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北陰大聖 > 020 切磋(上)

020 切磋(上)(1/2)

目錄

.

演武場。

兩人相對而立。

李谷新換上一套形似道袍的衣服,負手而立,白髮、鬍鬚飄飛,頗有些道骨仙風之感。

周甲則是一身勁裝,體型壯碩的他好似一座重山,穩立當場。

在演武場邊緣,還有這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雖年紀不大,卻有著黑鐵後期的修為。

這等年紀、這等修為,堪稱天賦驚人!

「放心。」

見周甲眼帶審視,李谷新捋須輕笑:

「按你的意思,最近這段時間你進階白銀的消息不會散播出去,正卿自也不會亂說。」

「是。」蕭正卿急忙拱手:

「前輩,我最近不會出玄天閣。」

他是李谷新的關門弟子,更是寄以厚望,有親眼見證兩位白銀論武的機會,自然不願意錯過。

就算此後閉關十餘日,也值得!

「嗯。」周甲點頭,收回目光:

「周某天賦平平,能有今日成就多是藉助機緣,自身之力不足十之一二,怕是要讓蕭兄弟失望了。」

「機緣,也是實力的一種,無需過謙。」李谷新悠然開口:

「能走到我們這一步的,又有誰沒有藉助外力?」

真要說起來,家族、背景、權勢,也是外力的一種,沒有這些,蕭正卿年紀輕輕豈有此等修為?

李谷新負手踱步,慢聲道:

「李某也算出身豪門,奈何幼時家族遭水匪屠戮,倖存者寥寥無幾,可謂身負血海深仇。」

「仇恨驅使,數十年修行不怠,再加上得前輩高人賞識,又機緣巧合,才證得白銀。」

「現今想來……」

他抬起頭,面露感慨:

「世事難料啊!」

「前輩的經歷,周某也有耳聞。」周甲點頭:

「能身處逆境而不頹,有深仇大恨而不怨天尤人,能殺則殺、能饒則饒,讓人佩服。」

作為玄天盟白銀之一,每一位的經歷都是傳奇。

李谷新,

自也如此。

有關對方的事,不論是小琅島藏書苑,還是石城說書先生,都有描述,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惜前些年一場大戰,身負重傷,再沒有出現在前線。

有人說他已經死了。

現今看來,死自是沒有,但顯然重傷未愈、壽元大減,怕是沒有多少日子,在此安享晚年。

「呵……」

輕呵一聲,李谷新眼神變幻,道:

「李某所修法門為無妄寶體,乃玄天盟核心真傳,自悟問心九式,融匯貫通進階白銀。」

「這九式法門,乃我畢生所學。」

「第一式——釜底抽薪!」

他眼神一凝,道骨仙風的氣質陡然變的凌厲異常,甚至透著股猙獰,拳掌一變虛空陡暗。

一股莫名的絕望浮現心頭。

周甲心頭一跳,急忙穩住心神。

大林王朝的白銀,多以『神元』突破。

不同於費穆世界的傳奇,大林王朝沒有源術傳承,所以神元最終都要落在自身武技上。

如李谷新。

拳掌絕妙自不必多言,更重要的是對方出手之際顯露的那股拳意,能深深影響對手。

現今只是演練,若有凡階旁觀,怕是當場昏厥。

全力以赴。

白銀高手的感知也會受到扭曲,直至在絕望中癲狂,更別提拳意對天地源力的影響。

拳出。

天地之力相隨。

威能倍增!

若是正面交手的話,那位天誓首領,在這位命不久矣的李谷新面前,怕是走不了十招!

這就是一階與二階的差別。

「第二式——血海無垠!」

「……」

「第六式——燮雲無定!」

「咳咳!」

手上動作一頓,李谷新面露疲意,撫胸輕咳,朝著周甲連連擺手:

「老了,老了。」

「稍微活動一下,身子骨就有些承受不住,比不得你們年輕人,你不妨先談談自己。」

「……」周甲略作沉吟,道:

「晚輩曾遍觀藏書苑藏書,嘗試修煉了幾十門拳掌兵刃,只是堪堪入門,未曾專精。」

「不過以晚輩看,萬變不離其宗,尋其根、溯其源,找到相通之處,自可能設法反制。」

「我有一式百戰天羅,請前輩指點。」

說著,雙手一展,如白鶴亮翅、又如萬化歸一,無窮掌勁匯成兩面盾牌,出現在身側。

盾牌如虛似幻,不時變動,玄妙盡顯。

「唔……」李谷新目視周甲,眼神閃動,良久方正色點頭:

「了不起!」

「此等掌法,已至無懈可擊之境,可惜……」

「可惜什麼?」周甲問道。

「可惜,你這是制人之法。」李谷新道:

「對於凶獸、怪物,用處不大。」

誠然。

這一式百戰天羅極其精妙,但克制的是拳掌兵刃、各路武技,面對凶獸怪物卻不好使。

它們,沒有那麼多花招,真正的實力才是根本。

周甲點頭:

「前輩說的是。」

「不過,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已是極其了得,不可強求完美。」李谷新再次開口:

「可有什麼經驗,傳給後人?」

說著,看了眼遠處的蕭正卿。

「唔……」

周甲面露沉吟,想了想道:

「晚輩一身所學,多為外力得來,要說經驗,反倒是許久之前一位老師教給我的幾句話。」

「哦!」李谷新問道:

「何話?」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周甲開口:

「我對這話的意思不甚明了,惟獨記住了一個『住』字!」

「住?」李谷新眉頭皺起:

「何解?」

「人心雜念繁多,七情六慾縱橫、喜怒哀樂難控,諸多雜念會分散精神。」周甲道:

「所以,心要『住』,方能有所成。」

「據聞,有位王爺欲考驗高僧定力,找來美人演舞、樂妓奏曲、美食甜品,看高僧是否動心。」

「高僧自沒有動心,也引得那人不解。」

「王爺想不通,世間人物慾纏身,哪有不好色、不貪杯之人?」

李谷新若有所思,蕭正卿也凝神傾聽,這等白銀強者的修行經驗,對常人來說難得可貴。

「高僧不答,遂讓人帶了位死刑犯前來,並予一碗水放在死刑犯頭頂,言道若水不撒,就朝王爺求情饒他一命。」

「然後在死刑犯面前放美人、美食、美酒。」

「結果……」

「結果那死刑犯自然也沒有動心!」蕭正卿雙眼亮起,忍不住輕擊雙掌:

「原來這就是『住』!」

「心有所執,所以停駐,不為外物所移,自然而然就能全心全力為一件事努力,事半功倍。」

「不錯。」周甲點頭:

「周某出身寒微,幼時家貧,鄉村師資不豐,就算想要學有所成也極難,後來能小有成就,就是記住了這個『住』字。」

「該吃飯吃飯,該修行修行,心無雜念,所以雖天資平平,最終也能超過其他同齡人。」

「前輩。」蕭正卿皺眉,問道:

「道理我也明白,但我修行的時候,心中念頭總是此起彼伏,越想克制、越難克制。」

「這怎麼辦?」

「隨它。」周甲開口:

「每個人一開始的時候都是如此,不去理它,以旁觀者視之,時間久了自然心就定住。」

「這就是所謂的會者不難、難者不會了。」李谷新輕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