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陷害(2/2)
玉瓶色澤碧藍,好似沒有白雲的天際,細細看去,還能看到內里有著絲絲閃爍電光。
「波!」
輕啟瓶蓋,一絲電弧越現。
玉瓶內,盛有些許液體,液體僅有薄薄一層,卻如浪潮奔涌,耳邊隱隱有悶雷迴蕩。
「轟隆隆……」
空氣中瀰漫的源力,也受吸引,開始發生某種特殊變換,道道電弧,出現在木盒周遭。
「天雷瓊液!」
黎元開口:
「此物多用來煉製黑鐵玄兵,使用一切雷屬功法,雷囚手中的那把刀就用了天雷瓊液。」
「當然。」
「煉製黑鐵玄兵,這點遠遠不夠。」
「嗯。」周甲點頭:
「這裡有多少?」
「七滴。」黎元道:
「把它們融入周師弟的斧頭裡,足可讓你的兵器威能大增,更可增加紫雷刀法威能。」
「七滴……」周甲若有所思:
「價錢?」
「十五源晶。」黎元比劃了一下。
「十五源晶!」周甲嘴角一抽:
「這麼貴?」
「沒辦法。」黎元輕嘆:
「此物太過罕見,而且很多人需要,價錢難免會高些,其他類似之物,價錢就少不少。」
雷屬寶物,向來昂貴。
論性價比,其實是偏低的。
周甲沒有吭聲,他雖然有錢,這一兩年卻是一直有出無進,那麼多錢,心中難免不舍。
「這樣……」見周甲面露遲疑,黎元道:
「如果師弟真要的話,我可以送你一件樓里剛入手的雲祥寶衣,在外面也值一枚源晶。」
說著,輕擊雙手。
不多時。
一件薄如蟬翼,質如棉麻交錯的衣服呈了上來。
「此衣以天蠶絲、躡空草編織而成,刀劍難傷、水火不侵,且能讓人身輕如燕,也是一件寶物。」
「身輕如燕?」周甲眼眉微挑:
「當真?」
「自然是真。」黎元笑道:
「周師弟沒聽說過躡空草?」
「不曾。」周甲搖頭:
「正想請教。」
「躡空草是貝恩世界的一種特產,有輕身之妙。」黎元輕捋鬍鬚,解釋道:
「有千年躡空草,常人服之,也能身輕如燕、健步如飛,一日千里視若等閒,草莖經由烘乾、晾曬、捶打後編織衣物,也可輕身,費恩世界的法師,尤其喜歡用它們製作的衣服。」
「不過千年躡空草極其罕見,有價無市,通常我們遇到的,都是十年、幾十年份的。」
「躡空草……」周甲心頭一動:
「這東西應該不常見吧?」
「也不是。」黎元遲疑了一下:
「北城坊市有出售草籽,不過這東西極其嬌貴,不太好養,而且一兩年大也沒用處。」
「所以種的人並不多。」
「這樣啊。」周甲若有所思,隨即點頭:
「我買下了!」
「好!」
黎元雙眼一亮:
「我讓人幫你裝起來。」
離開易寶樓,周甲並未著急回返住處,而是去了北城坊市,在幾家出售靈植的鋪子裡待了許久。
直至夜色已暗,方施施然回返。
面上,滿帶笑意。
手裡的包裹,更是鼓鼓囊囊。
裡面,全都是各種靈植的種子,這是他在以不同身份,在好幾家靈植店鋪,分別購得。
除了躡空草。
還有其他幾種靈植。
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生長緩慢,卻各有妙處,即使是幾十年份,依舊有著大用,偏偏種子又不算多稀奇。
就如其中一種黑玄竹。
此竹生長緩慢,十年不足三寸,但堅硬無比,無需打磨就可當做利劍殺敵,錘鍊後的竹絲更是有削鐵如泥之效。
不止能做兵器,還能做護甲。
以黑玄竹做的護甲,重不足三斤,防禦之力,卻能讓九品高手感到絕望。
不過用料,也能讓製作者絕望。
一根五十年黑玄竹僅能抽出六根竹絲,而一件衣服所用竹絲,沒有千八百根根本不屑。
對其他人來說,單純用黑玄竹,只是個美好幻想。
但周甲不同!
只要給他一定的時間,莫說一件,十件全套護甲,也可入手。
回到住處,想了想,第二日周甲又額外入手了一處偏僻庭院,專門用來種植各種靈植。
*
*
*
傍晚。
刑五揮手散去妻女,獨自一人來到書房。
翻了翻書冊,他揉眉坐下。
最近這幾天,城中出現了不少對他不利的謠言,不過清者自清,他從未主動解釋過。
身邊親近之人也都知道他的性格,自也不會輕信。
至於旁人……
他們信不信,刑五從不在乎。
但這等謠言說的多了,潛移默化,也讓不少人對他的態度生出變化,眼神也透著古怪。
難免,有些不喜。
「唰!」
「咄!」
一抹黑芒閃過,刑五下意識側首閃避。
黑芒釘在身側木樁上,卻是一枚飛刀,飛刀尾部懸掛著一張布條,其上似乎有著字跡。
唔……
刑五皺眉,源力輕震,隔空托著布條落下。
上面的字跡,讓他表情微變,身形電閃而出,在夜幕下朝著城南撲去。
以他的修為、身法,不過片刻就已趕到布條上所言位置,卻是一個較為荒涼的院落。
翻身躍入庭院,一個黑衣人正自等候。
「閣下找我?」
刑五輕飄飄落地,聲音低沉:
「不知你所說的那件事……」
「是你?」
他話音未落,就見黑衣人轉過身來,露出含羞帶怯的面龐,卻是前幾日剛剛見過的張夫人,表情不由一怔。
張夫人雖然算不上手無縛雞之力,卻也不可能瞞得過自己的感知。
「張夫人,你怎麼在這?」
「不是刑大人叫妾身過來的嗎?」張夫人雖然已經育有一兒一女,但相貌依舊不凡。
氣質,更惹人垂憐。
聞言面頰微紅,眼中略顯不解。
「我?」
刑五一愣,面色勐然一沉:
「不好!」
「轟!」
陡然,一連串悶響從院外傳來:
「刑五,你竟敢做下這等事?」
兩人身後的門窗,更是豁然打開,露出裡面屍橫遍地、血流成河的場景,卻詭異的不露絲毫氣息。
「相公!」
待看到屋裡的屍體,張夫人更是面色煞白,慘叫出聲:
「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