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連殺(1/2)
薛烈圖喘了口粗氣,在林中停下腳步。
「老了!」
他抬頭扶額,眼中顯出疲憊,朝著遠方看了幾眼,無奈連連搖頭:
「想不到,姓周的小子,輕功竟然這麼好?」
以蘇公權的修為、實力,他並不覺得周甲能逃過一劫,此行結果,怕是要讓人失望了。
本以為有自己藏在暗處,關鍵時候施以援手,能保住目標性命。
不曾想。
周甲的輕功竟然極其了得,感知更是敏銳,發現蘇公權後,二話不說就朝著遠處逃去。
兩人一前一後,反到把他給甩在了後面。
「呼……」
長舒一口氣,白胡輕顫,跟不上蹤影的薛烈圖,已經放棄了繼續追蹤的想法,考慮回去後如何解釋。
結局已經無法改變,如何把不利的情況化為有利,才是正事。
怪就怪。
周甲輕功太好,反到把自己送上絕路。
「薛前輩,你怎麼在這裡?」
就在這時,一個輕飄飄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也讓薛烈圖身軀一僵,面露詫異,回首看向來人。
「周甲!」
來人身材魁梧,背負斧盾,長發隨意披散,身上的衣衫有些破損,氣息也略顯紊亂,更有股寒氣透體而出。
正是被他認為已經死定了的周甲。
周甲手中提著一個沒了生機的屍體,正自立於樹蔭下,朝此看來。
屍體頭顱低垂、身軀癱軟,看不清相貌,又處於陰暗無光之地,更是無法辨識身份。
「你沒事!」
薛烈圖下意識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前輩何出此言?」周甲邁步靠近:
「周某為何會出事?」
「你不知道。」薛烈圖搖頭,道:
「我前不久收到消息,蘇家打算朝你動手,為解決後患,更是由蘇家家主蘇公權親自出馬。」
「對了,你沒有碰到他?」
「蘇公權?」周甲側首,想了想,把手上的屍體扔了過去:
「前輩說的可是他?」
「彭!」
屍體落地,滾了滾,仰面朝上滾落薛烈圖腳下,那熟悉的相貌早已沒了血色、生機。
蘇公權!
薛烈圖雙眼一縮,心跳幾乎就此停滯。
蘇公權死了?
周甲沒事!
這怎麼可能!
「你……」
「我殺了他。」周甲咧嘴笑道:
「這個結果,前輩也沒有想到吧?」
身處陰影中的周甲,伴隨著這一笑,就像是露出獠牙的嗜血凶獸,強烈的反差讓薛烈圖呼吸一滯。
「確……確實。」他面頰抖動,眼神閃爍:
「確實沒有想到。」
「哎!」周甲輕嘆:
「姓蘇的說,前輩肯定就在附近,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我還不信,不曾想竟是真的。」
「周甲,你不要聽他胡說。」薛烈圖急道:
「我過來,是為了保護你,你不要中了蘇家的挑撥離間之計。」
「前輩何必那麼緊張?」周甲挑眉:
「我說過相信嗎?」
「還是……,前輩做賊心虛?」
「沒有。」薛烈圖急急搖頭:
「我是怕你上當受騙,一時糊塗,做些……讓親者痛仇者恨的錯事。」
「是嗎?」周甲瞭然:
「無所謂了,反正蘇家也好、小琅島也罷,都有些礙手礙腳,早晚也是要動手除掉的。」
「你什麼意思?」薛烈圖面色一變,喝道:
「姓周的,你想幹什麼?」
周甲扭動脖頸,晃動筋骨,渾身上下四肢百骸齊齊發出脆響,好似體內藏有一串鞭炮。
伴隨著響聲,潛藏體內的寒氣也被逼出。
「前輩何必明知故問,既然小琅島、蘇家可以朝周某動手,周某難道就只能坐以待斃?」
「石城太小!」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慢聲道:
「資源有限,能供養的人只有那麼多,沒有了你們兩家,周某在這裡也能過的舒心些。」
「這等事,你們做的,周某自也做的,沒理由厚此薄彼。」
周甲自問不是什麼好人,也沒必要裝腔作勢,更不打算找些冠冕堂皇的道理,還是直接動手來的乾脆。
場中一靜。
薛烈圖面頰抽動,表情漸漸變的猙獰:
「姓周的,你好狠!」
「彼此彼此!」周甲咧嘴:
「正要見識見識前輩高……」
「唰!」
話音未落,薛烈圖的身形已經出現在近前,他面色凝重,鬍鬚飛揚,雙手倏忽前探。
他竟是突然爆發偷襲。
金玉功!
裂天手!
作為小琅島三功六法之一,金玉功最為獨特,修成之後皮肉堅如金玉,能緊鎖精元不泄。
薛烈圖已經滿頭白髮、面布皺紋,此即全力爆發,精氣神昂揚,竟是絲毫不亞壯年。
雙手前探,裂天手勁氣轟鳴。
空氣,
似乎也被其撕裂。
「好!」
周甲大吼,身軀陡然一漲,右臂回縮、左臂前傾,舉著重達數百斤的盾牌迎向來人。
暴力!
五行天罡!
兩人不做絲毫留手,一出手就全力以赴,正面相撞。
「轟!」
肉眼可見的氣浪,自接觸點爆發,瞬息間橫掃四方,更是把大地撕裂一道巨大裂口。
薛烈圖精修金玉功數十年,加之小琅島資源之助,底蘊雄厚,單論修為的話,甚至比蘇公權還強一籌。
唯一的缺點,就是與人廝殺經驗較少,尤其是生死對決,不能盡展裂天手的精妙之處,武技掌握不足。
所以他一出手就全力以赴,打算以力壓人,趁著周甲剛剛殺死蘇公權,還未緩過勁的時候定鼎勝局。
掌盾相交。
瞬間,他就明白自己錯了。
有著龍骨、暴力兩者的加持,周甲最不怕的就是有人硬攻,而且防守遠比進攻更加輕鬆。
如山之力爆發,盾牌在尺許之地瞬間前移。
「彭!」
極致的速度、恐怖的力量,讓空氣被壓縮、擠爆,巨力撞向對手,好似一柄重錘當胸砸落,薛烈圖兩眼一黑身軀暴退。
「呲……」
一抹寒光浮現,暴退的身軀陡然一滯。
寒英劍?
周甲收劍,對面則多處一塊冰坨。
不知何時,他已經把蘇公權的寒英劍握在手中,趁對手出現破綻的一剎那,一劍疾刺。
*
*
*
鷹巢就如一處世外桃源。
不論外界紛擾如何,內里都不為所動,只不過日復一日的生活,也未必人人都甘心。
走出鷹巢,是不少人的期盼。
「小武。」
一對夫婦相互攙扶著,把包裹放在年輕人懷裡:
「出去後,一定不要惹事,萬事小心,外面不同這裡,人心複雜,別輕易相信別人。」
「注意身體……」
「一定要保住性命……」
兩人絮絮叨叨,年輕人一開始還老實聽著,後來漸漸不耐,最後直接擺手道:
「爹、娘,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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