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採花(2/2)
三日後。
暴力!
天罡霸體巨靈化!
周甲一聲怒吼,整個人化作一尊幾十米高的巨人,大手伸出一把攬住來襲怪物的頭顱。
右手持雷斧神杖,朝著怪物脖頸狠狠砍落。
「噗!」
形如蛟龍的頭顱滾落在地。
「呼……」
「呼哧……」
周甲身軀縮小,拼命喘氣,身體因持續發力而止不住顫抖,卻不敢停留,抬頭看了一眼飛速遠離。
…………
數日後。
梨花綻放。
樹枝上好似掛滿了雪花碎片,清風吹來,漫天梨花飛舞,清香之氣在這梨園之中迴蕩。
「好美!」
雲海棠目泛迷離,伸手輕撫飄來的梨花,俏臉微微泛紅。
身體,
也開始變的有些燥熱。
「聽說海棠說過喜歡這種花,所以我特定讓人移來一千株,並以靈雨術讓它們在此時盛開。」
一位白衣勝雪的公子立於一側,柔聲開口:
「海棠可喜歡?」
「喜歡。」雲海棠心跳加速,強行壓下心頭的旖念,道:
「冠兄有心了!」
這等凡俗之物不值多少錢,但這份心思難得可貴,而且她本身也對面前人有些好感。
但……
似乎是太快了些?
「喜歡就好。」
冠尊文上前一步,牽住雲海棠素手,眼泛柔情:
「只要海棠喜歡,就算拔掉我那溫雀峰上的靈草、靈藥,全都種上這種樹也是無妨。」
「別。」
雲海棠後退一步:
「冠兄不必如此。」
「哎!」
冠尊文笑著擺手:
「海棠何必見外,說來家母已經去了洞玄派,不知海棠意下如何?」
「啊!」
雲海棠面色生變:
「這麼快?」
「快嗎?」
「冠兄,我們才接觸沒有多久,而且我還……還沒有成家立業的打算,能不能緩緩?」
她音帶哀求,隱隱有些不忍,似乎是害怕自己的拒絕會傷到對方。
「無妨。」
冠尊文輕笑,再次握住對方纖細五指:
「既然海棠不喜,我又豈會為難佳人?」
雲海棠展顏一笑,看了看被對方握住的手,面頰發紅,咬了咬嘴唇,卻沒有再次抽出來。
目視雲海棠的神情變化,冠尊文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暗笑。
小丫頭還是太嫩了,今天既然跟我來了這裡,還想安然無恙回去,豈不太小覷藥宗的誘情香?
不把你在這裡辦了,也顯不出我尋花公子的能耐。
洞玄派的天之嬌女……
夠資格做我冠尊文的正房!
「兩位。」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際,一道人影從天而降:
「雲大使,又見面了,敢問這裡可是前去譚山的方向?」
「周兄!」
雲海棠雙眼一亮,趁機抽回手掌:
「好巧!」
冠尊文五指輕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辣。
「周兄要去譚山?」
雲海棠目視周甲,笑道:
「正好,我現在也在譚山任職,不妨帶你一起過去,葉南吟也在,她可是一直念叨著你。」
「唔……」
周甲面露沉吟:
「不會打擾到你們吧?」
他看得出,兩人的關係有些不一般,而且孤男寡女在這荒山野嶺,怕也有些不尋常。
若非是一路逃難未曾遇到活人,又察覺到這裡有熟悉的氣息,他也不會掃興出面問路。
「不會。」雲海棠擺手:
「冠兄,這裡的風景確實極美,不過我們看也看過了,不如一起回去?」
「嗯。」冠尊文面無表情側首看來:
「朋友如何稱呼?」
「周甲。」周甲拱手:
「見過冠公子。」
「你認識我?」冠尊文挑眉。
「九夷派的天之驕子,誰人不識。」周甲澹笑:
「早在鸞落城,周某就曾遠遠見過冠公子一面,不過在下一介無名小卒,冠公子想來不識。」
「冠兄。」雲海棠急忙道:
「周兄雖然修為不算高,但對武學、源術的見解頗為高妙,我能那麼快成就五階也是多虧了周兄指點。」
「不敢。」周甲搖頭:
「是雲大使底蘊深厚、傳承不凡。」
「譚山距離這裡不遠。」冠尊文不動聲色慢聲開口:
「我讓下人送他過去吧。」
「這……」雲海棠美眸閃動,面泛遲疑:
「風景已經看過了,天色也已不早,不如一起回去?」
她並不奇怪冠尊文的態度,作為九夷派的天之驕子,除了同等身份,向來高高在上。
周甲一介散修,沒背景、也沒什麼前途可言,看不上很正常。
但她與周甲在一起共事多年,對方還曾救過她,徒弟葉南吟更是常常提及,關係不算疏遠。
就這麼讓下人遣送,似乎有些不妥。
嗯……
就在這時,一股眩暈突然浮上腦海,讓雲海棠嬌軀輕晃,忍不住輕撫額頭:
「好暈!」
「怎麼了?」冠尊文面露關切,邁步靠近:
「可是剛才的醉花釀上頭,那東西看似不起眼,實際上後勁很大,我就說要少喝點。」
「應該是。」
雲海棠強笑,揉了揉眉心道:
「海棠不勝酒力,看來確實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周兄!」
她看向周甲:
「我們一起回去吧。」
說話間,那股眩暈感越來越強,心跳也變的急促,就連頭髮花白的周甲在她眼中竟也變的眉清目秀起來。
甚至,
有種奇怪的誘惑力。
怎麼回事?
