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 我曾經啊……（1/2）

回到下水道的夏啟雷厲風行的把上衣脫掉，隨手扔在地上，身後的二耶埋著急促的步伐從牆壁後的備用醫療箱中取出一卷繃帶和三瓶藥劑。

「稍等會，夏啟先生！」

夏啟像沒有聽見一般，坐到一張木質板凳上，長出一口氣，咳出一口血。

下水道里機械鑽孔的聲音迴蕩著，狂梟摘下耳機和遮掩擋板，眉頭微微緊皺，望著夏啟一身的傷，心裡大致明白髮生什麼事了。

夏啟對他擺了擺手，澹然說道:「沒事，改造進行的怎麼樣了？」

醫療床上兩具血淋淋的女性人體，雪梨和素包子的體徵已經幾乎不具備人形。

「我發現無論怎麼對她們的身體做改造，在死亡邊緣遊走時，總有一種奇怪的事物把她們的生命拉回來，所以私自增加了一些東西，比如毒氣的抑制措施，在她們體內安裝了護盾的基礎防護晶片，還有……」

聽著狂梟說完，夏啟拿出一支煙點燃。

他看了眼狂梟，這個鍊金術的天才此刻沉迷著機械的世界中，從各種意義上來說，狂梟做的很好，超出了夏啟的預估，玩家的不死特性本來就是給狂梟這個天才練手，以便以後可以快速適應鍊金術和機械兩種創造途徑。

在夏啟的計劃中，對抗樂園和賽普魯需要一個精英化的團隊緊跟左右。

老陳和供貨商作為後續補給，茉莉代表的黑古拉幫助補充一些極端時刻需要的近戰傭兵，二耶可以常跟左右，而狂梟是另一個夏啟。

小夏啟，可以這麼說，但不是夏啟身上的那個小夏啟。

二耶給夏啟包紮著左臂，諾寧格的黑霧刀附著了神經毒素，臂膀傷口上的血管跳動發硬，用治癒滴露點在上面，簡單處理著。

「會有點疼。」

二耶提醒一句，用強效殺菌的液體最後滴在傷口上，一股焦煙冒起，夏啟能感覺到冷汗從每個毛孔中滲出，理論上這種治療方式需要上麻痹素，但是指望一個戰鬥型機械人使用麻痹素有點不切實際。

「狂梟，想不想學鍊金術？」

狂梟聽後冷漠搖頭，接著進行著改造手術，在手術鉗和刀具碰撞的清脆聲中，緩緩開口道:「暫時不想了，這幾天我想清楚一件事，優勝略汰，進化淘汰，鍊金術遲早有一天被未來的事物淘汰，為什麼不放眼以後。」

夏啟有些驚訝，一場手術就讓狂梟改變了自己的理想？

他注意到在狂梟身邊書台上放著一張手繪搞，他走過去，嘴角一顛。

這他喵不是我沒事閒的畫的強襲高達嗎……不只是一張畫那麼簡單，320超高脈衝炮，右肩部的120對艦火神炮及350發射器，以及長度達到15.78米的對艦刀都標註在上面，甚至還煞有介事的寫著武器製造的原理解析……

狂笑忽然問道:「老師，你畫的這個名為『強襲』的機械人，在骨骼方面雖然有一些問題，但是可以實現，對吧？」

「嗯。」夏啟硬著頭皮答應，實現個蛋蛋……這只是閒得慌的時候瞎畫的，誰還沒有點夢啊。

「掌握多少知識才可以研發出這種事物？」

夏啟聽著，大概知道狂梟轉變思想的原因了，在這個科技樹點歪的世界裡看到高達的畫像確實會讓男性群體陷入沉思和持久性的高潮，但是……夏啟看著狂梟，目光中都是憐憫，孩子……扎古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努力就好。」

狂梟聽到這句鼓勵，壓抑著開心靦腆的笑了笑，手摸了摸鼻子，在鼻頭上留下一灘血。

畫面很詭異，就像一群人一邊分屍一邊開心的暢懷理想。

狂梟安穩住笑意，氣定神閒的說道:「所以，老師，我試著把強襲機械人的改造方式放進了這個女孩的身體裡。」

「我好像成功了。」

夏啟一愣。

啊咧？

這一刻夏啟有一種直覺，狂梟其實不是鍊金術的天才，而是個創造途徑的天才，只要涉及到與創造系有關的事物，狂梟的天賦可以匹敵擁有玩家面板外掛的他。

夏啟目光中，眼前的狂梟頭上顯示著一個虛無的標籤——未來米迦爾大陸第一機械技師。

「改造進行的如何了？」

狂梟道:「基本完成，就差注射一些活血的藥劑，不過你交給我的工作有一項出了些問題，就是那個人體強化藥劑對細胞融合後的反應……」

夏啟走過去，看著雪梨和素包子，玩家們是不死的小白鼠，針對這個特性，夏啟特別要求狂梟做了個實驗。

從符文會資料清單中找到的軍工科技人體強化實驗。

這種實驗需要伴隨著不斷消耗活人生命來完成，對夏啟來說，有些反人類，他雖然有些瘋狂，但遠遠沒到反社會的地步，做不到用大量活人進行活體實驗這種事，但有不會死而且自帶減弱痛苦效果的玩家在，實驗就可以肆意妄為一些。

