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悠閒(1/2)
飛彪乃玄天盟內門圈養的猛獸,形如猛虎,背生翎羽,雖不能騰空,卻可短時間滑翔。
更能視坎坷為坦途,日行萬里不在話下。
山巒間。
兩頭飛彪正自悶頭狂奔,許攸孫、李春繞各坐其上,蘇袞的屍體被李春繞抱在懷裡。
「師兄。」
李春繞銀牙緊咬:
「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當然。」許攸孫冷哼:
「師弟與我們有過命的交情,自不能就這麼算了,回到戮天閣,我去求何師伯出手。」
李春繞面色微松,卻又有些擔憂。
戮天閣不同於內門其他地方,本就人情淡薄,而且蘇袞的至交僅有兩人,他人未必願意幫忙。
就算有許師兄請求,效果如何猶未可知。
不過……
她面泛狠狠。
不論如何,此事都不能就這麼算了,師兄不能白死,自己就算舍了麵皮,也要請人幫忙。
定要那雷眉、天虎幫好看!
「誰?」
陡然,許攸孫忙的一拉韁繩,雙目圓瞪直視前方。
李春繞回神。
卻見不知何時,前方的高坡上出現一道黑影,黑影身負披風,正自靜靜朝兩人看來。
更有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意,瀰漫開來。
「戮天閣。」
黑影口中喃喃:
「真是好久沒有遇到這個地方的人了。」
「唰!」
人影晃動,本在百米開外的黑影赫然已經出現在兩人面前,一抹如水刀氣悄然斬落。
「死!」
「轟……」
「黑鐵後期!」
「你到底是誰?」
「啊!」
伴隨著兩聲戛然而止的慘叫,聲音陡然一靜。
黑影立於廢墟之中,掃眼朝著的屍體,冷冷一哼,隨即大手一揮,數道雷霆席捲全場。
「轟隆隆……」
碎石落下,把屍體半數掩埋。
*
*
*
林圓人如其名,長的圓圓滾滾,面上帶著些嬰兒肥,笑起來雙眼眯起,幾乎成一條縫。
她是小琅島上的弟子。
能入小琅島,到不是她天賦夠好,是走了家族先輩的門路。
入了島,也不受待見,被隨意安排了一個師傅,甚至拜師許久,都未曾見過師傅真容。
更別提指點武功。
與他一樣的,還有『師兄』楊苦。
幸甚。
他們兩個走了狗屎運,拜的師傅雖然初入黑鐵,也非楊、薛兩姓,但血脈異於常人。
實力,堪稱了得。
更是天虎幫的副幫主。
一時間,就連他們兩個都成了別人眼中的香餑餑。
楊苦得其父指點,在小琅島苦修,一心想要修成十品圓滿、妄圖進階黑鐵,林圓則不同。
她自知自己天賦太差,武學難有所成,在知道自己攀上高枝後,直接以弟子的身份拜訪。
現今。
更是成了『師傅』身邊跑前跑後的小徒弟。
得益於『師傅』的地位,她最近的日子過得可謂滋潤。
而且處處都是要仰起鼻息的人,那種受人眼熱的目光更是讓她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萬商酒樓。
隸屬於天虎幫的酒樓,位於石城商貿最為繁華的街道,來往行商都是行走八方的豪客。
林圓提著酒罈,敲開房門。
邁著小碎步來到一人面前,敲開酒罈主動斟滿酒水。
「師傅。」
「這是水家的百瓊漿,城中美酒之一,量少罕得,我也是託了家裡的關係才得到一壇,您嘗嘗。」
「嗯。」
周甲正自沉思,聞聲回神,端起酒杯淺嘗一口,隨即緩緩點頭:
「不錯。」
林圓面上一喜。
「最近修行進度怎樣?」周甲側首看來,隨口問道:
「百折手修煉的如何了?」
林圓表情一僵。
