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都付笑談中(2/2)
「師傅……單慕華死了,他的位置可以由你來做,天虎幫、血藤樓以後全都是你的。」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
「師弟,以你的實力,天虎幫誰人不服?」
「只要成就了黑鐵,就算是小琅島上的那兩家人,也不會有意見,以你的底蘊成就黑鐵豈非輕而易舉。」
「至於血藤樓……」
他眼神閃動,道:
「我可以幫你!」
「我知道血藤樓所有的隱秘地點,也知道所有人員的名單,還知道單慕華操控他們的手段。」
「只要我出面,你就可以完整接手血藤樓。」
「怎麼樣?」
袁希聲急急道:
「我們師兄弟合力,不……,我願意輔佐師弟,掌控原本屬於雷霸天、單慕華的勢力。」
「噠……」
周甲腳步一頓。
袁希聲見狀一喜:
「師弟,你同意了?」
「唰!」
雙刃化作一道雷霆,當空划過蜿蜒曲線,劈進面門、斬入顱骨。
單慕華身軀一僵。
「可惜。」
周甲緩步靠近,慢慢拔出斧刃,低聲開口,聲音嘶啞:
「我不相信你。」
「噗通!」
人影倒地。
不久之後。
渾身鮮血的周甲立於廢墟,身影寂寥。
身周。
再無活人。
掃眼四顧,瑟瑟寒風、斷壁殘垣中,遍地殘屍碎肉、一片狼藉,濃鬱血腥味撲鼻而來。
*
*
*
「駕!」
「駕!」
車夫尖利的聲音,在密林中迴蕩。
奢華的馬車、精美的車廂,在飛馬發力拉扯下,行駛在複雜山路上,內里不絕絲毫坎坷。
車廂內。
雷夫人李憐韻身著奢華長裙,頭戴飛鳳步搖,面上畫著精緻的妝容,雙手死死握著裙擺。
在她對面。
雷囚緊握雷刀,手背青筋暴起,眼神來回閃動,顯出心情的不平靜。
「還有多久?」
李憐韻似乎有些心焦難耐,猛然掀開車簾,朝車夫問道:
「快到了吧?」
「快了。」車夫聲音尖細,點頭道:
「夫人再等一等,馬上就到了。」
「不要再叫我夫人。」李憐韻皺眉,她已經聽夠了這個稱呼,每一次都心裡犯噁心。
現今。
她終於不用再聽了。
以後她也是夫人。
但不是雷夫人!
而是……
單夫人!
她也不再是單憐韻,而是李憐韻。
雷囚一聲不吭,面色繃緊,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不多時。
「吁……」
馬車停下。
「夫……,小姐。」車夫躍下馬車,面帶謹慎:
「有些不對,血腥味太濃了。」
「血腥味?」
李憐韻冷哼,起身下了馬車:
「今夜,本就應該染血,這是喜事才對。」
「囚兒。」
「下來吧!」
雷囚聞聲木著臉走下車,三人沿著小徑,穿過諸多倒伏的樹木,來到一處廢墟之中。
血水,
在溝壑之中流淌、乾結。
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殘屍碎肉無序堆放,破碎的衣衫在寒風中獵獵飛舞,一柄柄斷裂的兵刃,斜插地面。
肅殺之意未散,血腥之氣撲鼻。
場中。
一個虎皮大椅穩穩立於高處,一個高大身影端坐其上,看不起長相,正自垂首看來。
李憐韻的表情僵在原地。
原本。
她滿臉儘是期待,而今,雙眼則死死盯著場中一具幾乎一分為二的屍體。
「慕華……」
「慕華?」
「慕華!」
她身軀踉蹌,顧不得滿地血污,任由污垢沾染精血挑選的長裙,快步撲到在屍體旁。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李憐韻滿臉驚慌,雙手無處擺放,時而想要拼湊單慕華的屍體,時而去扣一旁的泥土。
最後化作一聲悽厲、絕望的尖叫:
「怎麼會這樣!」
「周甲!」
相較於李憐韻,雷囚的表現要好上不少,在掃眼場中諸多屍體之後,目光投向唯一的活人。
怒喝問道:
「這裡發生了什麼?」
「很簡單。」虎椅上的聲音,嘶啞中帶著疲憊: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單慕華偷襲雷霸天,雙方兩敗俱傷,反倒是我,占了便宜。」
「是你殺了我爹?」雷囚怒瞪。
「你爹?」周甲淡然開口:
「哪個爹?」
場中一靜。
就連哭泣的李憐韻,也回首看來。
「……」雷囚牙關緊咬,雙眼來回閃爍,良久方悶聲道:
「你師父!」
「呵……」周甲輕哼,意味不明:
「原來,你早就已經知道了。」
隨即點頭:
「不錯,單慕華確實死在我手裡。」
「你好大的膽子,以下犯上,違逆人倫。」雷囚怒喝:
「丁三,殺了他!」
「是!」
聲音尖細的車夫聞聲應是,身軀一閃,宛如鬼魅般朝著上方撲去,修為竟已然十品。
周甲的名號,車夫也聽過,卻不以為意。
一個比較出色的年輕人罷了。
更何況。
只是聽聲音也知道,對方應該是受了傷,且傷勢還不輕。
「噼啪……」
一道斧光乍現,夾雜著撕天裂地的刺耳呼嘯,迎面撲來。
「轟!」
雷霆爆開,場中再多一堆碎肉。
雷囚身形一頓,面上浮現驚恐,二話不說就朝著來時的路狂奔,就連親娘都已不顧。
「唰!」
一抹刀光橫跨虛空,掠過數十米之地,貫入他的身體。
「轟!」
雷光湧現。
人影化作焦炭,栽倒在地。
「呵……」李憐韻回首看去,表情竟無多少悲意,只是慢慢垂首看著單慕華的屍身,神情呆滯。
「幾十年,幾十年,我從沒有真正做過你的妻子。」
她喃喃自語,抬頭看向周甲,眼帶哀求:
「死後,我想跟慕華在一起。」
周甲面色淡漠:
「墟界,沒有死後。」
「沒關係。」李憐韻慘然一笑:
「能死在一起,我……已經心滿意足。」
「噗!」
她身軀一顫,一股鮮血自口中噴出,身軀緩緩倒地,雙手依舊死死抱著單慕華的屍體。
寒風呼嘯。
周甲抬頭,神情複雜。
曾幾何時,他的心中也湧起過雄心壯志,不知為何,突然間煙消雲散,唯剩一聲經久不息的長嘆。
「哎!」
嘆息聲中,他手裡多處一個瓷瓶。
接連擊殺黑鐵、凡階,也連帶著一股股源力不停湧入體內。
這些源力,讓某個界限,已然出現了裂縫。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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