現在來看，結果出乎意料，狂梟不愧是天才，這種要結合鍊金術原理的創造術，他在兩天內雖然完成的只是殘次品，但是把根基做好了，剩下的只看加工如何了。

夏啟目光一亮，準備把實驗成品用在自身之上。

他從雪梨身體裡提取出血液，開始進行藥劑融合實驗。

數小時後，藥劑成型，但是效果還是有硬傷。

夏啟有些犯難，轉念一想，其實不一定需要做出跟軍工科技一樣的實驗產品，在此基礎上做個改良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讓狂梟幫忙把藥劑分裝試管。

用【變化之手】對藥劑做了最後一次賭博性質的改良。

失敗兩次後，在第三次終於迎來成功。

【人體強化1號化合藥劑（改）:注射後可學會技能兩種，[潛力爆發]和[毒性抗體]，注射需知——85.3%的概率會突然暴斃】

【潛力爆發:開啟技能後全屬性增強35%~50%（概率隨機計算），持續時間30秒，關閉技能後2秒內無法行動】

【毒性抗體:被動技能，毒性抗性提升60%】

這瓶藥劑很危險，85.3%的概率會使人暴斃這一點就能勸退很多人了。

換句話說，這是一種專門為無限復活的玩家們準備的禮物，對npc來說和喝一桶農藥差不了太多。

夏啟把針頭插進藥劑瓶里，狂梟在旁邊看著眉頭擰的很深。

「這種藥的致死率恐怕很高，您還是別輕易嘗試。」

狂梟的建議很對，但夏啟可以靠【心率燃燒】抵禦藥劑的暴斃可能性，他開玩笑的給狂梟留下一份遺囑，在這個禿瓢徒弟老淚縱橫的面目下，把藥劑注入手臂。

【計算死亡概率……】

【1%……23.2%……49.9%……88.7%……90.1%……】

聽著系統將死亡率計算到90%以上，夏啟無言腹誹，果然我的運氣一向不讓人失望。

他開啟【心裡燃燒】，這項技能可以免除一次必死傷害。

【不知名能量體阻隔中】

【死亡率重新計算……】

【0.25%……0.25%……0.25%……0.25%……0.25%……】

夏啟癱在地上，全身好像被抽乾一樣疲倦，每一寸骨頭都在發出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彷若神經壞死一樣無法動彈。

狂梟見狀以為他即將嗝屁，嚇得不停摸著光禿禿的腦袋，嘴裡含湖其辭的慌亂著尋找桌子上能用的治療藥劑。

二耶見狀輕嘆一口氣，給夏啟餵下一瓶治癒滴露，轉頭對狂梟說道:「不用慌亂，他的生命很穩定，就是力氣耗光了而已，養一養一天就恢復好。」

夏啟稍稍緩和狀態，力氣回歸了一些，有氣無力的說道:「狂梟，接著進行手術去，明天結束手術。」

狂梟點頭答應，離開時不忘回頭瞅幾眼，還是有些不安，夏啟看著他的樣子有點想笑，這個光頭大漢有時候像個孩子似的，對他這所謂的「老師」倒是挺上心，這讓夏啟心裡產生了一股熱流。

等等……

為什麼一個大光頭對我好會讓我莫名感動……

他想起了一個之前設想過但不敢多想的問題，如果好感度提高，系統會不會強制把自己掰彎？

我草！

夏啟勐地坐起來，不顧全身劇痛。

心有餘季的甩著臉，好險！

他望著遠處狂梟被燈光照亮的光頭，內心激盪。

「以後得對他差點。」

這時，二耶嘆了一口氣。

「你又在胡思亂想了？」

夏啟聞言望過去，二耶嬌嫩白止的臉龐此刻顯得異常疲憊。

「沒事……」

「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我。」二耶說道，隨後伸手拉起夏啟，輕聲言道:「這一路上我總是感覺你喜歡一個人想事情，但不喜歡告訴別人，有事可以告訴我，畢竟你也只能相信我了。」

二耶的一席話令夏啟一愣。

二耶急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是，就是說……你知道我的眼睛能看到人的生命波動，這些信息反應在大腦中處理後我發現……我發現每個人的波動狀況都不一樣，內向的人波動很平穩，外向的人波動調子比較高，有些變態的波動很雜亂，只有……」

「夏啟先生，你的波動是一條直線。」

「就像生命雖然存在，但毫無內心龐雜的人一樣，很奇怪，我嘗試了千百人的生命波動，你這樣的人很少，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告訴我，這種危險的嘗試我們可以商量，事情不要一個人全背負著，我只是這個意思。」

二耶一直都不明白，夏啟是怎麼做到讓自己情緒如此穩定的，受傷、驚嚇、快樂甚至死亡在他的情緒中只能掀起一點小的波瀾，就彷佛可以驅鬼的陽光打在身上也招不暖軀殼下的靈魂。

相比於自己，夏啟更像個機械人。

「明白什麼是家庭吧？」夏啟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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