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上門(2/2)
雷眉面色鐵青,腳下的地板陡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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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快喝!」
酒樓內,幾人推杯換盞,談興正濃。
「痛快!」
「我早就看雷眉不順眼了,一個娘們,自從成了什麼幫主候選,做派比我爹都唬人。」
「這次,我看她還怎麼威風?」
「不錯!」
幾人連連點頭:
「說起來,這個女人雖然脾氣臭了點,但身材卻是一等一,相貌也說得過去,若是抱到床上……」
「嘿嘿……」
意味不明的笑聲,惹得哄堂大笑。
「吹了燈,長什麼樣誰看得見,還是身材最為關鍵,以前也只能想想,以後可就未必了。」
「不錯,不錯。」
「沒了雷霸天,雷家早晚都要衰敗,到時候雷家女兒肯定是搶手貨。」
「喝酒,喝酒!」
呼喝聲不斷。
不多時。
一人晃晃悠悠的出了門,來到後院茅廁,正自寬衣解帶放鬆一下的時候,身體突然一僵。
「噗!」
在夜色下反射寒光的鋼爪,透體而出,在他驚愕的眼神下,鋼爪朝後一扯,拽出一枚還在跳動的心臟。
「噗通……噗通……」
蘇蟾顫顫巍巍回首,面泛驚恐,意識的最後,僅有一個面含煞氣的俏臉。
「噗通!」
失去心臟的屍體栽倒在茅坑,激起些許糞水。
雷眉下意識捂鼻,看了看周遭,身法一閃,已是在原地消失不見。
她並未察覺,在隔壁的茅坑裡,一人雙手捂著嘴巴,身軀微微顫抖,把這一幕盡數看在眼裡,至始至終未曾發聲。
直至許久,才有驚叫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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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潺潺。
草木青翠依舊,游魚自在不變。
似乎人世間的喧譁、紛亂、廝殺,與它們全然無關。
舟船順水而下,幾人百無聊賴的蹲在船上,不時伸手波動流水,逗弄一下釣上來的魚兒。
「周長老。」
雷岳環視四周,道:
「我看那女人就是故意為難您,這麼大的地方,一個人隨隨便便一藏,一輩子也找不到。」
「而且。」
他朝後示意了一下:
「就我們幾個,就算找到人,也是送死。」
誠然。
他們要找的人有著黑鐵後期的修為,就連大軍圍攻都能活著逃生,寥寥幾人只是送死。
唯一的用處,大概是發出訊號,讓其他人知道目標所在。
這也是搜尋人員的最大作用。
「靜心。」
周甲盤坐船頭,魚竿早已甩出,雙眼似眯非眯,在享受釣魚之際,也在默默修行功法。
「不要胡思亂想,有時間的話就多練功法、武技,真要遇到了對手,也能多一分勝算。」
「勝算?」
雷岳無語搖頭:
「晚死一點,可能還差不多。」
說著,他低聲開口:
「周長老,您覺得接下來三姐會如何?」
「她失去了幫主的位置,裘應辰會不會針對雷家,到時候還望長老您照顧著點小的。」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作為一個剛剛認祖歸宗不久的雷家人,雷岳毫無根基可言,現今唯有周甲是他能抱住的大腿。
也是因此,明知道此行可能會危險,依舊跟了過來。
「還早。」周甲語氣不變:
「等裘應辰當了幫主再說。」
「快了。」
雷岳嘆氣:
「等這邊事情了結,他就會成為天虎幫幫主,我聽說三姐身邊已經沒人了,果真是世態炎涼。」
「嘩啦啦……」
這時,岸邊突有異響傳來。
「誰?」
雷岳猛的撐起身體,拔出腰間佩劍,雙眼死死盯著岸邊,一臉的警惕緊張:
「出來!」
「雷兄弟。」一人小聲開口:
「好像是一頭野獸。」
「野獸?」雷岳身體微微放鬆,尷尬一笑:
「我太敏感了些。」
「是啊,是啊!」
幾人也是強笑,他們一個個看似輕鬆,實則無不心頭繃緊,更是巴不得找不到目標。
唯有周甲,神情淡然,看著魚線起起伏伏,至始至終不為所動。
「嘩啦啦……」
「又來!」
雷岳皺起眉頭,見岸邊草叢晃動,跟著舟船移動,就像是有東西好奇審視他們一般。
「周長老。」
他摸了摸腰間寶劍,道:
「要不然我上去看看。」
他實在是閒的有些無聊,又一直提心弔膽,若是能發泄發泄,也能放鬆一下。
「嗯。」
周甲點頭:
「去吧。」
說著,拿起一旁的酒壺,給自己沾滿酒水,慢慢品嘗,姿態閒宜,就像是遊覽觀光。
「好嘞!」
雷岳面露興奮,招呼一聲,踏水衝上岸邊。
緊接著,就是一陣呼喝之聲。
「畜生!」
「還想逃?」
「彭!」
看樣子,他遇到的對手不是普通的野獸,在一位七品武者面前,依舊廝殺的有來有往。
「周長老!」
其他人相繼站起,請示過後,也衝上岸邊。
舟船順水而下。
呼喝聲,漸漸不可聞。
而船上,不知何時,僅剩下周甲一人。
「呼……」
一縷清風颳過,伴隨著水面乍起漣漪,一道身著灰袍的身影出現在船尾,負手而立。
「周甲?」
神使審視周甲,微微額首:
「遭人刁難,依舊神情怡然,倒是好心性,難怪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若是不遭橫禍,前途不可限量。」
「魚,馬上就上勾了。」周甲聲音淡然:
「不要吵。」
「呵……」神使輕呵:
「你不問問,我是誰,為何而來?」
「等下再問不急。」周甲微眯雙眼,看向水面:
「魚……」
「萬物永寂,亡者永存。」神使手掐古怪印訣,低聲吟唱:
「把神像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唔……」周甲眼神微動,終於回過身來:
「你是,神使?」
「果然!」
神使雙眼一亮:
「你確實與血藤樓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