?玉簡上記載是什麼秘術?竟然讓你們這麼看重?」
火者雖然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將玉簡遞給了宰者,不過還是叮囑了一句,讓他看的時候,小心一些,不要對玉簡造成破壞,看完之後,趕緊歸回他。
宰者滿是好奇的將玉簡放在眉心,閱讀了一遍,雖然看出此秘術精妙,不過也只是如此罷了,並沒有其它更深的感悟,搖了搖頭道:「這個秘術有什麼了不起的,竟然和文聖的道文相提並倫,我倒是覺得,這個秘術,還不如前兩天得到的那個《天人合一之術》呢,有了它,我們祖地的許多金丹境圓滿的武者,大幅的增加了突破法相境的希望,那才是真正的改變世界格局的無上秘術呢。」
火者趕緊從宰者的手中搶過玉簡,一副你不識貨的神情說道:「你不懂,就不要瞎說,《天人合一之術》雖然利害,不過和《風水之術》相比,就好比燭火與皓月,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墓者看火者和宰者二人要因為這兩個秘術吵起來了,想到這兩個秘術之間的淵源,不由的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們啊,可知道,這兩個秘術之間的淵源?」
「什麼淵源?」宰者直接問道。
火者倒是認真的思考片刻道:「秘術的語言簡潔,邏輯清晰,用詞嚴謹,很多詞語都有共通之處,好像出自一個體系,難道……」
「不錯,它們都是出自一人之手?」墓者欣賞的看了火者一眼,點了點頭道。
「秦翌?!」
火者和宰者同時驚呼一聲道。
秦翌之前拿出《天人合一之術》就已經夠讓他們震驚的了。
沒想到,這部讓火者和墓者二人都驚嘆不已,甚至將其比肩文聖的道文的風水之術,竟然同樣出自秦翌之手。
秦翌才多大啊?
他才煉武了多長時間啊?
怎麼會創造出如此精妙的秘術?
一個就夠讓人震驚的了,竟然還有一個更高深的。
真是,難以置信。
「等等,秦翌的秘術,怎麼會在你的手裡?」宰者瞬間想到了什麼,驚呼一聲道。
墓者嘆了口氣,剛才的經歷挑著能說的複述了一遍。
宰者聽完之後,倒吸一口涼氣道:「這,我們祖地對於秦翌來說,豈不是不設防了?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而且悄無聲息,甚至我們都不知道他曾經來過?這,這我們祖地,還有什麼隱秘和安全可言?」
火者此時也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對墓者道:「我們不是已經決定向秦翌發出邀請,讓他加入祖地嗎?您當時,不是也是同意的嗎?您當時怎麼沒有留住秦翌呢?」
墓者尷尬的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看來,你們還是沒有明白風水陣的厲害之處,當時,秦翌已經完成了對秦旭之墓的改造,布置了一個威力非常大的風水陣,我甚至懷疑,我可以察覺異樣,意識進入分身傀儡,也是秦翌有意為之。」
墓者非常不願意說這些讓自己威嚴受到損傷的內容,不過,有些事卻不得不說,否則會影響二人的判斷。
「能夠對付風水陣的,只有風水陣,我們與其在這裡憂心忡忡,不如儘快組織人學習風水之術,尤其是風水軍,強化我們的防禦,不要再出現之前的情況再次發生,才是正途。」
火者立刻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定回去之後,就將風水之術的研究,放在首位。
宰者對此同樣非常重視,表示全力支持火者的工作。
一直有矛盾的火者和宰者,在此事上的態度,前所未有的高度一致。
說完此事之後,墓者搖了搖頭,接著說道:「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
什麼?
涉及到祖地安全的事,還不是最重要的事?
墓者,還有什麼事,比祖地安全更加重要?
