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三年(2/2)
雲海棠一臉擔憂。
這等放血,怎麼可能沒事?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面上的擔憂斬斬僵滯
慢慢變的不可思議,最後化為木訥和無語。
你這是血罐子吧?精血,有這麼不要錢的嗎?
這麼放血,莫說是四階,就算是五階乃至七階白銀,怕也早已抽成枯骨,無以為繼了。
但周甲。
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稍作休息,就已恢復如常,甚至不見氣息削弱。
龍虎!
玄牝!
兩大特質在身,讓周甲的底蘊遠超常人,明明身形只有這麼大,卻像是藏有一尊遠古凶獸。
即使不停的放血,也能不弱根基。
「彭!」
「彭!」
碰撞聲再次從洞府外響起。
「又來。」雲海棠眉頭一皺:
「不用。」
周甲頭,收起祭煉兵器的動作,起身走出洞府,不久便托著一些切割好的鐵礦回返。
吞金之法!
煉化一個時辰的鐵精。
稍作休息,繼續祭煉兵器。
待到精神難支、氣血不繼,就從身上取出
屍丹以煉寶訣之法吞噬煉化,來助長修為。
時間,緩緩流逝。
任憑外面碰撞聲不斷,周甲始終不為所動。
雲海棠盤坐洞府一角,雙膝之上橫隔寶劍,不時朝周甲投去目光,眼神不自覺發生變化。
明明身處險境。
周甲的背影卻異常的堅定沉穩。
祭煉兵器、煉製鐵精、煉丹修行,有條不紊,一個大活人就在面前,卻能數月不開口說話。
形影單只,孤單蕭瑟。她自己也曾苦修,但絕做不到周甲這般耐得住寂寞,似乎就如機械般沉浸於修行之中。
而且。
明明有那麼多事要做,周甲的進步卻顯而
易見。
三十六根滅神金針,御使的越發精妙,道道金光當空交錯,讓人看上一眼就心生寒意。
太元劍訣——第三層!
這是青龍奪孫賢都未曾達到的境界。
在周甲的影響下,雲海棠也漸漸習慣了外面的吵鬧,心神沉寂,進入劍法定境之中。
有著道果,她的劍道底蘊也在飛速增加。
無想十劍,已然修至第六劍。
閒之餘,心有所惑,雲海棠嘗試著與周甲交流了一番劍法。
這本是無心之舉,畢竟據她所知,周甲不用劍,而無想十劍又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神按理來說,對方說不出多少有用的東西。
不曾想。
周甲寥寥數句,卻句句直指要害,讓她如撥雲見日般,雙眼一亮,劍意自然而然勃發。
兩人越談,雲海棠心中的驚訝越深。
「錚!」
劍身輕吟,長劍緩緩歸鞘。
雲海棠睜開雙眼,美眸中閃爍玄妙光澤。
「第七劍!」
她悠然輕嘆:
「想不到,短短數年時間,我就已經修至
無想十劍的第七劍,師尊若是泉下有知的話……
「多虧了周兄!」
周甲搖頭不語,自地面緩緩起身,看向面前的雷斧神杖,面露沈思。
「時間到了。」
「到了?」雲海棠面色微變:
「這麼快,神性還差多少能夠煉化?」
「還差一點。」周甲眯眼,隨即長袖輕揮,把雷斧神杖收起,折身朝著洞府外行去。
張希周早已在外面等候。
「出來了。」
掃眼兩人,他的目光在雲海棠身上微微一頓:
「劍意勃發,看來丫頭你這三年進展不錯。」
至於周甲。
他還看不出深淺變化。
「哼!」
「雲姑娘。」周甲側身開口:「你走吧,順便幫我把這些東西帶回去。」
說著,遞過去一個儲物袋。
「慢著!」張希周眼眉一挑:「我有說過讓她走嗎?」
「周兄。」雲海棠也道:「要走一起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雲姑娘,你留下來於事無補,我一個人更方便。」周甲輕輕搖頭,把儲物袋放在對方手裡:「這些東西拜託了。」
雲海棠張了張嘴,面泛不甘。
周甲說的客氣,實則還是覺得她修為太弱,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會是他的累贅。
雖然不願意承認。
但云海棠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姓周的,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張希周面色陰沉,一字一句道:「我說過,她能走嗎?」
「哦!」周甲眼眉微挑,從身上取出另一個儲物袋,道:「這裡是敖璃要的鐵精,你猜我又沒有辦法讓它毀掉?」
「你。」張希周面色一變:「毀了它,你也活不成!」
「周某活不活的成,尚未可知,但想來閣下是扛不住敖璃殿下的怒火。」周甲聲音冷漠。
「鐵精與雲海棠,你不妨選一個?」
張希周鋼牙緊咬,面頰抽動,一股如排山倒海般的殺意透體而出,讓兩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良久,他才面露獰笑,連連點頭:
「好,好得很!」
「雲丫頭,你可以走,但姓周的,你死定了!」
又冷聲道:「我記得你來自一個叫燕族的地方吧,那裡想來還有你的故交,有時間張某一定去拜會拜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