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朋友(2/2)
順著話頭,他點了點頭:
「二十歲的煉髒,他日煉髓當無問題,難怪剛才那位姑娘願意忍受你這悶葫蘆的脾氣。」
「嗯?」
話音剛落,一隻潔白飛鳥就從上方撲來,在柳夢炎肩頭落下,垂首梳理自己的羽毛。
這是一隻傳訊飛鳥。
取下信箋,展開一看,柳夢炎不由皺起眉頭。
「有事?」
周乙開口:
「有事你先忙,他日再聊。」
「這……」柳夢炎面露遲疑,似乎有些拿不定注意:
「確實有事,但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
「……」
周乙沒有吭聲。
他從不主動給自己增加麻煩。
「是二小姐。」不過柳夢炎顯然不打算放過他,手拿信箋,朝自己唯一的朋友低聲問道:
「她單獨約我晚些時候在望月潭相見,你覺得我應不應該去?」
「呃……」周乙輕撫額頭:
「這種事你問我,怕是問道於盲了。」
「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柳夢炎面露苦笑:
「雲櫻好像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我一直把她當做妹妹看待,但她似乎不這麼想。」
「我喜歡的……」
「是大小姐,而且大小姐也吐露了心意。」
「柳兄。」周乙面露詫異,忍不住拱了拱手,心悅誠服道:
「佩服!」
柳夢炎相貌出眾、氣質不凡,剛剛入林家就迷住了不知多少小丫鬟,想不到現如今就連大小姐、二小姐都相繼中招。
這等本事,在他看來,比武學天賦還厲害。
「先別說風涼話。」
柳夢炎搖頭:
「我拿你當朋友,此事也不瞞你,你幫我想想,到底去不去?」
「自是不去。」周乙開口。
「為何?」柳夢炎皺眉:
「難不成,周兄也認為柳某區區護衛配不上林家小姐,門戶之見有時候確實難以破除。」
他似乎也為此為難過。
「這倒不是。」
周乙搖頭:
「二小姐雲英未嫁,你若沒有此心,與她私下相會豈非壞了她的名聲,自是很不妥。」
「可是……」柳夢炎面露遲疑:
「我該怎麼解釋?」
「這有什麼不好解釋的,直說就是。」周乙無語:
「就連二小姐一介女子都敢直言自己的心意,你一個大男人,又有什麼可難為情的?」
「感情的事,我也不懂,但卻知道遮遮掩掩對大小姐、對二小姐,還是對你都沒好處。」
「……」
柳夢炎眼神怔怔,良久方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他明白了什麼,但見一抹寒光閃現,劍尖已然逼至周乙額頭。
「叮!」
劍尖之前,突兀浮現一柄長刀。
刀光一折,漫天刀影如同急雨般呼嘯而下,霎時間幾乎籠罩全場,更有一股肅殺之意瀰漫開來。
追風十三式!
快!
極致的快!
這一路刀法在周乙手中,已然圓滿。
圓滿境界的刀法,在原有的基礎上,出刀力道增加9%、出刀速度增加20%,快愈奔雷。
「好!」
柳夢炎口中低喝,長劍繞身旋轉,劍氣呼嘯而出:
「周兄,每次見你,你的刀法都有長進,是怎麼做到的?」
「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
周乙口中低喝,身形閃爍,避開來襲劍氣之餘,出刀急斬,刀刀直功對方劍法破綻:
「你可以試試。」
「不必了。」
柳夢炎搖頭,腳下一點,整個人輕飄飄後退三丈有餘,再次一點牆壁,騰身落於牆外,唯有聲音鳥鳥傳來:
「這法門,周兄還是自己留著吧!」
「呵……」
周乙收刀,他沒有真氣,也無頂尖身法,自做不到對方這般瀟灑飄逸,唯有望之興嘆:
「我看你是捨不得大小姐。」
搖了搖頭,收刀離去。
遠處。
一座閣樓上。
一位貌美婦人收回目光。
「有趣。」她口中喃喃:
「柳夢炎,雲琉看上的男人嗎,倒是一表人才,天賦、品性尚可,只不過太年輕了些。」
「另外一個……」
「他叫周乙。」一個嘶啞之聲響起:
「小姐,可需要調查一下?」
「不必了。」美婦眼眉低垂:
「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我已經不再是林家人,而且這個年輕人……很像父親。」
「老爺嗎?」嘶啞之音下意識一沉:
「小姐說習武天賦?」
「不是天賦。」美婦開口:
「是心。」
*
*
*
「來!」
自周乙加入護院的隊伍,已經數年。
陳頭已現老態,鬢角年年可見增添白髮,今日的他一臉興奮,當著眾人的面把周乙拉出來,大聲喝道:
「周乙,二十歲,剛剛進階煉髒!」
「嘩……」
他話音剛落,場中眾人就已紛紛變色,其中驚訝者有之、艷羨者有之,妒意也在所難免。
尤其是才分開不久的李瑜,更是美眸圓睜,一臉的不可思議。
『好你個周乙,原來你已經是煉髒武者,難怪看不起我,本小姐剛才豈不是自取其辱?』
念頭轉動,她不由咬牙切齒。
「二十歲的煉髒,不論放在哪裡都是頂梁之才。」
陳頭滿面紅光,道:
「我已經把此事上報,過段時間周乙應該就會被山上接走,不過在此之前還需留在我們這裡,低等護院的身份肯定不適合了。」
「正好。」
他看向身旁一人,道:
「老張,你那邊缺一個副手,讓周乙先跟著你,過段時間再說。」
「啊!」
老張面色微變:
「副手的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沒必要。」陳頭大手一揮,同時壓低聲音開口:
「我知道你想讓你兒子上來,不過他畢竟年輕,怕是難以服眾,這時候讓周乙頂一段時間,等周乙走了你兒子也好上來。」
「一舉兩得!」
「這……」老張眼神閃爍,緩緩點頭:
「陳頭說的是。」
…………
夜。
張顯面無表情坐在椅凳上,面露沉思。
「爹。」
張觀表情扭曲:
「副手的差事,就這麼讓出去了?」
「不然?」張顯側首:
「我早就說過讓你努努力,不求煉髒,煉皮圓滿也好有個交代,但你看看自己的樣子!」
張觀一滯,不由垂首。
「只是暫時。」
張顯深吸一口氣,道:
「這段時間小心一點,等姓周的走了再說。」
「可是……」張觀開口:
「那邊催的急,總要走動,而且姓周的什麼時候走還不一定,萬一他就此不走了哪?」
「爹!」
他面泛焦躁,道:
「我不是為自己著想,而是一旦事發,咱們整個張家都毀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周乙插手。」
「唔……」張顯雙眼微眯,聲音冰冷:
「你放心。」
「周乙,待不長的!」
「啊!」
張觀一愣,抬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