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來客(2/2)
「這……」周甲面露遲疑,看向徐、錢兩女,兩女面泛不虞,至始至終不談生意的事。
「說實話。」
周甲略作沉吟,道:
「周某不善經營,只是手上有條門路,多虧兩位姑娘疏通。」
「此番就是因為有人聽說周某認識兩位姑娘,所以想通過在下介紹一二,成與不成還是兩說。」
「那就讓他過來。」徐裳雙眼一亮:
「放心,該周兄的好處,徐某同樣一分不會少。」
「這樣……」周甲點頭,看向兩女:
「兩位的意思?」
「她們能有什麼意見?」徐裳眉頭皺起:
「周兄跟我說就是。」
徐秀智雙手握緊,俏面發寒,一片的錢小雲輕嘆一聲,伸手悄悄按住好姐妹的手背。
「周兄。」
錢小雲緩聲道:
「你來信談到,那人的生意可能涉及到上萬人,單單是日常所需,怕就不是一個小數目。」
「維持這等生意,需要張羅方方面面,具體的細節,我們需要見過之後再慢慢詳談。」
「確實。」周甲點頭:
「錢小姐說的是。」
「不止如此。」徐裳眼神閃動,聲音突然變寒:
「周兄怕是不知,萬人以上的生意,絕非來自泛泛之輩,你能保證那些人來路正當?」
「若是遇到麻煩,普通人可解決不了!」
「周兄怕也不想熱上麻煩吧?」
周甲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直到現在,他總算明白了過來。
原來這位徐裳,是來搶生意的。
他身為徐家人,身份高於徐秀智,大概是見兩女經營的生意越來越好,有了別的想法。
而看兩女的態度,顯然是有些不甘心。
呵……
「說來不巧。」
他放下酒杯,笑道:
「那位朋友今日有事,來不了,他的事我們以後再說,倒是周某手上的一批貨可以帶走。」
「那也行!」徐裳點頭:
「不過價錢方面,我們需要再談談,以後我們徐家與人做生意,都是先付一部分訂金。」
「聽說,周兄要全款結帳,這怕是有些不妥?」
周甲眯眼。
「徐裳!」徐秀智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勐的拍桉而起:
「你想幹什麼?」
「這裡的生意是我跟小雲一起談下的,千靈閣也沒藉助你的渠道,我們做生意有你什麼事?」
「混帳話!」徐裳面色大變:
「我是你哥,你做事我又豈能不管?」
「徐兄。」錢小雲沉著臉開口:
「千靈閣我與燕伋占了多數,秀智只是幫襯,有什麼事我可以做主,就算不吃那個怕是也輪不到一個外人插手?」
「外人?」徐裳冷哼:
「妹妹,你看到了吧,別人把我當做外人,你跟在這種人做生意,我這個做哥哥的怎麼能方心?」
「不用你操心!」徐秀智怒道:
「我做自己的生意,掙該掙的錢,跟你沒有一點關係!」
「滾!」
她身後朝後一指:
「帶著你的人,給我滾!」
「彭!」
徐裳大怒,一掌拍碎桌桉,酒水濺的滿地都是:
「徐秀智,你好大的膽子,你就這麼跟我說話的?」
「小姐。」一旁的蔡齊也悶聲開口:
「公子此行,是夫人的意思,你身為女子,拋頭露面確實不好,不妨聽聽公子的安排。」
「拋頭露面不好……」徐秀智渾身亂顫:
「我一開始做生意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不好,現在見我們的生意有了盼頭,就說我拋頭露面。」
「徐裳!」
「我告訴你,我就是把自己的那部分錢撤出來,也絕不會便宜你!」
「混帳話!」徐裳怒道: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夠了!」
周甲聲音一提,無奈起身。
他朝著幾人拱了拱手,道:
「此事確實是周某欠考慮了,誠如徐公子所言,那些人什麼來歷我也不知,確實不便多打交道。」
「事情,就此作罷。」
見錢小雲張口欲言,周甲又道:
「至於這一批的躡空草、重玄竹等物,也不急於一時,幾位商量好,再來找周某不遲。」
說著,抱拳拱手:
「在下還有事,先行告辭。」
他只是想安安穩穩做生意,藉助掙來的源石、源晶入手一些源質丹藥,可不想招惹麻煩。
至於兩女和徐家。
待他們自己弄清楚,再說其他。
身後。
爭吵聲不斷,周甲已經下了樓,付了酒、桌錢,撐起油紙傘,緩步邁入濛濛細雨之中。
*
*
*
天色漸漸變暗。
雨,
依舊淅淅瀝瀝。
風,
倒是越來越急。
混亂無序的疾風,吹拂著雨幕來回搖曳,即使油紙傘扇面夠大,依舊攔不住斜掃的雨幕。
周甲踏雨而行,任由冷雨浸體,不覺掛礙,怡然自得。
「噠……」
昏暗的街道上,他停下腳步。
「周兄弟。」一人邁步靠近,道:
「我來叨擾了。」
來人背負雙手,身體沐浴雨幕,周身上下卻有一層無形罡勁環繞,把細雨盡數隔開。
「在下蔡齊。」
拱了拱手,蔡齊以一種審視的態度開口:
「此番跟隨公子前來,除了生意,就是想認識一下周兄弟。」
「蔡兄。」周甲點頭,撐傘緩行:
「在下的事好說,幾位商量好即可,做生意嘛,跟誰做都是做,周某其實無所謂的。」
「話不能這麼說。」蔡齊搖頭:
「公子、小姐畢竟是一家人,不好傷了情分,不如周兄弟主動開口,也免了些麻煩。」
「唔……」周甲似笑非笑:
「閣下是想讓周某做這個惡人?」
「周兄弟,看來你還不明白。」蔡齊皺眉:
「與你做生意的,是徐家!」
「徐家一個分支。」周甲提醒。
「那也一樣。」蔡齊面泛不悅:
「與做生意掙的那些源石相比,攀上徐家的關係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對於一個毫無背景的外門黑鐵而言。」
「如果你想再進一步,就該放聰明些。」
他的語氣,有勸說的意味,也帶著些許的傲慢。
一位老牌黑鐵強者,對待新晉黑鐵的傲慢。
內門黑鐵對外門弟子的不屑。
「噠……」周甲停步,道:
「如果說徐家本家,內門主脈,周某退讓一二也無妨,但區區一個徐家不起眼的後輩。」
他看向對方,笑道:
「蔡兄,似乎太看得起徐家的面子了。」
「嗯?」蔡齊面色一沉,眼中浮現怒意:
「閣下是太看重自己了吧,一個初入黑鐵的後輩,身無背景,潛力雖好卻也要看未來如何發展,現如今也配在徐家面前論長短?」
「你信不信,只要徐公子的一句話,自今日起,你手上的貨物再也出不了手!」
他冷眼看來,輕哼一聲,音帶威脅:
「走水、栽船,可是長有的事!」
周甲面上笑意收斂。
「黑鐵與黑鐵也是不同的。」蔡齊道:
「不要以為成就了黑鐵,就可以目中無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如果你以為自己能肆無忌憚,蔡某不介意讓你明白一些道理。」
說著,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只有餘聲鳥鳥傳來:
「你能成就黑鐵,說明是個聰明人,別那麼不智。」
「小琅島、天虎幫,都沒有你的靠山,拿什麼跟徐家比?」
「該知道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