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連殺(2/2)
元香面色慘白,目泛驚恐,更有一絲絲慌亂。
在她以往的印象中,『神』無所不能,連帶著祂的神使、僕從,同樣有著無邊威能。
而今。
就在她眼前,神使被那人生生捏死。
這對她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神降未至,有逆神者阻攔這也是理所當然,這些都是神的考驗,神降終究會來臨。」
「我不該質疑神。」
元香銀牙緊咬,口中喃喃,身法速度也被催發到極致。
她身如飄絮,腳尖輕點水面,整個人就像被一根無形繩索拉扯一般,朝前飛速掠去。
速度之快,堪比入了黑鐵的強者。
但,
追來的那人速度更快。
「彭!」
後方,陡起一聲巨響。
一股無形的殺機悄然浮現,距離也越來越近,元香心頭一寒,不由目泛絕望,唯有拼命逃竄。
「船!」
前方的一艘鐵甲戰船,讓她雙眼一亮,絕望中浮現一絲希冀。
她看得出,那是屬於軍方的戰船,雖然不知道歸屬誰,但這等船上的人物身份都不低。
當即大吼:
「救命!」
「救命啊!」
「我是紀公子身邊的元香!」
「元香?」戰船甲板上,幾人探出頭來,雪莉美眸挑動,待看清來人相貌後,眉頭微皺:
「還真是她!」
水面上,兩道人影一前一後飛掠,後方那人距離前方那人越來越近,相貌也漸漸清晰。
「將軍。」有人請示。
「接她上來。」雪莉開口:
「問一下,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
兵丁應是,手一揮,戰船破開水面,朝著元香所在迎去,更有兩人甩出長長的繩索。
「多謝將軍!」
元香見狀大喜,發力高高躍起,一把扯住鎖鏈,在追趕之人即將趕到的剎那躍上戰船。
「是周甲!」
她上船之後急急道:
「他與血藤樓有關,將軍快拿下他!」
「唰!」
說話間,周甲也已躍上了戰船,幾道來襲的箭矢被他輕鬆避開,閃身猛撲元香所在。
「血藤樓?」雪莉並不清楚血藤樓是什麼,卻不影響她做出決定:
「姓周的,你想幹什麼?」
「住手!」
「將軍。」周甲側首看來,聲音冰冷,動作卻沒有絲毫未做停留,撞開兩人猛撲元香:
「這個女人夥同邪神信徒要殺我。」
「殺你?」雪莉冷哼:
「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嗎,他是紀公子的人,就算犯了錯也不是你能處置的,趕緊給我住手!」
說著,大手一揮:
「攔住他!」
「是!」
船上兵丁寥寥無幾,卻都是雪莉的親兵,深的信任,而且實力了得,聞聲就要動手。
「滾開!」
周甲低吼。
盾牌重重朝下一擊,一股震盪力傳遍四方,不論是來襲的兵丁還是逃竄的元香都僵在原地。
「唰!」
他身影閃動,瞬間來到元香身後,單手死死箍住她的咽喉。
「住手!」
雪莉大怒,雙眼圓睜,背上的巨弓更是不知何時落在掌中,無形肅殺之意直逼周甲眉心:
「我讓你住手,沒聽見嗎,混帳!」
「她要殺我。」周甲緩緩側身,提著不能呼吸、正拼命掙扎的元香看來,冷眼看來:
「周某自不會放過她,將軍要阻我?」
「我讓你住手,把人放下!」雪莉眼眶跳動,一根箭矢搭在弓上,再次開口:
「你是沒長耳朵不成?」
「呵……」
周甲輕呵,緩緩點頭:
「也好。」
說著,輕輕一拋把元香扔來,但在扔過去的途中,他指尖發力旋轉,把頭顱切了下來。
「噗通!」
無頭屍體、姣好頭顱,接連落在船板,鮮血橫流。
「如何?」
周甲淡笑:
「將軍的吩咐,我照做了。」
「……」雪莉身軀顫抖,銀牙緊咬,陡然怒吼:
「去死!」
「崩!」
弓弦震顫,極致的速度、僅有數丈的距離,讓周甲根本來不及閃避,箭矢就已臨身。
「彭!」
一面盾牌出現在箭矢之前。
恐怖巨力爆發,推著周甲暴退數丈,隨即箭矢爆炸,轟然掀開船板,滾滾烈焰焚燒。
「賤人!」
混亂中,一道人影衝出,斧光閃爍:
「去死!」
「攔住他!」
雪莉雙眼一縮,仰天大吼,同時彎弓搭箭,直指來人。
相較而言,她不善近戰,但實力卻也絲毫不弱。
下一刻。
滾滾雷光浮現天際,斗大的雷霆依序而出,肆無忌憚的綻放威能,狂飆的斧光席捲八方,天空中除了漫天雷霆斧光再無一物存在。
五雷斧法!
