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 你見過那扇門嗎（2/2）

白蟬的腦袋從脖子切口裡擠了出來，那五隻眼睛轉著看向茉莉，嘴角無限延伸拉大，狂笑了出來，「你有能力讓我……開心開心。」

它就像個人一樣，或者說，若不是這個皮囊，它與人毫無區別。

茉莉很緊張，瞳孔不敢移動分毫，但她知道夏啟在做準備，肉身不滅的白蟬只有特殊方法才能殺死。

這方面，他們這群和人打交道的傭兵，辦不到。

塵土突然炸起，白蟬飛向空中，一聲刺耳尖叫使得下水道開始震動，一條手臂平舉，無數密密麻麻的血泡從白膚破出，匯聚成一把血肉鑄成的切肉刀。

它在一瞬間消失，茉莉目光一緊，急速後撤，同一時間，剛才腳下的地面裂開，白蟬一刀將其劈得粉碎。

無數的氣球般大小血色圓球從被劈斬到的區域升起，在空中漂浮爆炸。

「完成……」

夏啟放下手中的炭筆，著眼看向最熱鬧的地方。

茉莉正在傾盡全力與白蟬周旋，她就像耗子一樣在被暫時不餓的貓把玩，但這隻戴著眼鏡的耗子支撐不了多久了。

夏啟對著前方開炮，離子炮阻斷了白蟬的追擊。

這一刻，他被注意到。

白蟬在迅速接近！夏啟不斷扣動扳機，一發發子彈旋轉跳出槍口，刺破空氣射向目標，然而白蟬仿佛具備野獸般的危機直覺，甚至是某種預言能力，總能在夏啟開槍之前瞬間轉向。

夏啟在段時間內一共打出了十二發子彈，被躲開了九發，命中的沒有造成有效傷害。

茉莉很奇怪，為什麼夏啟不用那種鍊金子彈，他現在的樣子反倒是像把自己當鮮肉吸引野獸啃食。

數百米的距離，迅速縮短，白蟬殺意悍然而又戲謔的表情清晰出現在視野里！

下一秒，白蟬突然化為血影原地消失！

夏啟立馬就發現了不對，臉色一變，猛地向前邁出一步，身後出現了刺鼻腥味。

他知道，白蟬再次瞬移，已在身後。

茉莉換上了【熱能信號子彈】，其效果能短暫束縛住目標，想以此救下夏啟，為他爭取時間。

雖然茉莉還是不知道夏啟要幹嘛，但她不可能坐以待斃。

就在她開槍時，意外突生！

夏啟如有預判般扔出爆炸錘，把地面炸出灰塵，阻擋茉莉視線，幫助白蟬把這兩枚子彈擋了下來。

這一刻，白蟬的手指已經撕開了他的後背，直衝心臟而去！

「嘶！」

千鈞一髮之際，夏啟繃著勁頭，左手按在胸口，對著自己發動了【變化之手】，將腎臟與心臟換位，秒系之間躲過了致命傷。

一口血噙出齒縫，劇痛在身體內部遊走，不但來自於白蟬，也來自於內臟換位。

【變化之手】對深度異化者無效，只能拿自己開刀，通過之前的測試來看，在【變化之手】加持下，心臟換位會迅速連接血管通流，即便換掉腦袋也不影響生存。

白蟬的指尖已經捏住了他的內臟。

但夏啟在笑。

「抓到了~」

雙手合十。

掌心之間出現紅色電流。

【靈魂提煉之術】，若使用過分，有概率讓兩種靈魂在自身交融，導致使用者發瘋。

地上早已畫好的半截的煉成陣發出光芒，白蟬如被吸收了精力，這個怪物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無力。

它快速抽出手，將夏啟掄飛。

當夏啟起來時，一個果凍狀事物正在鑽進他的口鼻。

靈魂提取成功，夏啟感受到大腦內部正在變得混亂，如同一個不該屬於自己的人格正在誕生。

「哈……哈哈哈……精神分裂是嗎？」

夏啟捂著腦袋，冷汗豆點般落下。

他的計劃正在按部就班進行，絕不會在此刻就停下。

讓白蟬攻擊自己沾上屬於他的血，順利建立靈魂契約，發動鍊金術，前面的一切都是按照【靈魂提煉之術】的流程進行。

但夏啟違法了規定，他一次性將白蟬大半的靈魂能量偷走，導致自己的精神正在渙散。

白蟬隨著一陣勁風瞬身出現，站到了夏啟身前，凝視著已經瀕臨崩潰的他。

「想取走我的靈魂殺死我？」

白蟬如一個人類般開口，用愛麗絲的聲音說著。

「你做的很不錯了，不過……」

它突然裂開嘴笑了起來，滲人的笑聲里夾雜著無數種不同的聲音。

「白痴！」茉莉著急的跑來，本要最後搏一把，卻見到令她一生難忘的一幕。

「如果我毀掉你的一半靈魂，算不算殺了你？」夏啟突然問道。

白蟬止住了笑聲。

身為深度異化者的它，從夏啟的回憶中看到了無法探視的事物。

「白蟬……」

「你見過真理之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