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解救(2/2)
「那怎麼辦?」
「沒有關係。」周甲上前一步,看著床上下意識伸手撕扯自己衣服雷眉,淡然開口:
「這類藥,多通過改變肉身的某些物質,進而影響心智,只需封死一部分肉身即可。」
「等時間過去,或者泡泡冷水,也能散去藥力。」
說著屈指連點,鎖死雷眉身上的某些皮肉。
雖然這樣會導致有些不適,甚至短時間內好似廢人,但總算不至於被藥性影響理智。
當然,還有別的辦法,但顯然不合適。
「想不到。」雷岳一臉崇拜:
「周長老您還懂醫術。」
周甲搖頭。
他可不懂什麼醫術,只是看過單慕華的毒經,裡面對於各種毒藥,都有著詳細的記載。
其中,就包括這種藥。
片刻後。
面上猶有潮紅的雷眉從床上緩緩坐起,下意識遮了遮自己的身體,朝周甲點頭示意:
「多謝周長老。」
「應該的。」周甲表情淡然,看向身後跪倒在地、瑟瑟發抖的玉容:
「此女如何處置?」
「她……」雷眉張口,神色複雜。
事到如今,她自然已經明白,沒有玉容的迷途知返、顧念舊情,而是被周甲識破了奸計。
「如果眉小姐不方便的話。」周甲開口,聲音冰冷:
「我可以幫你解決。」
「啊!」
玉容花容失色:
「不,不要啊!」
她很清楚,若是自己落在周甲手裡,絕無活下去的可能,反倒是雷眉可能會顧念舊情。
「……」雷眉嘴角顫抖,良久才緩緩搖頭:
「我來吧。」
周甲皺眉。
頓了頓,點頭道:
「也好。」
又道:
「眉小姐可知,周某為何出手救你?」
「周長老救命之恩,雷眉沒齒難忘。」雷眉正色,站起躬身:
「他日雷眉繼任幫主之位,絕不會忘記周長老今日之恩,一如長老不忘家父相授功法之情。」
「你錯了。」周甲垂首,直視雷眉:
「我救你,不是因為雷幫主曾傳我功法,也非因為我們之間的關係,而是你給的夠多。」
「其他人沒有你給的多,我自然願意扶持你做幫主。」
「這世上,唯有利益關係最為牢靠!」
雷眉嬌軀一顫。
她愕然抬頭,目視雙眼冰冷的周甲,心中念頭起伏不定,最終面露苦笑,緩緩點頭:
「周長老教訓的是。」
利益!
對方說的直白,毫無感情可言,但卻是大實話,沒有好處別人憑什麼為你做事。
而有了好處……
就算是親姐妹,也可背叛!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玉容,眼神漸漸冰冷,銀牙緊咬,終究無奈一嘆,過不去心中那個坎。
當下悶聲問道:
「是誰?」
「今日之事,除了蘇忿,還有誰?」
「……」玉容銀牙緊咬,頓了頓,悶聲開口:
「裘應辰。」
「是他。」雷眉眼神微動,心中竟是一松,她真正害怕的,是從對方口中聽到自己不願聽到的名字。
今天的她,已經再也承受不住打擊。
而裘應辰,似乎也理所當然。
當下揮了揮手,音帶落寞:
「你走吧!」
「玉家,會為今日的事,付出代價的!」
玉容嬌軀輕顫,抬起頭看著雷眉,面上滿是淚珠,隨即重重叩首,起身踉蹌朝外奔去。
「還是三姐心善,便宜她了!」
雷岳冷哼,朝對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
*
*
廢墟早已騰空。
外圍一干護衛嚴防死守。
紀公子等人立於正中,垂首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大人。」
醫官檢查過『屍體』,起身拱手,朝著任南天開口:
「蘇公子渾身筋骨斷裂,四肢百骸受創,肉身幾乎成了一堆爛泥,唯有嘴巴不知為何還是硬的。」
「沒死,但……」
醫官話未說完,但態度已然明了。
「咔嚓!」
蘇惡腳下的地面,悄然裂開道道縫隙,雙手更是緊握,面露猙獰。
墟界有諸多天材地寶,療傷奇藥,甚至還可擊殺凶獸得源力貫體,修復身上的創傷。
但這,
都有極限。
蘇忿這等情況,源力貫體也只是折磨,無數碎骨、肉渣混在一起,根本不可能修復的好。
再造一人,可能都比這更容易些。
沒死,
還不如死了乾脆!
這讓蘇惡如何不怒?
「有意思。」
紀公子面露笑意,對於蘇忿的情況似乎絲毫不在意,悠然開口:
「剛剛被人欺負,就報復過來,這個名叫周甲的年輕人,性格果然是……異於他人。」
「我要殺了他!」蘇惡鋼牙緊咬,看向場中的薛霄:
「姓周的在哪裡?」
「哼!」薛霄雖然不喜周甲,更不願讓雷眉當天虎幫的幫主,今天這事卻不打算偏讓:
「你家的人設計暗算雷眉,有此一遭也是報應。」
「要我說。」
「如此下作,直接打殺了事!」
她是不想天虎幫繼續掌握在雷家手裡,但雷家沒了雷霸天,就算是姓雷的當幫主也無妨。
權勢,肯定比不了以前。
但要是蘇家插手,又是兩碼事。
萬一蘇家與雷家扯上關係,以後天虎幫怕是就沒有小琅島什麼事了,因而在她看來周甲做的極好。
一個蘇忿……
區區凡階,又算得了什麼!
「確實。」任南天也道:
「蘇忿做的差了。」
即使是紀公子,也沒有偏袒蘇家的意思,搖頭道:
「男人好色很正常,但風流而不下流,以如此下作手段占人身子,說出去也不好聽。」
「算了吧!」
為了一個這種人,與小琅島交惡,他也感覺不值。
「紀公子!」蘇惡咬牙,道:
「今天這事,其實與蘇忿無關,是天虎幫裘應辰的手筆,就算沒有蘇忿也會有其他人。」
「蘇忿,只是恰逢其會而已。」
「胡說!」
薛霄怒瞪過來:
「姓蘇的,休要胡言亂語,應辰不是那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蘇惡冷眼看來:
「薛長老不要以為與姓裘的父親有些關係,就能看透此子,今日之事就是他的安排。」
「不信。」
「你去問他!」
薛霄面色一沉。
她對此也不十分確定,但這種時候,自然是咬緊牙關不承認,把髒水往對方頭上潑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