天打五雷轟!
五雷相生,生生不息,無窮無盡、無始無終,無數雷霆匯聚,越來越盛,越來越大,直至壓垮下方的戰船。
數十米的鐵甲戰船,在狂暴的雷霆斧光下四分五裂,巨大的爆炸轟鳴聲傳出數里開外。
河道水流,轟然炸裂。
如此威能,就算是雷霸天重生,怕也要自嘆弗如。
雪莉身處其中,只感覺周遭儘是雷霆斧光,且越來越盛,任憑她如何掙扎,依舊掙脫不得,反而越來越緊。
直至。
「轟!」
斧光斬入水底,道道高達百米的水流直衝天際。
就連她都如此,其他人更是不支,發動的攻擊還未靠近上方人影,就被漫天雷霆倒卷著沖了回來。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
*
*
小琅島。
楊世貞手拿舍利,細細觀看,良久才緩緩點頭:
「確實是延法大師留下來的舍利,細節與傳聞中一模一樣,這種東西是做不得假的。」
「舍利回歸,大功一件。」薛烈圖點頭,看向薛霄:
「這次你做的不錯。」
「應該的。」薛霄面泛喜色,又好奇問道:
「不過,聖佛舍利什麼時候失蹤的,另外一枚在哪?」
「聖佛舍利本就一枚。」楊世貞解釋道:
「另外一枚舍利沒有成型,只是一些……骨渣,後人用這些骨渣混合白銀凶獸的皮毛製成了另外一樣東西。」
「大道寶卷!」
「原來如此。」薛霄瞭然:
「大道寶卷也失竊了?那上面有什麼?神功秘法?為何盟內從來沒有說過這等事?」
「不錯。」薛烈圖捋須點頭:
「當年這兩樣東西同時失竊,牽連甚廣,所以秘而不發,至於大道寶卷上的東西也不是秘密。」
「是延法大師為畢生所學的總綱,這東西對於白銀強者來說,或可指點迷津,對我等來說卻如天書,得之無用。而且這種東西,盟內肯定有復刻,不可能只印在大道寶卷上。」
「渾天匪倒是好本事,竟能同時偷盜這兩樣東西。」薛霄緩緩點頭,表情也變的凝重。
「不可能是渾天匪。」楊世貞搖頭:
「大道寶卷、聖佛舍利分別放在玄天盟駐地和朝廷皇室重地,數年輪換,區區渾天匪……」
「但事實是,它們確實同時失竊。」薛烈圖開口:
「而東西,也確實在渾天匪手中。」
「是啊!」楊世貞皺眉,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薛霄仍然不能理解:
「他們為何要盜這兩樣東西,按前輩所言,這兩樣東西雖然珍貴,但似乎也沒多大用處。」
「報!」
這時,有人入殿稟報:
「紀公子說想借用舍利子幾日。」
「這就是渾天匪為何要盜取兩樣的原因。」楊世貞沒有接話,反到看向薛霄,解釋道:
「兩者同出一人,氣息相通,得其一,以秘法就可感應到另外一件東西在哪,所有入手一定要兩件一起入手。」
「至於紀家……」
「紀公子的父親,當年負責押運,死於渾天匪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