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蕩平(2/2)
司徒豐華背後的幾人更是眼露驚恐。
齊家兄弟代表了什麼,作為這裡土生土長的修士,更加明白,那可是專殺道基的劫修。
「多謝關係。」司徒萱似笑非笑:
「我沒事,倒是那齊家兄弟,老二永遠留在這裡,若不是齊家老大逃得快也難逃一劫。」
「什麼?」
「嘩……」
她此言落下,場中眾人不由大嘩。
雖然沒見過齊家兄弟,但這兩位的大名他們可是如雷貫耳,乃是殺死諸多道基的恐怖劫修。
司徒豐華一家也就是本地土財主,出了島沒有陣法庇佑,根本就不敢與這兩位碰面。
現今聽說齊家兄弟一個被殺一個逃竄,不由心頭大震。
等回過神來,又是面露狐疑。
齊家老大可是道基中期修士,放眼整個島上,也就武家老祖能與之碰一碰,司徒萱憑什麼?
諸多疑惑,在齊家老二的屍體面前,全都化作死寂。
道基修士的屍體、齊家老二的相貌做不得假。
「咕嚕……」
司徒豐華咽喉滾動,面露駭然。
本家的實力如此恐怖嗎?
一個司徒萱帶著幾人,就能擊潰在附近禍害百年無人能制的劫修,自家憑什麼抵擋?
掃眼心神巨顫的眾人,司徒萱面露滿意之色,慢聲道:
「現在,該說說我們的事了。」
「這……」司徒豐華抿了抿嘴,低聲道:
「島上的事宜,乃三家共商,而且這些年為了平復水患、抵抗劫修,靈石等物族裡確實已經所剩不多。」
「不是我等不願支持萱小姐布設大陣,實是拿不出來那麼多東西啊!」
「我有說要你們的東西嗎?」司徒萱冷聲開口:
「今日,暫且不提此事。」
不提這事,司徒豐華本應高興才對,但不知為何,竟是心生寒意,下意識察覺不妙。
當下小心翼翼問道:
「不知,萱小姐說的是……」
「劫修!」司徒萱伸手一指齊家老二的屍體,冷冰冰道:
「我等初來乍到,就遇到劫修襲殺,還是光明正大的在島上,難道你不該給個解釋?」
「這……」司徒豐華愣神:
「此事與我等無關啊!」
「是嗎?」司徒萱嘴角微翹,道:
「但他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說著,伸手朝下方一指。
昨夜生擒的幾個鍊氣劫修跪在庭院門前,一個個遍體鱗傷、精神萎靡,口中喃喃低語。
細細一聽,赫然是說一行人受司徒豐華指使。
「他們撒謊!」
司徒豐華面色大變,怒道:
「絕無此事!」
說著大袖揮舞,青竹劍分化出百餘根青絲直衝下方幾人而去。
「噗呲呲……」
青絲所過,幾個劫修的肉身瞬間千瘡百孔,甚至就連肉身的生機也被青竹劍盡數吞噬。
不過做完這件事,司徒豐華面上不見喜色,反到一片慘白。
果然。
「殺人滅口!」司徒萱美眸眯起,手腕上一枚玉鐲變大飛出,眨眼間就化作圓盤大小。
一枚枚滴熘熘的雷球更是絡繹不絕從中飛出,內里儘是恐怖之威。
同時口中喝道:
「司徒豐華,有本事你就連我也殺了,不然的話你這分支上上下下一千三百餘人都別想活了!」
周乙、紫真,乃至心源道長也飛上半空,道基修為的氣息盡顯,如一座座大山壓向對面。
這一幕,不止讓司徒豐華眼露懼意,其他人更是驚恐大叫。
「萱小姐,不可!」
「此事與我等無關啊!」
「司徒豐華,到底怎麼回事,還不快向萱小姐解釋!」
眼見司徒萱步步逼近,大有一觸即分的架勢,司徒豐華後面的幾人終于堅持不住開口。
而且看情況,他們竟是要把自己撇清,把司徒豐華扔出去的架勢。
怕是在他們看來,真有可能是司徒豐華找來的齊家兄弟,因此給整個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你們……」
司徒豐華身軀顫抖,見司徒萱面泛冷笑,眼神來回變了變,終於身子一垮,氣息散去:
「老夫認栽!」
「萱小姐,您說吧,如何才能罷休?」
「罷休。」司徒萱面色不變:
「你自己應該清楚才是。」
「……」司徒豐華張了張嘴,面泛苦澀,緩緩從身上取出一物:
「日峰大陣有三方印璽,這是我們家的一份,持此物可隨意通行,以後……司徒豐華聽從萱小姐調遣。」
「好。」
司徒萱單手一招,攝來對方手中印璽:
「既如此,劫修之事暫且不提,且隨我去見司徒朗!」
就算有心源道長布下的陣法在,如此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彼此相鄰的司徒朗家族。
待到一行人趕至,司徒朗正帶著人過來。
「萱小姐。」
朝著司徒萱拱了拱手,司徒朗看向司徒豐華:
「豐華,這是怎麼了?」
他看得出情況有些不對,但絕沒有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司徒豐華就已經反水,眼中還有疑問。
「朗兄。」
司徒豐華深吸一口氣,慢聲道:
「我已交出家族印璽,以後唯萱小姐馬首是瞻。」
「什麼?」
司徒朗面色大變,視線一一掃過司徒朗家族的三位道基,最後落在面色清冷的司徒萱身上。
「好!」
「好得很!」
他連連點頭,面色僵硬:
「萱小姐好手段,不過島上的事都是三家商議著來,就算一家應允,也要問過另外兩家的意見。」
說著,眼神冰冷掃了眼司徒豐華。
他最是看不起這位,性子懦弱,若不是運氣好,怎麼可能做成家主,果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咳咳……」
司徒豐華乾咳兩聲,道:
「朗兄,昨夜齊家兄弟偷襲萱小姐幾位,結果齊家老二當場身死,齊家老大逃遁離開。」
「齊家老二的屍體就在後面。」
「是嗎?」司徒朗面色不變:
「齊家兄弟作惡多端,今日一人身死,也是罪有應得,萱小姐為民除害、在下佩服。」
嗯?
司徒豐華一愣。
對方怎麼這個表情,那可是齊家兄弟,司徒朗不會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吧?
「本家欲再次開荒拓土,布下大陣,屆時方圓數萬里的修士齊聚一堂,對爾等也是好事。」
司徒萱澹澹道:
「叔父司徒豐華明白此理,所以願意相助,伯父若是不願,租借日峰月島之事怕是要再論了。」
「……」司徒朗嘴角微抽,頓了頓方道:
「非是某不願,島上還有武家。」
「武家?」
司徒萱美眸一寒:
「我已查清,昨夜勾結齊家兄弟的正是武家,武姓本是外姓,竟然鳩占鵲巢行主家之事,更是妄圖襲殺我等。」
「該殺!」
「現在我欲過去滅了武家,伯父可願同行?」
什麼?
此言落下。
司徒朗、司徒豐華等人無不面色大變。
就連心源道長都忍不住雙眼收縮,唯有周乙挑了挑眉,側首看向紫真。
果然。
紫真猜對了。
不過武家在島上經營數百年,豈是好相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