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朋友(2/2)
「是嗎?」
牛岩坐於獸脊,在眾兵丁的簇擁下冷眼掃來:
「你怎知這不是他們的苦肉計?」
「將軍!」羅秀英雙膝跪地,急急叩首:
「草民真的與正氣堂毫無關係,他們只是看中了草民的身份,想要逼迫草民從了他們。」
「羅館主!」商洛被人壓著,咬牙低吼:
「何必跟他們求饒,生死由命成敗在天,要殺要剮由著他們,苟延殘喘的活著還不如死了!」
「啪!」
一人甩鞭,重重抽在他的身上。
那長鞭之上長滿倒鉤,更帶有毒素,抽在身上當即撕裂衣衫、帶下一道皮肉,讓商洛慘叫哀嚎倒地。
牛岩似笑非笑看來:
「看樣子,你認識他們?」
羅秀英身軀一顫,咬牙道:
「不敢欺瞞將軍,草民確實認識他們。」
「草民在街上開了家武館,這幾人有的在附近住,時常討口水喝,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但草民與正氣堂絕沒有干係!」
她抬起頭,道:
「這幾人故意把草民的行蹤泄露出去,引得賊人上門,自家在出面搭救,好讓草民承情。」
「不過這等事周叔提前教過我,所以草民一直未從。」
「羅秀英!」趙獄渾身鮮血,怒瞪羅秀英:
「我等真是瞎了眼,竟然會認為你是跟我們一樣的人,你就是這麼對待自己朋友的?」
「我們救了你,可是事實?」
他大聲怒吼、咆哮、質問。
羅秀英面色發白,緊咬牙關:
「沒有你們,我也沒有這一劫!你們敢說,我運貨之事,不是你們暗中泄露出去的?」
「你……」
「賤人!」
商洛幾人面色大變,紛紛怒斥,乃至咒罵。
「有趣,有趣。」牛岩坐在獸脊之上,面露怪笑:
「不論是真是假,這場戲都演的不錯,不過寧殺錯、勿放過,我沒興趣看你們在這裡演戲。」
「都殺了!」
說著,輕輕揮手。
「是!」
兵丁應是,持刀踏步逼近幾人。
「慢著。」
周甲伸手虛攔。
「嗯?」牛岩面色一沉:
「你想幹什麼?」
「將軍。」周甲拱手:
「我這晚輩確實無辜。」
「周甲,不要得寸進尺。」牛岩聲音冰冷:
「此事我不追究你的問題,就已是給小琅島面子,你說她無辜,證據在哪?誰能證明?」
若是沒人證明,那就有殺錯不放過!
「……」
周甲面露沉吟,隨即輕輕揮袖,把地上一柄染血殘劍扔到羅秀英面前,淡淡道:
「將軍想要證據。」
「周叔。」羅秀英嬌軀一顫,抬頭看向周甲。
周甲面色冷漠,一如往常。
她顫顫巍巍拿起殘劍,起身站起,再次看向周甲,美眸來回閃爍:
「周叔……」
「沒關係。」周甲聲音平淡:
「有我在,你自己做決定即可。」
聞言,羅秀英心中一定。
她清楚周甲的性格,對方雖然沒多說什麼,卻已表達了態度,今日定然會護她周全。
不論她做何決定。
周叔……
羅秀英遠比其他人更清楚周甲的性格。
雖然性格冷漠、不近人情,但只要答應做到的事,就絕不反悔。
當初從霍家堡前來洪澤域,路途兇險莫測,他施展未曾忘記父親的囑託,把她帶在身邊。
多次遇險,也是護其周全。
相較於周甲,其他人……
羅秀英銀牙緊咬,五指緊握殘劍,目泛殺機看向商洛等人。
「你想幹什麼?」
商洛面色大變:
「羅館主……」
「噗!」
羅秀英上前一步,手臂探出,一劍貫穿商洛心口,染血劍刃自背後冒出一截,滴落鮮血。
「你……」
商洛面容扭曲,咽喉處鮮血滾動,雙眼死死盯著羅秀英,似乎不相信對方會這麼做。
「商大哥!」
「賤人!」
其他人面色大變,紛紛怒吼。
「虧商大哥還心儀與你,打算與你結成連理,你好狠的心,怎麼能對喜歡自己的人下此毒手!」
「姓羅的,我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是你們逼我的!」羅秀英雙眼赤紅,低吼一聲撲向另外一人,一劍橫撩划過對方咽喉。
商洛幾人與她刻意結交,在石城舉目無親的情況下,羅秀英也希望自己能有幾個朋友。
對此欣然接受。
久而久之,幾人的關係,確實不錯。
但……
事關生死,而且對方用心歹毒,強逼她入匪,落到今日這般田地,全然不是羅秀英自願。
殺心一起,再也不管不顧。
殘劍閃爍,眨眼間屍橫遍地。
羅秀英嬌軀顫抖,手中的殘劍來回晃動,長發低垂,雙眼空洞無神,呆呆的立在原地。
親手殺死曾經的朋友,對她來說也是一種難言的折磨。
「哈哈……」
獸脊上,牛岩朗笑:
「好!」
「好得很!」
這一幕,似乎讓他格外興奮,心情也舒暢開來。
「看在周甲的面子上,本將軍相信你一次。」
他垂首看向羅秀英,聲音隨即一沉:
「以後,別再發生這種事!」
「是。」
渾身是血的羅秀英垂首應是,單膝跪地:
「謝將軍不殺之恩。」
「哈哈……」
牛岩大笑,手臂揮動: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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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書房,屬下呈上一份信箋:
「朝廷的加急傳訊。」
「哦!」
牛岩伸手接過,展開一看,眉頭就已緊皺:
「玉京郡主要來石城?」
「看來,她是想找回趙苦心。」下方一人回道:
「將軍,事不宜遲,在郡主趕來之前,我們一定要先除掉姓趙的,不然到時會有麻煩,公子也會問罪。」
「我明白。」牛岩悶哼:
「但他終究是皇室的人,衙門多方推諉、小琅島也不盡力,沒有他們幫忙,想要殺死一位黑鐵後期談何容易?」
而且。
趙苦心還不是一般的黑鐵後期。
「將軍,其實是有辦法的。」
一人開口:
「小琅島、衙門之所以口上叫囂厲害,卻不敢動手,是因為顧忌趙苦心的身份,但他們也知道此人必死,只要人不是在他們手中死的即可。」
「有些人,定然對此人感興趣。」
「比如……」
「血藤樓之類。」
聞言,牛岩雙眼一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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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路。
一艘不起眼的客船,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直奔石城而來。
船艙內。
一女背負雙手,舉目遠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