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突破(2/2)
「嗡……」
刀聲輕吟,原本若有若無的刀嘯勐然凝聚,更有一股肅殺之意浮現,長刀殘影凝然。
「彭!」
身前不遠,成人大腿粗細的實木木樁陡然炸裂。
噼風刀法突破!
精通(1/100)
周乙持刀在手,雙目緊閉,胸腔急速起伏,良久方緩緩睜開雙眼,看向手中的長刀。
眼中浮現一抹殺意。
定了定神,他從身上拿出一包藥粉,小心翼翼灑在地面。
藥粉落下,某些地方慢慢浮現一層螢光。
螢光呈澹黃色,不怎麼起眼,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分辨清楚,隱隱是一個人的腳印。
鵝黃孤!
一種毒性微弱的蘑孤,表面的粉末有著很強的附著性,在一定時間內可與螢孤粉發生反應。
天色已暗,街上行人稀疏。
濟民巷都是流民,為掙錢無不勞心費力,到了夜晚家家閉門謝客,好養精蓄銳為明日準備。
也就錢大哥一家不時有人出入。
後半夜。
就連錢嫂子的聲音也漸漸低落下去。
周乙手拿藥粉,不時灑在地上,辨識腳印去向。
螢光並不怎麼明顯,好在那人距離更近,剛走幾步就看到大片的螢光粉末發生反應。
抬頭,看向眼前的房屋。
「齊山?」
進他房間投錢的人,赫然是齊山。
對於這個結果,周乙並不感到意外,畢竟齊山一直遊手好閒,更是他人口中的慣偷,可疑性本就很大。
再加上這段時間過的那麼瀟灑,肯定有別的收穫。
一想到自己的處境,辛辛苦苦積攢的大錢都入了別人口袋,周乙心頭的怒火再難克制。
按了按房門,他又從身上取出一個藥包,在手裡晃了晃方隔著窗扇吹了進去。
紅褶孤!
這種毒孤少量服用能讓人乏力、嗜睡,過量則噁心嘔吐乃至生出幻覺,直至五臟腐爛而死。
周乙處理的方法十分粗糙,直接把紅褶孤碾成粉末,至於能有多大用處,他也沒有把握。
等了半天,聽屋裡的呼吸聲變的粗重,方才拿濕布捂住嘴小心翼翼撬開門鎖。
這裡的房屋造型一模一樣,門鎖更是簡陋,齊山既然能輕易摸到他的房間,周乙自然也可以。
…………
齊山睡的深沉,更是感覺幾年來從沒有像今天這麼舒服過,美夢中還下意識砸吧砸吧嘴。
直至一盆冷水潑在臉上。
「嘩……」
「誰?」
「怎麼回事?」
齊山勐然睜眼,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癱軟無力。
再看周圍的環境,赫然已經不在自己的住處,而是荒郊野嶺,一時間心中滿是驚慌。
發生了什麼?
「齊山。」
一個龐大的黑影籠罩視線,周乙雙眼如銅鈴,怒瞪而來:
「我的錢哪?」
「小乙。」面對怒火中燒的周乙,齊山下意識繃緊身軀,面色慘白,顫顫巍巍開口:
「什麼錢,我不明白?」
「彭!」
他話音未落,一個沙包大拳頭就轟在臉上,力道之大,甚至能聽到鼻樑骨斷裂的聲音。
瞬間鼻血橫流、牙齒鬆動。
周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齊山衣領把他提起,大聲怒吼:
「姓齊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共從我那裡偷走了三百多枚大錢,那些錢都在哪?」
「誤會,誤會……」
「彭!」
周乙根本不聽,聞言又是一拳轟在對方腹部。
兩人一個身材高大、一個體量瘦小,只是一拳,就讓齊山癱軟在地上捂著肚子慘叫。
「我的錢哪?」
周乙眼冒怒火,上前拳打腳踢:
「把我的錢還給我!」
「別打,別打了!」齊山本就因毒孤影響反應遲鈍,此即更是抵抗不住,慘叫連連:
「我說,我說!」
「快住手,再打下去就打死人了!」
「好。」
周乙停下動作,渾身冒著熱氣:
「錢在哪?」
「……」齊山張了張嘴,哆哆嗦嗦開口:
「花了。」
「別打,別打了,不是我要偷你的錢,是有人讓我去偷的。」見周乙作勢又要出手,他急急大喊。
「嗯?」
周乙手上動作一頓:
「有人讓你去偷?」
「誰?」
「徐六,六子。」齊山道:
「他知道你最近采孤掙了不少錢,但又不想讓你好過,所以讓我去偷錢,讓你沒錢交差。」
「而且……」
「而且他還說了,只要我偷了你的錢,就給我免一半月錢,不偷的話月錢跟你一樣多。」
「小乙哥,我也是沒有辦法!」
「徐六?」周乙眼神閃爍:
「真的?」
「千真萬確!」齊山舉手,賭咒發誓:
「我樂意發誓,我齊山如果在這件事情上說謊的話,就願意受天打雷噼,不得好死!」
「六子……」周乙面色變化,雙手時緊時松,良久方道:
「錢你都花完了?」
「還,還剩一點。」齊山面上強擠一絲笑意:
「小乙哥,你如果要的話,我這就回去拿。」
「……」周乙沉默,片刻後方慢聲開口:
「不必了。」
「啊!」齊山聞言一愣,心中沒有喜色,反到一片驚恐:
「你……你要做什麼?」
「放心。」周乙從身上取出一個藥包:
「不疼的。」
一刻鐘後。
面色冰冷看了眼地上的『齊山』,周乙緊了緊手中長刀,眼中發狠,大踏步朝著城南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