雲海棠不傻,洞玄派長輩更是沒少給她灌輸某些經驗,更是親自去前線體會過廝殺。
對於詭譎人心同樣不乏了解。
雖然意識模模湖湖,不知為何故,卻本能的察覺不對,雙手不由一緊,呼吸也變的粗重起來。
遭!
「也好。」周甲拱手,恍若未查:
「有勞雲大使。」
「不行!」冠尊文雙眼一直盯著雲海棠,眼見藥效越來越明顯,不由的上前一步道:
「我讓下人送你過去,海棠與我一起走。」
說著,伸手就要去抓雲海棠的手臂,雙目更是泛起詭異紅芒。
周甲眉頭一皺。
「我與周兄一起走。」雲海棠卻是銀牙緊咬,勐然甩動衣袖避開冠尊文:
「周兄!」
說著劍光一引,不等周甲回答,已是捲住兩人沖向高空。
「嗯!」
身在半空,雲海棠口中低哼,眼中一絲清明閃過,顧不得其他一把抓住周甲的手腕:
「快走!」
只是手指觸碰手腕,就讓她口發嬌哼。
劍光橫跨虛空,速度驚人,不過只是飛出十餘里,就顯出散亂姿態,速度也隨之陡降。
「周兄。」
雲海棠俏面發紅,嬌軀顫抖,咬著牙像是壓制著什麼東西,側首看向周甲目露哀求:
「你帶我回譚山,找靈元師姑,事後必有厚報!」
「……」
周甲皺眉,看向眼神越發迷離的雲海棠。
回過頭。
冠尊文已經化作一抹白光,朝著兩人掠來,更有呼喝聲響起:
「姓周的,放下海棠!」
「周兄。」
後方的聲音,讓雲海棠心頭一顫,目泛惶恐:
「快!」
「快走!」
她有心發力,卻只覺渾身酸軟,一股難以描述的燥熱讓她嬌軀顫抖,身上的法衣似乎也成了束縛身體的累贅。
心頭更是一片慌亂。
「……」
周甲眉頭緊皺,目視面前意識漸漸模湖的雲海棠,無奈輕嘆一聲:
「好。」
音落。
天鵬縱橫法!
背後無形翅膀輕展,一股疾風憑空而起,把兩人往正中一裹,就洞穿雲層朝前方掠去。
速度之快,也讓後方的冠尊文表情大變。
「西南!」
「偏東……」
疾風撲面,讓雲海棠稍微恢復了一些意識,強撐著指了指方向,就察覺到情況不對。
冠尊文今日安排的地方,明顯經過推算。
距離譚山不算太遠,卻又不近,至少在她發現不對到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不可能回去。
怎麼辦?
怎麼辦?
起伏的氣血,心頭的躁動,讓雲海棠目泛慌亂,露在衣衫外的皓腕、脖頸更是顯出一抹嫣紅。
「周兄!」
念頭急轉,雲海棠銀牙緊咬,道:
「我需要一個時辰的時間恢復,這期間……,就拜託你了。」
說著未等周甲回答,雙目一閉、身軀跌坐,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一股寒意,瞬間化為一塊冰晶。
一個時辰?
周甲抿了抿嘴,身上浮現一抹電光,速度再次一增。
…………
兩個時辰後。
天色漸暗。
盤膝跌坐的雲海棠緩緩睜開雙眼,輕吐一口濁氣,眉宇間顯出疲憊,眼神則已恢復清明。
入眼處,是個黑漆漆的洞穴。
「嗯?」
念頭轉動,她急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身體。
身上衣衫依舊,身體也無異樣,心中不由鬆了口氣。
「你醒了。」
這時,不遠處傳來周甲的聲音:
「周某不熟悉周圍的路徑,未能去譚山找雲大使口中的靈元師姑,就順便找了個地方歇息。」
「你沒事了吧?」
「已無大礙。」雲海棠隱泛感激:
「多謝周兄!」
「客氣。」周甲聲音澹漠:
「我們終究是相逢一場,不過雲大使應該也清楚,對於九夷派來說,周某隻是個小人物,隨手都可碾死。」
「得罪冠公子……」
「我明白!」雲海棠抬手:
「周兄請放心,這是我與冠尊文的私事,絕不會拖累到你。」
提及冠尊文,她不由咬了咬銀牙,面泛憤恨,雙手更是緊握,美眸中更是浮現殺機。
此人……
該死!
「那就好。」周甲點頭:
「既然雲大使已無事,咱們就繼續上路吧。」
「對了,這是這兩個時辰的留影!」
說著,拋過來一枚留影石。
雲海棠先是挑眉,隨即恍然,這是周甲為了讓她放心,所以把兩個時辰內的情況盡數記錄下來以證明對方並未做什麼。
「不必了。」
搖了搖頭,她把留影石拋回:
「我信得過周兄。」
「待我確定一下範圍。」直起身,雲海棠確認了一下方位,伸手一指:
「往那邊走,就可到譚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