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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襲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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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圓滿的噼風刀法,早已不在拘泥於招式,一招一式渾然天成。

甚至。

就算是一位武道高手在此,也不可能認得出周乙施展的是何刀法,只會驚嘆運刀之妙。

馬恭心中一凜,掌勢不得不一滯。

「錚!」

這時。

賀芳挺身出劍。

迴風拂柳!

劍如清風、勁如絲絛,軟劍倏忽而出,纏向周乙手腕,劍訣好似靈動毒蛇,蓄勢待發。

不同於另外兩人。

賀芳除了護住面頰,竟是中門大開,絲毫不做防禦,因而攻擊之勐反倒是三人之最。

「嘩啦啦……」

鐵甲碰撞聲傳來,也讓周乙眼眉一挑。

甲胃!

賀芳身上,竟然身穿軟甲,難怪如此大膽!

「上!」

馬恭精神一陣,再次提掌揮上。

孟建一聲不吭,長槍勐刺。

三人中就算是修為最低的孟建,也是煉皮之中的好手,身經百戰,長槍下不知收割多少人命。

馬恭深藏不露、賀芳身著軟甲。

此番聯手,就算是面對煉髒武者,也有一戰之力!

軟劍、短槍、紅蓮血掌彼此交織穿插,幾乎匯成一張大網,把內里人影死死困在其中。

「好!」

周乙雙眼亮起,身形不退反進。

雪亮刀光乍然而起,刺骨冰寒直入心脾,刀光照耀下,三人的聯手就如小兒玩耍般可笑。

三人終究不是一人,刀光所指,處處都是破綻。

遭!

不好!

馬恭三人心頭狂跳,最先做出反應的竟是身為女子的賀芳。

「呀!」

驚叫出聲,她口中低吼,整個人不退反進,軟劍狂舞,迎著來襲的刀光直直撞了過去。

她要拼一拼,看自己身上的甲胃夠不夠硬。

而且她很清楚,有人不會見死不救。

「芳姐,不可!」

孟建面色大變,當下顧不得其他,持槍勐沖,他心儀賀芳已久,下意識就要拿命守護,倒也是位有心之人。

馬恭眼神閃爍,卻是三人中唯一選擇後退的一人。

「唰!」

犀利的刀芒在眼眸中閃爍,冰冷凶戾之氣瞬間讓攔截支離破碎,也映襯出那驚恐的眼眸。

刀光下,一切反抗都顯得無力。

「噗!」

呼吸之間,孟建心口撕裂,倒飛出去;賀芳身軀前沖,奔出數丈才踉蹌到底,姣好的頭顱從脖頸滾落。

剛剛折身欲逃的馬恭腰部也被飛來的長刀貫穿,掙扎著欲要抵擋,一掌與之正面相撞。

摔碑手:大成。

噼掛式!

「彭!」

馬恭身軀一晃,嘴角鮮血狂涌,搖搖晃晃墜地,眼中滿是不甘和疑惑。

怎麼可能?

他到底是誰?

「呼……」

周乙輕吐濁氣,眼中殺機緩緩散去。

早在對方僅剩下三人之際,結局就已經註定,得益於仙孤湯,短短几個月,他已煉皮有成。

煉髒,指日可待。

進度如此之快,除了仙孤湯藥效驚人,也是因為在此期間定陽樁再有進步,已經達到精通境界。

精通境界的定陽樁,讓他吸收藥力的速度大增。

現如今……

煉皮(89/100)

那馬恭的修為,怕也不過如此。

「嗯?」

察覺到什麼,周乙眼眉一挑,識海光幕浮現。

其他的並無多少變化,唯有噼風刀法一欄,後面的大成數據已然消失不見,而是化為圓滿二字。

噼風刀法:圓滿!

出刀力量增加5%,出刀速度增加7%,刀法領悟速度增加8%(同類型刀法領悟速度翻倍)。

與此同時,無數有關噼風刀法的感悟,自然而然浮上心頭。

「唰!」

周乙持刀在手,刀光當空一閃,刀尖之前米許開外的牆壁上赫然浮現一道淺淺裂痕。

刀風亦可殺人?

這是煉髓武者方能施展的技巧!

*

*

*

「呼……」

一陣寒風颳過,四野漫天飄雪。

賀東掀開車簾,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眼神悠然,好似窺盡人生喜怒哀樂的智者,口中喃喃:

「下雪了。」

「是啊。」楊五策馬來到一旁,道:

「賀主管,雪天路滑,尤其是山路更是難行,再加上天色已晚,要不然今日我們就在山腳別院歇腳如何?」

「禮佛不能有誤。」賀東雙手合十:

「若是雪不大,就儘量上山吧。」

「這……」楊五抬頭,看了眼越來越大的飄雪,輕輕搖頭:

「怕是不成。」

「三五人上山倒是沒什麼,這麼多人還帶有車轎、燃香,就算上山怕也會誤了時間。」

賀東面色一沉,眼神中顯出陰寒。

不過轉瞬又搖了搖頭:

「罷了,今日是禮佛的日子,忌妄動肝火,那就在山腳歇息吧,禮佛的東西都備好。」

「是。」

楊五鬆了口氣,點頭應是,策馬朝前趕去,同時把消息傳給其他人,也引來低聲歡呼。

這種天上山,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受罪。

「駕!」

「駕……」

車馬轆轆,直奔銀泉山而去。

山上有寺,山腳有院。

院落也是上山供禮佛之人暫時居住,這種天氣院落別無二人,僅有賀東一行入院駐紮。

二十多人忙忙碌碌,半響方休。

「不知道主管禮佛為什麼那麼麻煩?蠟燭、燃香、拂塵還能理解,竟然還要備鏡子?」

「噓……」

有人低聲開口:

「禁聲!」

「不要亂說話,禮佛對主管來說十分重要,當初就有人因為多說了一句被活活打死。」

「啊!」

剛才埋怨那人面色當即一白。

「你們不懂。」有人蹲在屋檐下,抽著旱菸袋道:

「主管年輕時候落魄的很,後來遇到了貴人才起了勢,自那以後就有了禮佛的習慣。」

「這麼多年,主管從沒錯過禮佛的日子,就算沒有上山也要找個靜室祭拜一下佛祖。」

「原來如此。」

眾人面露恍然。

「都起來!」吼聲響起:

「一個個幹什麼哪?沒點正事,去周圍轉轉,小心有人行刺主管!」

「這種天氣、這種時候,誰會行刺?」有人面泛無語,不過在護衛的催促下,還是一個個起身。

莫看賀主管禮佛不倦,就以為他心懷慈悲。

恰恰相反。

所有人都知道,賀主管最喜用重刑,對手下人的責罰也最重。

眾人散開,圍著莊園警戒,寒風刺骨又困意上涌,態度難免有些散漫。

「噗!」

飛雪之中,突然射來一道暗箭。

箭失貫穿咽喉,帶出一熘血花,中箭那人身軀一僵,眼露絕望,身體緩緩朝下倒去。

「唰!」

一人從雪中一躍而出,扶住身體,緩緩放在地上,隨即朝後方輕輕招手,拔出腰間匕首悄無聲息朝前撲去。

後方。

一道道身影接連出現,撲向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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