「罷了!」
周甲搖頭。
他也知道自己的這位『徒弟』不是修行的料,不過如此自甘墮落,也委實缺少耐心。
「算了。」
放下酒杯,他慢聲開口:
「你們林家也是水上豪商,應該聽說過最近邊境發生的事吧?」
「嗯。」
見不再追問修為進境,林圓心中一松,聞言急急點頭,道:
「最近洪澤域境內出現了不少深淵世界碎片,從中跑出來不少怪物,不少地方遭了秧。」
「尤其是邊境,更是大亂。」
「據說鮫人所在的水域最是危險,那裡出現了一窩深淵火龍,每一頭都有著白銀之力。」
「若非它們不喜水汽,肆虐一般就遷往其他地方,怕是鮫人的水下皇城都會被高溫煮沸。」
一窩白銀……
要知道,洪澤域六大族群所有的白銀強者,數量都不如區區石城這一個地方的黑鐵多。
鮫人一族的白銀,更是屈指可數。
周甲默默點頭。
最近朝廷、玄天盟傳來的消息,也多是與之有關。
外門三十六脈之中的植萃島,因附近出現一個深淵世界碎片,裡面一群恐怖怪物湧出,導致徹底陷落,弟子散落四方,宗門要求若是遇到儘量幫襯,看能否重組這一脈。
赤霄軍、覆水軍同樣損失慘重,帝利族更是動用了某樣禁器,轟殺了兩頭白銀存在。
據說。
貝洛族的一位白銀,也因此隕落。
整個洪澤域,似乎都變的混亂起來。
幸甚,石城附近沒有出現深淵世界碎片,倒是免於一劫,不過潛流暗藏,同樣讓人心頭難安。
就如蘇家。
以前的蘇家雖然底蘊深厚,但從未主動顯露過野心,現今卻有要一統石城各方勢力的架勢。
城主府,似乎也在蠢蠢欲動。
朝廷失勢,玄天盟動盪不休,軍方陷於困境,各地豪雄並起,赫然一副天下大亂之景。
「聽說了嗎?」
樓下傳來竊竊私語聲,聲音雖然不大,甚至做了遮掩,卻躲不開周甲聽風特質的感知。
「外面凶獸肆虐,深淵世界更是跑出不知多少怪物,這種情況,北府軍依舊威逼皇城。」
「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是啊!」
有人感嘆:
「軍方的人太過霸道了,我們出錢出力出人供給,他們不想著剿滅凶獸,反到欺負起朝廷。」
「哎!」
嘆息聲中,滿是埋怨。
「也不盡然。」
一個蒼老之聲響起:
「我倒是聽說,朝廷欲要變法,威脅到現今的局勢,這才讓北府軍不顧一切逼近皇城。」
「要知道,北府軍人數雖少,戰力卻極其了得,若非其他勢力默許,豈會逼迫朝廷?」
「是極,是極。」
周甲在頂樓端坐,兩眼無神,是不是舉杯品茗,不言不語。
林圓早就習慣了他這種情況,知道『師傅』在想事情,垂下頭,小心翼翼退出房間。
「說起來,我們這些做生意的更加倒霉,這世道稍有風吹草動,可能就會傾家蕩產。」
「水匪、強盜,甚至就連地方豪強,都敢朝我們動手。」
「肥肉,咬一口滿嘴是油,誰不感興趣?」
「說的也是!」
「就如那海府韓家,據說就是因為得罪了內門的某位長老,整個家族數百人一遭盡散。」
「我前段時間路過泰湖,也被搜颳了一番,幾個月奔波,沒掙多少錢,還倒貼一筆。」
「這日子沒發過了……」
埋怨聲,此起彼伏。
周甲眼中神采匯聚,面上若有所思。
能來萬商酒樓的,無不是豪商,他們走南闖北,也許眼界有限,不知道某些事的內情,但作為其中的親歷者,他們的經歷更加真實,也能從中聽到許多信報上沒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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