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 雜事屋（2/2）

路旁正好有對情侶看到這一幕，男人盯著愛麗絲精緻的面容，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友，露出了微微羨慕的目光，再看了看愛麗絲手中那幾張寒酸的票子，對夏啟突然產生了可憐的心情。

「每天吃三分之一張餅，喝半瓶水，這些錢肯定夠你活一個月的。」愛麗斯說道。

夏啟接過錢，摸了摸薄薄的兩張票子，手感有點悲哀。

愛麗絲的摳門，他還是能理解的。

十歲以後的愛麗絲一直住在孤兒院，她和那裡的羈絆很深，以至於加入符文會後會把每個月大部分薪資寄給孤兒院，自己只留下足夠吃喝的一部分。

但這也太摳了。

我該說聲謝謝，還是把票子扔地上大喊一聲三十年河東……

夏啟看了眼太陽，判斷自己站的步行道好像在西邊。

「謝謝。」

夏啟看著愛麗絲，和顏悅色，目光中透出理解的意味，仿佛看透了對方的心思。

在凝視中，愛麗絲魂靈被觸動，如芒刺在背，很不舒服。

「夏啟。」

「嗯？」

「別這麼看我！」

「嗯。」

愛麗絲踩下油門駕車離開。

夏啟一手插著褲兜，一邊看著前方正在上演全武行的一對情侶，一邊用餘光目送車輛離去。

「其實我也算半個孤兒。」

夏啟喃喃自嘲，打開手機，從中將一張地圖拉出，形成一塊長寬五厘米的光幕。

在紫色屏幕上，從密密麻麻的方塊和線條中，很快找到了一片區域。

「應該是這兒。」

……

……

兩公里外。

愛麗絲仍覺得後腦勺發涼。

夏啟剛才瞅她的眼神讓人很彆扭，那種如同造物主一般溫順理解但又讀不懂的眼神，讓她極其討厭，就像在被人看到了果體。

「錯覺……」

「一定是錯覺……」

……

……

不久後，夏啟踏入了外環區。

這裡的建築偏十九世紀的歐式矮樓樣。

碩大的水管像蔓藤一樣盤根在外牆周圍，造型奇怪的鐵架子支棱在樓與樓中央，各種招牌雜亂林立，充斥著高飽和度色調。

一滴滴水珠從牆面落在凹凸不平的地磚上，到處都是積水。

一條街上，放眼望去，能看到過去現在和未來。

這般神奇的視覺體驗，首功之臣，要數它們的建造者。

前建模師，夏啟……

他走在街上，看著四周景色，入眼都是自己的骨血，卻沒有一絲做父親的喜悅。

憑著記憶再加路上問道，約莫半個小時，夏啟來到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間破敗的房子。

鐵門緊閉，招牌是個箭頭，上面寫著「雜事屋」。

在旁側立著個牌子，線條燈編繪的文字即使在白天也很扎眼。

【藥劑材料：只要您有需要，提前預定，保三周內交貨，定金只要50%】

【極品書籍：古今所有類型的全都有，帶圖的另算錢，若想看再刺激一點的請看下一條】

【情侶房間：提供用具，加錢還能有連環畫供您學習，請注意，用過的用具不要放回原位，特別是一次性的東西】

【私家偵探：單聊】

林林總總的導覽信息，幾乎涵蓋了雜事屋大半的業務，夏啟總感覺自己像來此一日觀光的遊客。

只是能確定，這種不正經中又帶著點奸詐的導覽牌，必然只有雜事屋才具備。

想到這，他目光微閃，正要敲門，突聽身邊坐在馬紮上的老頭叫住了他。

「小子，如果你要進這家店……」

「最好晚點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