墓者,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沒有說啊。
墓者隨後說了領域境的事,根本不給火者和宰者思考的時間接著說道:「秦翌已經確認是聖人種子了,只要順利成長,可以成為文聖之後的又一個聖人,我現在是在和你們商量,對於秦翌,我們祖地的態度,是否應該發生一些改變了。」
火者和宰者剛剛消化了祖地不再安全的事實,接著又聽到了法相境之後的境界竟然已經推演出來的,甚至已經取得了驗證,現在,只剩下秦翌成長起來,修煉到領域境,就可以成為繼文聖之後新的聖人了。
這個消息,比前的消息,更加讓人震驚。
火者和宰者對視一眼,對墓者道:「你說的是真的?我不是在做夢?」
宰者也搖了搖頭道:「這個消息,可不是一般的消息,若是真的,那可是關於整個人族的大事。」
墓者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我親自感知過秦翌的劍域,那種力量,不會錯的,正是法相境之上的力量……」
說到最後,墓者眼神中閃爍著狂熱的吶喊道:「那正是我們苦苦追求了近兩千年的力量,涉及到神之偉力的力量。」
確認之後,似乎是受到了墓者的能情緒的影響,火者也跟著激動起來。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還可以見到這股力量,甚至,有生之年,見證它的實現,這是註定將要載入歷史的一幕,這必將開啟我們人族歷史的新篇章。」
不過相較於墓者和火者,宰者激動了片刻,卻皺起了眉頭,不無遺憾的說道:「可惜,我們之前分析過,秦翌雖然是我們渭水秦氏出身,不過卻是支脈,從小生活艱苦,對家族的認同感並不強,後來雖然因為秦旭的原因,而得到了和世家子弟相差無幾的教導,可是,只是加強了對秦旭和對侯府的認同感,並沒有加強多少對家族的認同感。」
經過提醒,火者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臉惋惜的搖了搖頭道:「這種慧根天賦極高的人,必然早慧,對於他們來說,三歲之前的生活環境,對他們影響是最大的,秦翌從小沒有得到家族的重點培養,對家族的認同感不深,也可以理解,還好,秦旭陰錯陽差的被流放到了那裡,不然……」
若是因此耽誤了秦翌的成長,那他們才是人族真正的罪人呢。
墓者回憶著剛才和秦翌之間的短暫交流,揉著太陽穴,頗感頭痛的說道:「秦翌雖然早慧,不過畢竟年紀尚小,閱歷淺薄,為人還保留著很天真的一面,而且,因為沒有經過世家系統的培養,有立場方面,並不像一個世家子弟,反而偏向於黎民百姓,你們不知道,秦翌還說,他要向文聖看齊,在給我風水之術前,他就已經風水之術與三個勢力進行交換,未來還要和其它所有世家交換風水之術,甚至,還要向天下所有人公開,真是,讓人頭疼啊。」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統的世家子弟能幹出的事啊。
火者立刻跳起腳,大聲說道:「文聖?文聖本身就不是世家出身,更何況,文聖崛起時期,那是什麼時期,怎麼可以一概而論?秦翌怎麼會有這麼荒誕的想法,阻止他,我們必須阻止他!」
宰者冷哼一聲道:「阻止,你怎麼阻止?難道,要我們出動沉睡的法相境強者,強行將秦翌帶回來?囚禁在祖地?」
火者皺著眉頭,沉思片刻,輕聲道:「也不是不可以……」
火者還沒有說完,墓者就立刻打斷了火者的話道:「絕對不可以,那可是聖人,我們豈能如此對待聖人?你們不怕他事後清算嗎?你們不怕弄巧成拙,最後反而讓渭水秦氏成為歷史嗎?你們想當家族的罪人嗎?還是想當人族的罪人?」
火者立刻意識到,這個想法有多麼的不靠譜,嚇得滿頭大汗的連聲道:「我,我剛才迷了心竅,沒有考慮清楚,算不得數,算不得數……」
宰者失望的看了火者一眼,微微搖了搖頭,對墓者道:「您有什麼想法?」
墓者嘆了口氣道:「聖人出現,必然像之前聖人出現時一樣,整個中原,整個人族,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不能逆勢而為,只能順勢而為,還好,新聖是我們家族的人,就算對家族的認同感不強,不過,血脈相連,打斷骨頭也連著筋著,就算最後秦翌也不認要我們,就像文聖的家族那樣,又有誰敢薄待聖人家族呢?而且,我們家族也沒有對秦翌做出什麼傷害他的事,我們還有彌補的機會。」
墓者的一句話,為此事定了性。
宰者立刻瞭然的說道:「我明白了,我會全力的支持秦翌。」
火者也點了點頭道:「我也贊同。」
不過,隨後,火者猶豫著問道:「我們之前分析過,秦翌可能會找提燈人和皇族的麻煩,而靈潮之劫在即,這個……」
宰者聽後,也一臉的為難。
墓者笑著搖了搖頭道:「放心吧,我和秦翌聊過,秦翌已經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表示會把握到這個度的。」
度?
這個,可不好把握啊。
秦翌真的可以把控好這個度嗎?
火者和宰者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擔憂的神色。
墓者何嘗不是呢?
只是,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了。
唉,希望,秦翌的動作,不要太過激進,千萬不要影響到靈潮之劫,不然,人族沒有了未來,聖人出世,又能如何呢?
「我們要相信秦翌。」隨後,墓者又對宰者說道:「隨時關注著事態的發展,必要的時候,我們也就管不了什麼世家之間萬古不變的約定,只能讓祖地提前出世,直接介入了。」
宰者和火者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道:「好。」
這麼做,倒不失為不是辦法的辦法。
這樣以來,他們對於事態的掌控力,就強多了。
不愧是墓者,行事果然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