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宋嘉木你要老婆不?(2/2)
笑著點了點頭:「好好。」
「爺爺,你看她怎麼樣?」
「好好,很俊哩。」
「她還會做飯,我吃過,做得賊好吃。」
「那不簡單啊,你二姐都二十五了還不會做飯。」
聽著爺孫倆的對話,雲疏淺的小臉紅紅的,這傢伙跟爺爺聊得都是什麼啊!
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就這樣乖乖地被打量,小手緊張地揪揪衣角。
好在宋嘉木沒有晾她太久,收回了手機,坐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面。
直到這時,雲疏淺才舉起自己的小拳頭,一臉凶凶的模樣,但又怕被爺爺聽到她的聲音,只好用最低的聲音說出來最凶的話:「你幹嘛啦…!冷不防地讓我見你爺爺,很失禮的好不好…!」
「這有什麼的,好了好了,手機沒油了,掛了啊。」
「回來我就揍……」
沒等她說完,宋嘉木趕緊掛了電話。
宋老頭好笑地看了乖孫一眼,現在的高科技他可搞不懂,想見的人都可以隨時見到了,不像他以前,還得走幾步路才見得到。
「那小姑娘誰啊?」
「爺爺你見過的。」
「啥?」
宋老頭一臉懵,仔細想了想,回憶一下村裡的適齡女青年,也沒有哪個姑娘長得這般俊啊。
「就我小的時候啊,爺爺你和奶奶不是來城裡住過幾天嘛,她就是那個整天跑咱家裡的那個女孩。」宋嘉木提示了一下。
宋老頭仔細回憶,聲音的調子拉得很長很長,煙從鼻孔冒了出來,他說:「哦哦!我想起來了,整天粘著你的那個女孩子是吧,還在家裡吃過飯。」
「對對!爺爺你下的廚!還說我家的爐子不好用,沒柴火用的舒服。」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那閨女叫什麼名字來著?」
「雲疏淺,就是清風明月,雲疏淺淡的意思。」
「小雲是吧,我記得了我記得了,這麼多年沒見,都長成大姑娘了,俊得很哩,女大十八變啊。」
「是嗎,我咋感覺沒啥變化。」
宋嘉木笑了笑,兩人幾乎天天見,確實沒感覺有什麼變化,但他每次回老家,就會感覺爺爺更老了一點。
「小雲還住你家對門嗎?」
「對啊,一直都在。」
「她還跟以前一樣粘著你呢?」
「額……」
確認雲疏淺聽不到,宋嘉木朗聲道:「對,沒錯,她就一跟屁蟲。」
「那好啊,那好啊,知根知底,長得又好,又禮貌,你倆現在處對象了?」宋老頭仿佛在說一件很自然的事。
「離處對象還遠著呢。」
宋嘉木沒有告訴爺爺,他還在為跟她天下第一好而努力著,但不得不否認,隨著這些天裡兩人的關係逐漸親近,他有時也會在腦海里出現其他的念頭。
宋老頭笑了笑,道:「改天帶她回來家裡吃個飯。」
「好啊。」
宋嘉木又好奇道:「爺爺,你覺得愛情是什麼?」
「啥?」
「愛情。」
「老頭子我懂什麼愛情,和和睦睦,長長久久不就好了。」
「爺爺,你跟奶奶吵過架嗎?」
「嘿,那可多了去了。」
宋嘉木驚訝,以他的所見,爺爺和奶奶的感情極好,竟然也經常吵架呢?
八卦心起,對於父輩,他還算有點了解,對於爺爺奶奶輩,他們說起『以前的事』,那對他來說,都是故事了,仿佛能看到那個吃大鍋飯的年代似的。
「那你跟我奶奶怎麼認識的?」
「從小就認識啊,你奶奶家住咱隔壁,就以前老房子那邊,後來那片都倒了,你爸應該就記得。」
聽到爺爺和奶奶竟然是青梅竹馬,宋嘉木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那你跟奶奶後來怎麼在一起了?」
宋嘉木問著,期待從爺爺口中聽到什麼那個年代裡波瀾壯闊的愛情故事。
宋老頭年紀雖大,但關於這件事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他笑了笑,抽了口旱菸,回憶起來。
「你奶奶那天來找我,她說宋濟,你要老婆不?」
「我那時候才二十三啊,她二十二,我愣是沒反應過來,我說要啊。」
「你奶奶就說,那你現在去買一條大前門香菸,提一壺酒,去找我爹說。」
「我說,是你姐啊?」
「你奶奶說,是我!你到底要不要?」
「然後我就買了一條大前門,提了一壺黃酒,去找了她爹,最後你奶奶就嫁給我了。」
沒有波瀾壯闊,也沒有盪氣迴腸,兩個那個年代的青梅竹馬,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聽完宋老頭的講述,宋嘉木都驚呆了。
「那、那後來呢?」
「後來你大伯和你爸和你小姑都出生了,再後來,你大哥二姐和你也出生了,你也二十歲啦,咱們現在都是一大家子的人了。」
之前還沒什麼感觸,直到爺爺把這樣的事實淡然地說一遍時,宋嘉木忽然就感覺到了這樣看似平淡的愛情下,經歷了五十多年光陰的波瀾壯闊,兩個曾經還是懵懂青年的男女,都已經是爺爺奶奶了。
宋濟只是個文化不高的土生土長的農民,讓他說愛情,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宋嘉木已經感受到了爺爺口中所說的愛情。
大概就是時間。
兩個人在合適的時間裡在一起,再一起度過漫長的時間,彼此心照不宣在一起時,那種平實而溫暖的感覺。
也許到老了之後,還能握住對方的手,對她說:『你還能走嗎,要不我背你吧』,她像從前那樣拍他一下,笑道:『你這身子骨也就只能背背咱乖孫囡囡了。』
不知是風兒還是魚兒,水面上的魚漂輕輕地動著,兩隻蜻蜓抱在一起,在水面浮起的一根水草上輕點。
這些產下的卵,會在幾天後孵化成幼蟲,幼蟲叫水蠆,而水蠆需要在水裡過很長很長時間的生活,少則一年,多則數年,最終才能離開水面,化作蜻蜓,飛向高空。
魚漂沉了下去,宋嘉木在爺爺的提醒下才回過神,連忙提起魚竿,一條兩指大小的鯽魚蹦蹦跳跳地被他放進水桶里。
他在想啊,有沒有一種辦法,能讓雲疏淺豁出去了似的對他說:「宋嘉木,你、你要老婆不?」
可真是想想就讓人激動到無與倫比呢!
雲疏淺全身都軟,就那張嘴硬,想讓她說出來,這可比水蠆變成蜻蜓難多了。
水蠆變蜻蜓需要有耐心,釣魚也需要有耐心,和好也罷,追女孩子也罷,都需要耐心。
宋嘉木重新上餌拋竿,他打算多釣幾條,讓爺爺幫忙下廚,把小鯽魚炸得酥酥的,連骨頭都是酥酥的那種。
等他回去的時候,給她帶幾條