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豐收(2/2)
仙孤湯一鍋能賣好幾兩銀子,他這段時間幾乎是每日一鍋,一年下來就能讓劉家這等大戶也叫嚷吃不消。
其他人,就算是富貴之家也支應不起。
更何況他還有識海光幕,進步一目了然,修行法門更能一證永證,其他人遠遠比不了。
也正是因為有著諸多底蘊,他才會顯得如此踏實,且隨著修為的提升,身上自然而然顯出一股自信。
周乙是異類。
余壯這般,才是常態。
就連林家,也要優中選優培養弟子。
「噓……」
雙耳輕顫,余壯小聲開口:
「聽,那邊有動靜,咱們過去看看。」
「嗯?」
周乙側首,眼神微動:
「算了吧。」
他比余壯聽力更強,不止能聽到有動靜,還能聽出是一男一女,聲音好像有些熟悉。
「走啊。」
余壯雙眼發亮,踮著腳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行去,隨著距離的靠近,他的眼神突然一變。
面色煞白。
周乙無奈,只好跟在他後面,待聽清楚聲音後,面上也顯出詫異。
「明甫哥,你不該這個時候來的。」
「曼妹,我實在是太想你了,心裡熬不住思念,而且今天這種日子,我知道你肯定很傷心,豈能不來安慰。」
「可是……」
「沒什麼可是,曼妹,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的心意。」
「明甫哥!」
「曼妹!」
竟然是劉曼?
今日是劉父出殯的日子,她竟然出現在這裡?
另一位雖然聲音陌生,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劉禎曾經提過的薛家少爺薛明甫。
周乙皺眉,側首看向余壯。
果不其然,余壯麵色慘白,雙手緊握,身體微微顫抖。
自周乙說自己無意與劉曼結親後,他就上了心,對劉曼頻頻獻殷勤,據說關係已經不錯。
奈何……
看來對方根本沒這個意思。
隔著樹枝,隱約可見不遠處冰封的水塘邊立著兩道身影,隨之竊竊私語,兩人越挨越近。
直至要融為一體。
「曼妹。」
薛明甫開口:
「本來我已經準備好跟家裡提咱們兩個的事,不曾想伯父竟然……,哎,早知道我就該早提的。」
「沒關係。」劉曼搖頭,柔聲道:
「明甫哥有這個心就行了,不管是兩年還是三年,我都等著你。」
父母死後,子女不得出嫁,這是規矩,只不過有的守兩年、有的守三年,各不相同。
當然,也有例外。
若是父母去世之前就已定下婚約,可以推遲,但不必等那麼久。
「可我等不了那麼久。」薛明甫聲音一急:
「兩年、三年,誰知道那時候會是怎樣,我真想現在就去找劉兄,把我們的親事定下!」
「不可。」劉曼急急道:
「明甫哥,我哥本就不喜歡你,這時候你再提這種事,他更是不會答應我們倆的婚事。」
「我明白。」
薛明甫輕嘆:
「可讓我等那麼久,如何等的了?」
「而且你身邊還經常有其他人,尤其是那個叫余壯的小胖子,每次看到他我都強忍怒氣。」
「明甫哥信不過我?」劉曼音帶嬌羞:
「我的心還有……,都已經交給了你,難道你還不滿足,其他人從來都不在我眼裡。」
「可你哥哥不喜我。」
「我喜歡就行!」
「曼妹!」
「明甫哥!」
「……」
周乙抿嘴,看了眼身軀發抖的余壯,輕輕搖頭,示意他朝後看去,同時朝來人拱手:
「劉兄。」
「劉兄。」余壯回頭,同樣嚇了一跳,急忙低聲見禮。
「家門不幸。」
劉禎身著喪服,雙目哭的通紅,此即鋼牙緊咬,衣袖下十指緊握,指甲已然刺破皮肉。
「今日是什麼時候,這個丫頭竟然……竟然……」
「哎!」
他雙眼一閉,突然長嘆,聲音中滿是落寞。
「周兄,隨我來一趟。」
「是。」
周乙點頭。
…………
暖爐釋放著熱氣,讓寒冬化作暖意。
燃香點燃,鳥鳥煙氣飄蕩。
如此雅致的地方,劉禎卻是毫無風度的大口牛飲酒水,一碗接著一碗,不停倒進嘴裡。
「劉兄。」
周乙等了片刻,見對方毫無中斷的意思,不得不開口:
「你明日還有事要安排,現今劉家大大小小的事還等著你處理,不可在這種時候讓人笑話。」
「……」
劉禎動作一僵,隨即把手中酒碗重重摔在地上。
「周兄……」
他音帶哽咽,連連搖頭:
「讓你見笑了。」
「沒有。」周乙開口,轉移話題:
「劉兄找我有事?」
劉禎抬頭,眼神複雜,扭捏中帶著些許悔意,良久方點了點頭,從一旁拿出個包裹放在桌上。
「周兄應該知道,家父與城守韓大人是至交。」
「嗯。」
周乙點頭。
「韓大人戰死沙場,現如今韓家內憂外患,說是分崩離析也差不了多少。」劉禎苦笑:
「我也沒臉說別人!」
頓了頓,他繼續道:
「好叫周兄知道,韓大人是煉髓巔峰武者,出身名門,一手刀法尤其了得,曾與人圍殺過修成真氣的江湖一流高手。」
「他所修行的刀法,名曰追風十三式!」
說著,劉禎緩緩打開包裹。
包裹里有兩樣東西,一柄帶鞘長刀,一本書籍,書籍封面上有著五個大字,正是追風十三式。
「嘶……」
周乙忍不住倒吸一口氣,面色變換:
「劉兄這是什麼意思?」
「韓大人死後,曾帶人把這路刀法留給家父,至於緣由你不必問,但刀法是真的無疑。」劉禎開口:
「當初周兄救我一命,一直說要報答,卻不知如何報答,這門刀法應該能聊表心意,刀也是我專門托人打造的寶刀。」
「劉兄。」周乙起身拱手:
「這東西太過貴重,你我之間也沒必要如此見外,再說劉兄幫我打聽巨鯨幫幫眾之事,已經算是報答。」
「東西,還是收起來吧!」
「不一樣。」劉禎搖頭:
「坐下說、坐下說,找人不過是舉手之勞,哪能跟我的性命相比,另外……」
「我希望周兄答應我一件事。」
「嗯。」周乙眼神微動:
「劉兄請說。」
「我希望周兄能娶我妹妹。」
「……」
燭火晃動,無人吭聲。
「那個……」周乙乾巴巴一笑:
「劉兄厚愛,周某心領了,不過真是抱歉的很,在下心中有心儀之人,不敢耽誤佳人。」
「我知道我妹妹配不上你。」劉禎面色不變,道:
「只要她是正房,留有子嗣,周兄可以隨意娶妾,若是她敢不服,我做哥哥的親自教訓!」
「周兄。」
他起身打斷周乙的話頭,繼續道:
「所謂窮文富武,以劉家的財力、周兄你的天賦,三五年內煉皮大成不難,他日煉髒、煉髓也是常事。」
「你我聯手,彼此皆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