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再行(2/2)
算算時間,他證得道基境界已經不少年,但修為依舊是道基初期,進度慢的讓人髮指。
百歲之前,怕都難成道基中期。
按照越往後越難的慣例算,尤其是乙木長生功的特質,周乙可能一生都難成道基後期。
紫真默然。
「說起來,這幾年司徒本家在荒城的日子越來越艱難了。」見狀,周乙主動轉移話題:
「越來越多的本家人遷往日峰月島,當初月島上的兩房司徒家,差不多都被趕了出去。」
「嗯。」紫真點頭:
「司徒朗帶人在小琅島定居,這對他們一房來說不算壞事,要知道當年日峰月島周遭可有不少勢力存在。」
「現如今,這些勢力不是被清洗就是遠走高飛,小琅島,也是司徒朗帶人霸占下的。」
「本家前來,他們也跟著沾光,最近幾年已經培養了三位道基。」
「也是。」周乙道:
「只是可惜了心源道長,自己看好的兩個後輩無一證得道基,白白浪費了兩枚築基丹。」
沒錯。
王古、王恬兩人並未證得道基。
其中王古已經絕了希望,娶了妻妾並開始專研心源道長留下的陣法,打算成鎮法司。
倒是王恬,年紀還不算太大,有機會衝擊第二次。
不過按照歷來的經驗,第二次衝擊道基的成功率遠低於第一次,所以沒有幾人看好。
「我打算出去一趟。」
「嗯。」紫真皺眉:
「又出去?」
「是啊。」周乙舒展了一下筋骨:
「現今法相突破,遁法也有所成,出去遇到危險的可能性不大,也該是時候走一走了。」
「你要小心。」紫真知道周乙注意定下很難改變,只能道:
「司徒家有很多仇人,現如今司徒家之所以破敗的那麼快,就是因為當年的仇人開始報復。」
「現在報復還只是發生在荒城本家,但誰也不能保證沒人會注意這裡,出去了千萬小心。」
「放心。」周乙輕笑:
「我省的。」
「這次又是多久?」
「少則半年,長則三年五載。」
「這麼久?司徒萱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我告訴她自己有一個門路能入手天清靈水,此物事關我證得三階陣法師,她已經同意。」
「……」紫真無語:
「那好吧!」
「早點回來,我等你。」
*
*
*
與上次出遠門不同,這些年他從司徒家撈到不少好處,其中就包括一艘上品法器飛舟。
輕輕一拋,巴掌大小的飛舟迎風遍漲,眨眼化作足有上下三層、七丈之長的奢華居所。
飛舟之上銘刻有隱匿藏形、遁空無影、風火神雷等諸多法術,威力全看輸入法力的強弱。
最強,
甚至能轟殺道基修士。
在船艙凹槽里放好靈石,啟動上面的隱匿法陣,周乙盤坐船頭,驅動飛舟直奔遠方。
此行,
他打算把手頭上幾個疑似有前人遺府的地方轉一轉,如果沒有收穫的話,就當散心兼修行法術。
為了此行,周乙精心挑選了幾個可能性極大的地方。
這種地方大都有著確鑿證據,證明附近出現過前人遺寶,但一直未曾有人尋到寶地。
當然。
也有可能已經有人尋到,只不過秘而不宣。
但即使如此,也比那種漫無目的的亂撞來的機率要高,周乙自問絕非什麼氣運逆天之輩。
半個月後。
周乙睜開雙眼,朝下方看去。
「轟!」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不時響起,伴隨著些許流光飛縱,數里長的山谷被破壞的滿是狼藉。
下方有人鬥法,兩位道基和一些鍊氣修士。
其中五人被人圍困,對手手段兇殘,實力最強的道基修士身負重傷,看上去及及可危。
「有人窺視?」
正在圍殺對手的道基修士勐然抬頭,朝上方看去,口中喝道:
「道友,這是我們張齊兩家的私事,還望不要插手!」
「張亢,你這個卑鄙小人。」被圍的一人怒吼:
「我齊家待你不薄,你卻吃裡扒外勾結外人屠戮我齊家滿門,早晚有一天你也會走上你祖上的老路。」
「哼!」張亢回首冷哼:
「當年我張家被你們齊家屠殺,僅剩三人逃難,今日我帶人反殺爾等,不過是報當年之仇。」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有人悲憤大吼:
「祖上的事,與現在的我們何干,你問問自己,這些年有沒有受過我齊家人的好處!」
「祖上?」
張亢面泛癲狂,怒道:
「九世之讎,猶可報焉!」
「滅你齊家乃我張家代代銘記的祖訓,莫要以為小恩小惠就可抵消,當年之後永不消弭!」
「給我殺!」
上方。
周乙收回視線,輕輕搖頭,驅舟再次前行。
修行界從來不乏類似的打打殺殺,誰對誰錯無人能夠分清,只要與自己無關就無需多問。
又數日。
他終於來到一處藏寶圖記載的地方。
「破妄法眼!」
隨著修為的穩固、提升,破妄法眼能看到的範圍也隨之增加,甚至能看透厚重大地。
視線所及,天地間的一切好似盡收眼底。
「陣法?」
隨著對陣法的感悟加深,再次看到眼前這一幕,竟是讓周乙產生一種錯覺,整個世界都在陣法籠罩之中。
不過轉瞬他就醒悟過來。
陣法本就是從天地間的變化中引申而來,天地間的一切都可以用陣法解釋也很正常。
他卻未曾注意到,剛才自己心神激盪之時,腦海里的諸多陣法都隨著閃爍暗澹靈光。
「嗯?」
視線所及的一處,讓周乙眼眉微挑,隨即收起飛舟朝下落去。
片刻後。
「可惜了!」
這裡確實有著一處遺蹟,但很遺憾已經被人挖掘,殘存的陣法內空無一物。
不!
有著幾具屍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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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日峰月島千里開外的地方。
齊家老大收起手掌的信箋,面露沉思:
「姓周的竟然外出了?」
「好機會!」
「二弟死在紫真那個賤人手裡,我殺不了那個賤人,殺她丈夫也能讓她嘗嘗失去親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