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來人(1/2)
地上的屍體碎片被一一撿起,放在特質的袋子裡,然後統一歸攏,最後再送往鷹巢。
籠罩鷹巢的霧氣,有著隔絕感知的能力,普通血脈感應之法,並不能穿透那層屏障,再加上一點時間,自能把血肉處理乾淨。
修為越高,接觸的越多,周甲也變的越發謹慎。
墟界內詭異的法門數不勝數,武技、源術、詛咒、氣魄……,乃至科技,應有盡有。
隔空咒殺、血脈感應、拘魂鎖魄,這等往日僅在傳聞中的手段,藏書苑都有記載。
在費穆世界,就有傳奇法師以一塊血肉碎片遙隔千里鎖魂殺人,也有詭秘之法萬里追蹤。
紀家作為軍方的頂尖家族之一,有白銀強者坐鎮,再是如何小心也不為過。
既然紀澤能從這深山大澤中打撈出紀顯的屍骨,誰敢肯定,紀家不能從屍體留下的線索找到他?
為防萬一,必須處理乾淨。
「錚……錚……」
有人手拿一塊骨頭,輕敲鐵器,骨頭不傷分毫,削鐵如泥的兵器,反到磕出一個缺口。
「這骨頭,堪比黑鐵玄兵了!」
「張秉忠、紀顯,都是黑鐵後期中不弱的存在,他們的屍骨,自然與尋常黑鐵不同。」
鄭老揮了揮衣袖:
「收拾好,不要亂動。」
「是。」
…………
「我問了下認識的人,只有瓦爾拉聽說過類似的東西。」
鄭老遞來一枚寶珠,道:
「這東西應該來自比工族還有久遠的族群,類似於費穆世界的法器,但路子明顯不同。」
「帝利族稱呼為秘器!」
周甲接過寶珠,細細打量。
寶珠鵪鶉蛋大小,通體渾圓,入手溫潤光滑,內里好似藏有漫天星辰起伏,美輪美奐。
此物是從蘇九爺屍體上搜出來的,鑲嵌在腰間的玉帶上,也是他兩次從周甲手下逃脫的關鍵。
「這類東西,能在一瞬間吞噬持有者一定程度的精氣神,然後激發出某些奇妙能力。」
鄭老繼續開口:
「大多數,都沒什麼大用。」
「比如釋放煙花,製造一片幻影,甚至演繹一段類似皮影戲一樣的東西,但也有例外。」
說著,指了指周甲手上的寶珠:
「它能把人帶到百米開外,幾乎不受任何限制,至少黑鐵境界的手段應該防不住。」
周甲挑眉。
這簡直就是關鍵時候保命的寶貝。
蘇九爺也是靠它,才能兩次在絕殺下逃過一劫。
「缺點也有。」
鄭老捋須:
「那就是每次施展,所需精氣神極其龐大,因為是瞬間吞噬,所以極有可能會損及肉身本源。」
「若是精氣神不足,更是會直接消耗壽元。」
「所以,千萬不可在短時間內連續使用。」
周甲面露沉思。
現今回想當時蘇九爺的情況,確實有些不對,死前面上皺紋、頭頂白髮都增加了不少。
不過缺點雖有,好處卻也明顯。
自不能放過。
「三天了。」
鄭老歇息片刻,抬頭看天,天際三團烈日懸浮,雨後的天際彩虹懸掛,幾頭飛鳥在光霞中穿梭,他音帶嘆息:
「楊世貞怕是不會來了,還等不等?」
「再等兩天。」周甲很快就給出了回答:
「隨時盯著小琅島方面的動靜,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就回去。」
「好吧!」
鄭老起身,抖了抖身上泥土:
「那就陪你再等兩天,這次鷹巢可謂傾巢而出,好幾位黑鐵守著,還有你自己的人。」
「可惜,姓楊的不上當。」
說著,遺憾搖頭。
為了以絕後患,徹底了結石城的紛紛擾擾,周甲幾乎叫上了他能叫上的所有黑鐵高手。
楊玄,還不清楚狀況的封正卿自不用說。
鄭老、瓦爾拉,還有沒見過真面目的玄鷹也來了,更設下重重埋伏,再加上他自己坐鎮。
只要來,定然有來無回。
即使是有著石城周遭第一高手之稱的楊世貞,也是一樣。
*
*
*
小琅島。
大殿中氣氛沉悶。
薛家族人個個面色鐵青,不時朝上方投去冷冰冰的視線。
楊家眾人的面色也不好看,遲疑、擔憂、驚恐,一一顯出雙眼,卻無人敢多說一句。
楊世貞端坐正中,眼眸低垂,久久不言。
「還沒有消息?」
「回脈主。」
一人行出,拱手回稟:
「蘇家兩位至今未曾回返,情況不明,蘇家自己也亂成一團,周甲據說給天虎幫傳了信,說是身受重傷,需要靜養,短時間內不易露面。」
「薛前輩……」
他聲音一頓,道:
「薛前輩的傳訊令牌一直在小範圍移動,祖祠里的命火也未熄滅,現今定然還活著。」
「極有可能被困某地,因故暫時出不來。」
「脈主!」
一位薛家人走出,悶聲開口:
「家父極有可能身處險境,作為子女不能不管,既然脈主不打算出手,那我等自去即可!」
「不錯。」有人冷哼,音帶不忿:
「薛楊兩家、同氣連枝,終究還是兩姓人,既然你們擔心是陷阱,怕中了計,那我們薛家自己動手就是!」
「雲台兄,何出此言。」楊家一方當即有人開口:
「事情確實不對,那麼多高手出城,結果無一回返,情況未明之際出手,極有可能中了別人的圈套。」
「是啊,是啊!」
「你們不願出手,難道我們自己去也不成?」
「四天,已經四天了啊,想了四天還沒有做出決定,難道要等我薛家的老祖死了你們才甘心?」
「胡言亂語!」
霎時間,爭吵聲、勸慰聲攪在一起。
場中當即一片混亂。
薛烈圖情況未明,只是傳來警訊,按道理自是應該出手相幫。
但薛烈圖是誰?
小琅島唯二的黑鐵後期強者之一,他若是不敵遇難,對手又豈是其他人所能夠應付的?
楊世貞若是在有事,小琅島立馬群龍無首。
這個險要不要冒?
自然需慎重!
「四天了!」
有人大吼:
「就算四天前沒事,把家祖困在外面四天傳不來消息,現如今,家祖怕也撐不下去了。」
「我們早一步過去,可能就早一步助家祖脫困!」
「不能這麼說。」一人小聲道:
「四天都沒事,說明薛老爺子能熬得住,也許再過一兩天,他就自個兒走回來也說不定。」
「楊觀,你說什麼?」
「找打是不是?」
「轟!」
楊觀的冷言冷語,徹底激怒了壓抑了四天怒火的薛家人,一干人大吼起身,直接撞在一起。
「別打!」
「別打了!」
薛楊兩家世代聯姻,楊姓之妻姓薛、薛姓之妻姓楊,殿內姑母、舅父可謂比比皆是,都能攀的上關係。
而今,盡皆亂成一團。
「彭!」
楊世貞拍案而起,怒瞪全場:
「住手!」
「成何體統!」
幾十年脈主的威嚴,深入人心,雖然薛家人多有不忿,此即也不由下意識停下手上的動作。
「脈主!」
一位薛家人鼻青臉腫,壓抑著怒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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