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要挾(1/2)
三日懸空,
天朗氣清。
天際白雲鳥鳥,偶有飛鳥穿梭在其間,帶出絲絲縷縷的煙氣,往日的喧譁,在這一刻似乎也安靜下來。
帶有些許水汽的微風拂面,讓人精神一震,再看周遭,一切似乎都變的清晰了不少。
「難得的好天氣。」
年逾七旬的李主薄滿面紅光,輕捋鬍鬚,收回遠眺的目光,朝著另外兩人頻頻示意:
「別閒著,喝!」
「喝!」
「多事之秋。」秦主薄搖頭:
「我們兩個可沒有李主薄這麼好的閒情雅致,這幾日門檻怕都快被拜訪的人踏破了,美酒也已乏味。」
「這是好事。」李主薄笑道:
「我等三人修為不足,難成大事,也就能管管錢糧,能有今日,全賴這些年的勞碌。」
他端起酒杯,小抿一口:
「想我李某人,區區四品修為,放眼天虎幫,怕是一個小小的幫卒就能把我撂倒在地。」
「而今,卻能過問幫主人選。」
「呵……」
「真是,意想不到啊!」
他連連搖頭,音帶感慨。
「李老。」賀主簿皺眉,道:
「您老也說過,人要有自知之明,現如今我們三個可是被人架在火上烤,滋味不好受。」
秦主薄連連點頭。
為了誰當幫主,天虎幫這段時間亂成一團,真正有權有勢之人無所謂,左右逢源就是,沒人敢刁難。
他們三個手握幫中錢糧,卻偏偏實力不夠,誰都能欺負。
又因為輩分的原因,有著一定的話語權,因而幾方人馬接連登門,許諾、要挾不斷。
如何能有好心情。
「哈哈……」李主薄朗笑:
「兩位,這是自己進了死胡同。」
「以我們三人掌握的東西,不論誰當上幫主,都需依仗,單憑這點就已立於不敗之地。」
「李老。」賀主簿擺手,狀似不想多談:
「直說就是,你找我們過來是為了哪位?」
「雷幫主驚才絕艷,單槍匹馬打下偌大基業,讓人佩服,可惜虎父犬子。」李主薄捋須,嘆息道:
「即使是身受幫主喜愛的雷囚,也是性格乖張,目中無人,想來兩位同樣心中不喜。」
「其他人,也個個不成器,不是老弱病殘就是弱質女流。」
「反觀副幫主之子裘應辰,儀表堂堂、天資不凡,更有統御一方之能,可謂繼任之才。」
賀主簿、秦主薄對視一眼,詭異的沒有吭聲,似乎是有所顧忌。
「我等三人主管錢糧,缺一尚可、缺二則幫中事物難行。」李主薄掃眼兩人,繼續道:
「以李某之見,當聯手方行!」
三人彼此對視,神情各有異樣。
雷霸天在時,不允許掌管錢糧的三人私下結交,就是因為擔心三人彼此勾結,暗吞幫財。
這也間接說明,三人權勢之大,就連幫主都要警惕。
若是三人聯手的話,不說手頭上的權勢,只是多年來經營的關係,就是一個不小的分量。
至於選裘應辰……
賀主簿眼角抽動,悶聲道:
「我沒意見。」
秦主薄面色木訥,一聲不吭。
「哎!」
李主薄長嘆:
「李某年紀最長,有些話最沒資格說,但我還是要說一句,咱們可都是有今沒明的人了。」
「到了我們這個年紀,沒多少年好活,剩下的日子多為後人想想,才是正理。」
「卡察!」
秦主薄手中的酒碗突然碎裂,站在三人身後的幾個年輕人,其中的幾人也紛紛變色。
李主薄笑而不語。
良久。
秦主薄才僵著臉點頭:
「李老說的是。」
「爹。」
這時,賀主簿身後一位年輕人上前一步,低聲道:
「眉小姐在外面。」
「哦!」
三位主薄齊齊抬頭。
賀主簿眉頭皺起,想了想,隨即輕輕揮手:
「不見!」
「是。」
年輕人應是,小聲吩咐下去。
「哈哈……」
李主薄朗笑:
「明智的選擇。」
一旁的秦主薄嘆息一聲,暗自搖頭。
他與賀主簿一樣,都有難言苦衷,對於他們來說,選幫主並不能給自己帶來多少好處。
反到劫難重重。
「彭!」
陡然,
樓下響起喧譁,更有重物落地聲傳來,三人面面相覷,只聽得一個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
*
*
「客官。」
店小二面色慘白,雙股戰戰,卻不得不卡在樓梯口:
「這上面沒有您要找的人。」
周甲一言不發,大手一伸抓住小二衣領,隨手朝後一拋,把兩個護衛壓著滾了下去。
「站住!」
守在二樓門口的幾人身體緊繃,口中大喝:
「再過來,別怪我們不客氣!」
奈何。
他們聲音雖然不小,卻沒一人敢上前,畢竟來人可是天虎幫黑鐵長老,有著奔雷斧之稱的高手。
「滾開!」
周甲眉頭皺起,伸手抓住門框,連門帶框一把扯下,一記橫掃把幾人盡數掃到樓下。
破碎的門窗混雜著慘叫,伴隨著沉重的落地聲,響徹整個酒樓,也讓用餐的食客驚叫連連。
屋內,三老坐在正中,幾個年輕人站在周圍。
見到周甲,無不一臉緊張。
「賀主簿!」
周甲掃眼三人,視線落在賀主簿身上,聲音冰冷:
「不是說不在嗎,這是什麼意思?」
屋內人雖多,門前僅有一人,但來人威勢之盛,卻讓所有人心頭髮顫,無一人敢動彈。
黑鐵!
這兩個字,意味著與凡人截然不同。
放眼整個石城,黑鐵強者也是屈指可數。
「周……周長老。」賀主簿顫顫巍巍起身,面泛強笑:
「我不知你們要來。」
「現在知道了!」周甲揮手打斷他的解釋:
「眉小姐要見你,你是在這裡見,還是另外換一個地方。」
「這……」賀主簿音帶遲疑。
「周長老。」李主薄起身,悶聲道:
「何必把事情挑明,傷了彼此的情面,賀主薄不願意見人,代表了什麼難道你不明白?」
「為何?」
雷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她踏步走上樓,直視眼神閃爍的賀主簿:
「賀老,我待你不薄,此前也已有了決定,為何到了現在,突然避而不見,是何道理?」
在賀主簿的身上,她費了不少心思。
以幫主之女的身份親自登門,幫對方子女安排事物,甚至許諾以後當了幫主另有重用。
眼看著已經應諾。
此番,
卻又變卦。
她又如何不氣、不解。
「這……我……」賀主簿吞吞吐吐,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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