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特質:玄牝(1/2)
李谷新背負雙手,緩步而行。
在他身旁,一位鼻樑高聳的白衣帝利手拿一件古怪器具,正自默誦咒訣,演算著什麼。
片刻後。
「那邊!」
白衣帝利聲音出口,黑暗中當即有十幾道黑影朝著他所指方向撲去,速度俱都快的驚人。
「想不到……」李谷新回頭看了一眼,道:
「他竟然沒在住處。」
「天命之子,自有天佑。」白衣帝利澹然開口:
「他們往往能躲過冥冥之中的殺機,本能的驅使,就符合命運的安排,事事得償所願。」
「是嗎?」李谷新表情不變:
「可惜,我不信命。」
「不論你信不信,有些東西都不會因此改變。」白衣帝利輕笑:
「就如同今天我們要做的事,乃我主親自傳下的令御,滅殺可能會影響未來的變數。」
「神之下,危機來臨,方能見招拆招。」
「神,未卜先知,提前清除變數,自然戰無不勝。」
兩人邊走邊說,方向恰是佛宮所在。
「葉兄不愧是帝利族至聖大師,算無遺漏。」雖然不懂占卜,李谷新依舊錶示欽佩:
「在下佩服。」
「哎!」白衣帝利輕嘆:
「其實論及卜算之法,我遠不如師弟,可惜師弟選的路子與我不同,不然有他在今日也無需那麼麻煩。」
「哦!」李谷新眼神微動:
「可是那位一日三算?」
「不錯。」白衣帝利點頭:
「他應該也在附近,現今局勢變幻,洪澤域諸族的命運已至關鍵節點,他若想再進一步,定會親自過來做個見證。」
「我聽說……」李谷新開口:
「就是此人,最先指出趙家的古怪。」
「正是。」白衣帝利面露凝重:
「趙伏迦……,可惜,我們沒有辦法朝他動手。」
在今日之前,神還曾降下令御,只不過要對付的是洪澤域第一高手,神元三階的白銀。
再加上趙伏迦身處之地詭異,他們雖暗中阻止了數次圍殺,結果無一例外,全都功虧一簣。
「無需擔心。」李谷新開口:
「趙伏迦永遠不可能證得黃金,玄天盟前宗主與他是至交好友,他親口說過希望渺茫。」
白衣帝利抿嘴不言。
唯有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真正見識過黃金生靈的強大,才能體會到兩者之間讓人絕望的天塹。
突破白銀?
幾乎是個妄想!
即使是洪澤域第一高手,也不可能進階,但他身上的危險卻確鑿無疑,這是神的指示。
還有今日的目標。
滅世之子!
他們的實力遠不能對神造成威脅,但神既然耗費神力降下旨意,定然是發現了什麼。
「轟!」
一道粗大雷霆,陡然出現在前方。
雷霆自地底奔涌而出,貫入漆黑高空,洞穿厚重雲層,如一根雷霆光柱矗立與天地之間。
即使光柱矗立不動,方圓數里的地面也在無聲震顫。
恐怖的威勢,讓整個太平府都為之側目。
霎時間。
不知多少沉睡的人從夢中驚醒,朝著此地看來,更有諸多強者,心驚膽顫嵴背發涼。
「這是什麼?」
「誰?」
李谷新、白衣帝利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面上的凝重。
「如果沒有藉助外物的話,如此威勢,偌大洪澤域,能夠做到的絕對不超過十個人!」
李谷新沉聲開口:
「唯有二階巔峰白銀,才有這等實力!」
「應該不會。」白衣帝利聲音艱澀:
「我不記得有那位高手擅長操控雷霆,應該是某種禁術、秘法,或者封印的傳奇法術。」
李谷新面露沉吟。
他倒是知道一位新晉白銀以擅長雷法揚名。
但……
那人進階白銀沒多久,雖然潛力了得,但終究底蘊不足,絕不可能。
「走!」
白衣帝利雙眼眯起:
「那裡正是我們要去的方向,但願不會出現變故。」
如果他們的對手是激發雷霆的那位,此行怕是會出現意料之外的變數,只希望不會如此。
…………
佛宮深藏地底,挖掘了諸多通道、大殿,內里僧人、天女足有數千,這麼多人自然會造出許多污物。
還有那些遺棄的嬰兒、廢棄的肉身,承受不住折磨自盡的侍奉天女,血肉也需要處理。
諸多濁物,通過暗道排入某個低洼山谷。
數百年來,積少成多,這處山谷早已被濁物覆蓋,殘肢碎肉、人體垃圾幾乎堆滿谷內。
此時。
滿是泥水濁物的山谷,一人正蹲在其中,手捧一株青翠小草,面露心滿意足的笑容。
山谷惡氣撲鼻,濁物遍地,異味更是引來無數蚊蟲、蛆豸在內里爬動,入目之景讓人反胃。
但就是這種地方,那人卻如身處仙境一般,一臉的愜意。
滿足!
「唰!」
「唰唰!」
一道道黑影出現在附近。
異味撲鼻而來,諸多黑影即使蒙著頭巾,依舊忍不住捂住口鼻,眼泛厭惡,下意識後退。
「多漂亮?」
谷內那人手捧小草,緩緩轉身看向眾人:
「你們說是不是?」
他輕撫草莖,目露痴迷,口中喃喃:
「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唯有在至陰至邪、至惡至濁、無盡怨念積蓄之地,才能誕生這種至純至潔的存在。」
「你們看……」
「出淤泥而不染,這朵花多麼純潔?」
場中一靜。
「瘋子!」一人悶聲開口:
「那明明是一根草,哪來的花?」
「哎!」刑天秤遺憾搖頭:
「你肉眼凡胎,只看外在偽相、哪識真容?這明明就是一朵花,一朵汲取無盡怨念而成的聖潔白花。」
「胡言亂語!」有人低喝:
「明明是一根草,還是綠色的草,這人怕是個瘋子,無需與他多言,直接殺了了事!」
「上!」
音落,諸多劍氣刀光已然覆蓋山谷。
「你們要殺我?」
直到此時,刑天秤才像是回過神來,面帶詫異看向一干黑影,隨即洒然一笑,搖了搖頭:
「也是。」
「眾生皆惡,殺人又算得了什麼?」
說話間,他的身影陡然在原地消失不見,再次出現,一手捧著草莖,一手提著人頭。
一干黑影眼中變色,急急大喝:
「是戮天寶典!」
「小心!」
「沒用的。」刑天秤輕輕搖頭,身如柳絮飄動,在諸多攻勢中輾轉騰挪,舉手抬足間收割著性命。
「你們……」
「太弱了!」
「那再加上我哪!」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勐撲而來,身在半空勐然一折,自上而下撲來。
問心九式——血海無垠!
血氣滔滔,好似無盡怒火發出無聲咆孝,方圓百丈的地面悄然乾裂,水分盡數蒸發。
「師叔祖?」
刑天秤側首,身體突兀遁離掌勢籠罩範圍,眨眼看向李谷新:
「你也要殺我?」
「哼!」李谷新冷哼:
「刑天秤,何必裝腔作勢,戮天閣的四位長老都是你殺的吧,這些年你到底殺了多少人?」
「連自己的師傅都下手,你早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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