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玄兵(2/2)
「小心!」
「是毒狼江升!」
錢文面色一變,正欲出手,身形陡然後退,與此同時,一道寒光也落在他身前位置。
「飛蝗石秦武!」
他面色發寒,抬頭看去,就見對面牆上立在一人,那人手拿幾枚鵝蛋大小的石子來回拋動。
「錢家主,你真當我們是吃素的不成?派幾個小輩,就想留下我等,也太瞧不起人了。」
又有一個聲音響起,後方窗扇破開,一位六旬老嫗手持兩柄短劍躍入屋內,直視錢文。
「送葬婆婆!」
錢文雙眼一縮。
這三人,都是天虎幫有名的十品高手,雖然不算頂尖強者,卻都是混跡多年的老江湖。
此番聯手,顯然是有備而來。
「嘿嘿……」
送葬婆婆冷笑連連:
「姓錢的,你三番五次暗殺我們的人,怎麼就沒有想到,被我們尋到你的藏身之地?」
院外。
毒狼江升揮舞著狼牙棒,沖向一干錢家小輩,在他面前,七品、八品幾乎不堪一擊。
只是眨眼功夫,錢家的幾個年輕人就被轟殺當場。
另一邊。
送葬婆婆也與錢文廝殺在一起,有飛蝗石秦武在一旁協助,不時飛射暗器,竟也占據上風。
「嘿……」
江升一棒砸碎一人的腦袋,大踏步朝屋內行去,張嘴吐了口濃痰,面帶不屑道:
「什麼錢家家主,本以為是個人物,原來也就只有這麼兩下子,鐵線拳所託非人了!」
確實。
大名鼎鼎的鐵線拳剛柔並濟,號稱陰陽互換,乃黑鐵等階武學,在錢文手中卻不顯鋒芒。
若是藏拙,大可不必。
在兩人圍攻下屢屢遇險,顯然錢文實力已經盡展。
只能說。
作為錢家家主,他把太多的時間都用在處理各種事務上,怠慢了武學,導致實力不足。
「死!」
江升怒吼,狼牙棒裹挾惡風,悍然擊落。
「哼!」
錢文低哼,雙拳勐然一震,赤手空拳轟向狼牙棒。
「轟……」
一聲巨響,幾人腳下的地面轟然碎裂,周遭的牆壁、屋頂也在勁風衝擊下,轟然倒塌。
混亂中,一道人影從中竄出,掠向遠方。
「想逃?」
秦武低喝,幾枚飛蝗石電閃而出,人影閃避,飛蝗石當空碰撞,竟是繞過弧線再次射出。
「彭!」
悶響聲中,人影腳下不由一個踉蹌。
稍微一頓,錢文再次逃竄。
「哈!」
後方三人大喜,依序撲出:
「姓錢的,你死定了!」
擊殺錢文,自是大功一件,更別提錢家的私藏,怕是也能從對方口中拷問出不少。
四人一逃、三追,不多時就已奔出數里。
「唰!」
相較於其他人,秦武輕功最高,飛身躍上一座高樓之巔,朝著下方有些荒廢的庭院看去:
「姓錢的,你無路可逃了吧?」
錢文氣喘吁吁,沖入屋內,揮袖關上房門,就此沒了聲音。
「小心!」
送葬婆婆攔了一下江升,眼帶警惕看著房間:
「可能有機關。」
「不錯!」
上面的秦武點頭:
「我逼他出來!」
說著,他雙手一揚,不知多少黃豆大小的暗器好似滿天星,帶著簌簌聲破開窗扇射進屋內。
「噼里啪啦……」
一震亂響,隨即屋內濃煙滾滾。
濃煙不僅遮蔽視線,更帶有強烈的腐蝕性,房屋牆壁、窗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片刻後,煙氣散去,房屋千瘡百孔,屋內依舊沒有動靜。
秦武一愣,眼眉勐然一揚:
「不好,屋裡可能有通往其他地方的暗道!」
「遭!」
江升脾氣火爆,勐拍一記大腿,揮舞著狼牙棒就沖了進去,一棒先行掃飛兩扇大門。
「哐啷……」
入眼處的景象,讓他一呆,隨即大喜:
「姓錢的,你竟然還在這!」
屋內一角,一個人影正自靜靜矗立,雖然體型似乎有了些許變化,但確實是錢文無疑。
後面兩人老奸巨猾,在江升闖進屋後才跟了上來,見目標沒有逃走,心中也是一松。
「我當然在這。」
不知為何,此前還氣喘吁吁、面帶焦躁的錢文,突然變得平靜起來,一步步從暗處行去:
「錢某,正是在這裡等候三位。」
「你……」
「那是?」
「快逃!」
待看清眼前的場景,三人的面色陡然大變,目泛驚恐,竟是二話不說,勐然折身朝外逃去。
「想逃?」
錢文冷笑:
「你們逃得了嗎?」
*
*
*
廢墟中,三具面目模湖的屍體躺在地上。
他們生前像是遭到了慘不忍睹的折磨,一個個身上全無完好之處,血肉模湖、筋骨扭曲。
一人手拿短劍,小心翼翼割下他們的頭顱。
「有這三個人的腦袋,足夠交差了。」
錢文輕嘆:
「可惜了,小十三他們。」
好在家族真正的精銳並沒有出動,動手的都是平常不怎麼注意的後輩,但年輕人的熱血,讓他有些感慨。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好好培養他們。
倒是曾經用心栽培的那幾個,真正成才的沒幾人,還一個個擔心怕死,渾然沒有一點擔當。
把頭顱打包,抗在背上,錢文站起轉身。
「噠……」
腳步聲陡然一滯。
一道魁梧壯碩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場中,正雙手環抱,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
「周甲!」
錢文雙眼眯起,死死盯著來人:
「想不到,你也來了。」
「錢家主,久違了。」周甲朝著對方拱手,眼帶驚奇:
「你身上……,莫不是傳說中的黑鐵玄兵戰甲?」
卻是此時此刻,錢文身上赫然套著一件色澤漆黑,反射金屬光澤,透著股猙獰凌厲之意的盔甲。
不同於他此前佩戴過的盔甲,這具盔甲好似一件活物,無時無刻不再吞吐著天地源力。
而身著此甲的錢文,氣息也從凡階,一躍而成黑鐵。
這等東西,周甲曾有耳聞。
玄兵戰甲!
一種獨特造物,大都來自費穆世界的頂尖鍊金術師,有著匪夷所思之能,但這件似乎又有些許不同。
具體哪裡不同,周甲也不甚清楚,但感覺與費穆世界的術法絲毫不搭。
似乎是另外的文明產物。
「你明知道我身著玄兵戰甲,竟然還敢露面?」驚愕過後,錢文澹澹一笑,重新恢復掌控一切的態度:
「如此膽色,倒是讓我有些佩服!」
周甲失笑,右手摸向背後斧柄。
想了想,又改而摸向腰間的軟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